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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章 忍无可忍毋需再忍

凌云宫 沐森淼 1763 2016-04-07 11:43:02

    嘶喊声、打斗声、兵器磕碰声,以及大火燃烧甲板杂物的噼啪声,在空寂的夜,静谧的运河上交杂而起。

  “快救火!不能让火烧到桅杆!”

  一声呼喝从纷乱喧嚣中传出,来不及看是谁喊话,一名船工听了去,打趴下身边围困自己的两个壮汉,跑到水缸旁提起一桶水浇灭了桅杆上的火。

  只可惜帆绳上的火还在燃烧,那人再想去取水扑火,谁知背后吃了一闷棍,倒地不起。

  如幼童手臂粗细的帆绳,眼看已被烧断了一半,半散的绳结根本撑不住沉重的船帆,丝丝缕缕不住地绷断、再绷断。

  假若再不灭火,帆绳一断,船帆就会落到火苗四窜的甲板上,偌大的帆布一旦引燃,后果不堪设想!

  乱战中,一袭银衫飞身攀上桅杆中段,左臂摽住桅杆,左掌拢过未烧着的帆绳翻掌一绕,顺势按在桅杆之上。右手挥剑斩断了眼看就要烧断的余下那截,而后,双腿圈住桅杆用自身下滑的力量拉紧了帆绳,随后停住,将手上缠绕的那段儿又重新拴上桅杆,收拢系紧。

  这一连串的动作紧凑利落,因为下边的贼人可没说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只见一把板斧直冲拴帆绳的人飞来,那人飞身躲过,板斧剁进树干粗细的桅杆,只差一寸就险些砍断重新拴好的帆绳,桅杆无损,帆绳未断,只是拴在桅杆上的幡旗被砍断了绳圈飘落下来。

  杏黄色的幡旗,几乎和方才拴帆绳的人一同落地。

  未等那人站稳,单手持斧的莽汉,凶神恶煞地冲那人狂奔而来。目不识丁,脚下无情,一脚碾过幡旗上斗大的红色“云”字,高举板斧,朝那人迎头猛劈!

  玄铁剑银光一闪磕在板斧之上,迸发出星火点点,发出的响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那持斧的莽汉“噔噔噔”倒退几步方卸了力道,持斧的双手瑟瑟发颤,只觉得虎口发麻险些失手丢了斧头。

  莽汉低头一瞅,斧刃上赫然留下一道被磕花的痕迹。随口骂了一句:“他娘的!好凌厉的剑气!”紧接着又向四周招呼:“来呀!谁与爷砍了这孙子!回去赏他头筹!”

  刚从桅杆跳落至地面的云飞扬,因脚下尚未站稳,迎面又吃了一斧猛击,虽搪过去了,但身子还是失重跌倒,单膝拄地的他,却依旧要挥剑抵挡着四方涌过来的袭击。

  “你们不过是为财而来,何必苦苦相逼?!这有纹银五百两,就当是我们的买路钱,尔等拿了速速离去!”云飞扬一面迎敌,一面冲那人喊话。

  “五百两?!哈哈!弟兄们可听到了?这家伙一口气就抛出五百两!看来那人说的没错,给我杀光他们,这两条大船就是咱们的了!”持斧莽汉朝四方喊话,鼓舞着他手下的士气。  

  但不知他口中的“那人”又是谁?

  众贼寇一听老大发话,一个个精神抖擞,与云家人战作一团。愈战愈勇,迎面袭来的斧钺钩叉,招招紧凑!招招凶狠!不一会又有好几名云家人被打趴在地。

  容不得云飞扬站起,四五个铁塔大汉就把他围在当中,好在他武功根基不差,几十个回合下来却也未能伤其毫分。刀光剑影之际,他余光一扫,忽见右侧砸下一个锄头!

  没错,就是耕田的锄头!

  杀气腾腾,“呜!”一声,奔着他右肩狠狠落下!

  云飞扬索性就地一滚,锄头贴着衣袍擦了过去,刮破肩头的衣衫,重重地砸在甲板上,板木应声断裂,那贼寇又用力往上一提,愣是连带被凿穿的木板整块掀起!

  “奶奶的!呀——”那人死缠烂打,举锄头又是一记!看起来不解决了云飞扬,他是绝不罢休!

  不容飞扬起身,他的锄头已经落下,这莽夫倒也无甚招数,只是举着锄头朝他头部发出连串猛击,好似田间耪地。云飞扬就地十八滚,躲过一连数记的致命袭击,空留甲板上的道道沟壑,零散碎木。

  幸好这莽夫武艺不精,不过单看甲板的破坏程度,也知其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若再身怀武艺,恐怕此时的云飞扬早已成了他耕锄下的冤魂!

  刚躲过锄头,又来了板斧和钉耙,分别攻向自己的中下两路。云飞扬躺在甲板上眼疾手快挥剑划破了持斧人的手臂,将他逼退,同时使了个乌龙绞柱跃地而起,晃开了朝自己小腿袭来的钉耙。

  锄头、板斧、钉耙,被云飞扬一一躲过,起身后的他如出笼猛虎一般,接二连三使出独门剑招朝几人杀去!贼子已然下狠手,他又何需再忍?一路上本就心情沉重、郁闷不已的他,却偏偏又遇上了这伙恼人的恶贼,他们的赶尽杀绝叫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恨?!

  他虽罕涉江湖,可他爹也教过他绿林规矩,盗亦有道。云飞扬本想撒点买路钱息事宁人,谁知却碰上这么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交战中也曾有人报出云毅名号,可这些人全然不理。

  难道,这就是人善人欺?难道,就因为他云飞扬太善良、太憨实?那阴险的神秘人已经把自己逼得无路可退,‘现在就连你们这群猪狗之辈也来肆意逞凶,我又岂能一忍再忍,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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