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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岳飞山中遇师尊

新编岳飞传 联丹 1876 2016-05-15 17:31:56

  为岳飞诊病疗伤者是一位年逾百旬依旧春风满面鹤发童颜的老者。老者姓氏不详,籍贯祖籍一概无人得知。老者的道行很深,既可授文又能传武,山下摩云镇长郑如意的儿子郑坚就曾经受他悉心点拨。有人说他是华山世祖陈抟老道的传人,也有人说他是汉张良的N代嫡孙,传说只是传说罢了,他自己从不说起他的祖传世袭、师从门第。但有一点,据当地知情者说,他是王佐王先生的师父,就是他老人家带王佐进山修道的那位引荐者。对此,师徒二人均是不开尊口,大家也是猜测罢了。老神仙不仅授文传武,而且治病救人,在摩云镇一带名望很高。只是,老道尊有一条,无名无姓总得有个称谓吧,因此远近人皆叫他祖师爷,也有人呼他老神仙的。

在祖师爷的精心疗治下,岳家父子三人伤情恢复得极是神速,俩小将耐不住寂寞,时常去山中散步。岳元帅则有时与老道尊说长道短,拉拉家常。老道尊每次验看岳家父子伤口伤情,均不由啧啧斥道:

“人骂人畜生者,人不如畜者多也!把人折磨成这样子、此等恶行只会是千年一遇的恶人所为,畜安能会有此作孽呀?早知如此,吾羞与此等人同世为人,还不如作狗作猫的好。”

岳飞闻言笑道:“老神仙且莫多做责怪,他们做也做了,岳飞受也受了,只是有一点不该,甚觉遗憾。”

“将军请讲。”

“既然皇上下旨将我处死,我就不该苟活于世。”

“将军,老衲有一事相问,不知可否?”

“老神仙过谦了,飞这条命都是您给的,岂会敢不从命,以后有事只管直说便罢了,不必客气。”

“将军差矣!你的性命非我所救,乃是你的军师王佐……”

“军师王佐?”岳飞一怔。

“是,是军师王佐和众将舍命将你从囹圄救出。”

“王佐乃我结义兄弟不假,可他不是军师是参军呀!”

“参军和军师差别很大吗?”

“性质相同,级别好像……”

“将军世俗了。”

岳飞无语,两颊微微泛红。

“你觉得王佐比诸葛武侯如何?”

“不如。”

“比唐朝魏征、徐茂公呢?”

“不如。”

“将军如得知他不如那些前世通天豪杰?”

“感觉是也!”

“将军又差了矣!千里马只在郊外空地上溜溜,你如何得知它是千里神驹?”

岳飞突然醒悟道:“老神仙是说我没有给我这兄弟表现的机会吧?”

“然也!”

“老神仙有所不知,出师北伐以来,王兄弟只出一计便自断一臂,岳飞并非铁石心肠之人,都是自家兄弟,我也是于心不忍呀!”

“王佐断臂,将军以为是上中下哪一策?”

“起码不能算上策。”

“那要看站在什么角度,若为私为下下策,若为朝庭,此为中上策,若为你岳家军,则为上上策。”

“老神仙请明言。”

“王佐断臂,乃是为了将军北伐大业。将军若是过不了陆文龙这一关,加上文龙骁勇异常,众将不敌,这样下去必定还有许多将士阵亡。如此一来,必定消磨军中士气,王佐为得一将自断一臂和岳家军损兵折将相比,哪个划算些?”

岳飞恍然道:“老神仙一席话,如醍醐灌顶,使我岳某茅塞顿开。”

“此次王佐设计闹临安,计划之周密、设计之精巧、兵不血刃,将仨位将军从圣上命下、丞相亲临、朝庭最大的法政衙门的刀下活生生救出,依老衲看来,即便武侯再世、魏徐重生,梁山吴用降临顶多也就这个水平了。”

岳飞稍一沉思道:“恕老神仙见谅,岳某自幼遵从母命,抱精忠报国之志,为江山社稷,视死如归。兄弟救我,违抗圣命,实非我所愿也!”

老神仙微微一笑,欣然道:“这正是刚才我要向将军你请教的问题。”

“老神仙但讲无妨,飞愿闻其详,洗耳恭听。”

“请问将军,精忠报国所指何物?”

岳飞刹时语塞,他真的一时说不清,国是国家还是君王抑或是黎民百姓。

老道微微一笑,道:“贫道空活百岁,而且远离尘世,不敢妄议朝政。但有一事,必须明了,我等出家之人出了小家但决不敢忘国家。所谓国者,由君、民、臣组成,合为一体,缺一不可。现在老衲请教将军,你所报国者,所报何人?”

岳飞低头沉呤,半晌不言。

老道接着又说:“金虏入侵,犯我河山,所到之处烧杀劫掠,我大宋百姓生灵涂炭、水深火热、苦不堪言。此时作为一国之主不思光复河山、救民于水火,驱走来犯之敌。而是玩弄割肉拒狼之术,非久远之计。将军请三思,君不为民虑,民何以保君安?”

岳飞插言道:“老神仙,皇上毕竟是皇上,君命不可违,我们作臣子的应该以圣命是从啊……”

老道摇手说:“将军请听老衲讲完,此君非传非禅,乃是自立为王,即是临时就位,不算正式的。皇上、太上皇尚在北国坐井观天,迎回二帝,由二帝作主定夺,这样才合情合理。老衲就说这些,将军以为如何?”

不是老道能言善辨,他说的话句句是实,杀他岳某的私冤暂且抛过不说,眼前这位圣主确实是胸无大志,既不为国谋也不为民想,心中更没有他的父母老子,此等样人保他有什么出路吗?时不时还要躭心项上脑袋移位。天生岳飞空有一身本事却难遇英主,时运不济命好苦啊,俺岳飞的出路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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