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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景安(10)

景安旧颜 栎恋 1187 2015-06-26 19:47:21

   我耸了耸肩,说,“无所谓啊,去哪儿都好,我觉得闷。”

  阿七见我一脸郁闷,居然八卦起来,“谁惹姐姐不开心了吗?是那个高三的陈二吗?可是姐姐,我都帮你出气了呀?”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是他。”

  阿七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姐姐,能告诉我,陈二今天怎么惹你了吗?”

  我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个,却也随口答道,“他啊,他跟我一个朋……同学表白,人家不答应,他就耍无赖,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给了他一拳,就这样了。”

  阿七笑了笑,“那个女孩是姐姐的朋友吗?”

  我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说,“你这孩子,都说了是同学!”

  “这样吗?”阿七依旧笑着,语气有些失落,然后又继续说着,似是嘀咕,又似是说给我听。

  他说,“从我认识你开始,里没见你有过朋友,我还以为,这一次,你决定敞开心扉了。”

  我什么也没有说,阿七也不再多说,带我去了镇上的游乐园,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游乐园,于是我把所有烦心事都甩到脑后,开开心心地玩了一下午,阿七陪着我,不管我要玩什么他都陪着我,我突然觉得有个弟弟也不错。

  就像以前古安对我说,这个世界也没你想的那么糟,总会有人对你好,也总会有人离开你。

  我们都玩的不亦乐乎,没有想到,终于那件事引发的后果,或许,阿七知道,只是他怕我担心,所以什么也没说。

  傍晚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多出来了一位女人,眉目清秀,我看到她时停下了脚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滞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阿婆一脸欢喜地跟她讲着我的情况,她却只是平淡地点头,其他的也不多说。

  过了好久,她才问阿婆,“她脾气很糟吗?”

  阿婆脸上的笑容一怔,转瞬又恢复平静,她说,“青春期的小孩嘛,难免叛逆,阿陌这孩子心眼不坏,就是太缺少爱了。”

  女人不耐烦地打断阿婆的话,她冷笑了一声,“缺爱?有你一个人爱她还不够吗?”

  我脑子翁的一下只回旋着这句话,从小啊,我就和阿婆一起生活,我从来没有见过父母,长大后我都把这些压在心里,就像一块逆鳞,谁也触碰不得,阿婆宠我,所以从来不管我在外面做的坏事,而她一句话就给我判了死刑,让我动弹不得。

  难道我连母亲的爱都不该奢望吗?

  我冷冷地走进门,阿婆几次张开的嘴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唤了我一声阿陌,女人这才开始打量我,那审视的目光就像一个个枪子,冲破我的五脏六腑。

  我回头瞪她。

  我在心里想过无数次我与母亲见面,也许她会抱我,也许她会亲亲我的脸,也许她会说,阿陌,这些年是妈妈对不起你,纵使我对她有再多的怨气,可是在我看到那副眉目,与我那么相似的眉目,我的心也早就化了,也许她什么都不给我,哪怕只是用手摸摸我的脸。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是在视线交汇的一瞬,她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平静到让人害怕,我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用我认为最冷漠的语气说,“你凭什么?”

  女人的眼神有一瞬的慌乱,她起身快速走了出去,然后停下,说,“以后少给我惹事。”

  然后高跟鞋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清脆地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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