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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生不如死

风起云影 静默长 3172 2016-08-17 09:10:32

  第一章:醒来

“这里是哪里?我还没死吗?”

幽暗的烛光里,岳长歌慢慢睁开双眼,想要看清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处在了一个在碧云山从未见过的房间内,鼻息间更是传来一阵浓郁的药香味。

“爷爷,这次送来的那名男孩,伤势好像比以往的患者都要重啊。”房间外,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铜铃声,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孩跟在一位老者的后面,面露担忧之色。

“他刚送来的时候,面色苍白不说,就连四肢都被打废了,浑身上下全无半点生机,爷爷真的有把握救下他来吗?”

女孩行走的速度忽然一滞,面上露出伤心的神色。她可是清晰的记得男孩刚送来这里时那副凄惨的模样。

也许她还是不太相信老者的医术,还未走到房中便一个劲的问东问西的。更或许她是担心,担心走到房间时,会见到一具活生生的尸体。

见老者并未回答她的话后,她也不自讨没趣了,只是静静的跟在后面,眸中的担忧之色仍未褪去。

老者慢慢的走到房门前,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慈爱的看着身后的女孩,爱怜的摸了摸女孩的头,似乎是在宽慰她:“小丫头,爷爷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你见过哪一个送到这里来的病人不是活蹦乱跳的走出去的?”

虽说老者对女孩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松,可是他的眉头却仍是微微皱起,显然这次送来的病人即便是对号称医圣的他来说也是有些棘手。

听到老者略带调侃的话语,女孩眸中的担忧明显的退去了不少,笑呵呵的走上前,一把捖住老者的手臂,轻轻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岳长歌刚刚醒来,便听见了门外女子手镯上的铜铃声和两人的谈话声,当下挣扎着想坐起来。

“嘶~好痛啊~”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的渗出,面部因为剧烈的疼痛微微扭曲。原本因为活下来的欣喜之情瞬间冷却了下去。

“我的四肢都废了吗?”感受着从手脚处传来的疼痛,让他的整颗心都似乎堕入了谷底。

“即便活过来又能怎样,看来我这一生只能在床上躺着了,就只能这样做一个废人了吗?”泪水从岳长歌的眼睛里不断的溢出,其中饱含了满满的不甘。

“你要干什么啊!快躺下!”挽着老头胳膊进来的铜铃女孩,看见岳长歌已然苏醒过来,眸中先是一喜,随后又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到男孩面前:“你伤的很重,不要乱动,你先乖乖的躺着吧。”女孩伸出玉臂轻轻的扶着男孩的身体躺在床上。

女孩跑过来,岳长歌一阵慌乱,似是不想让女孩看到自己这一副狼狈的模样。他极力的想要伸出手把眼角的晶莹擦拭,可手腕中传出的揪心般的疼痛,让他苦苦不能抬起手臂。

女孩仿佛看出了男孩的心思,在男孩轻轻躺下后,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轻轻的为其擦掉泪珠,并安慰他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你不要灰心,我爷爷说了,他一定可以医好你的。”

看到女孩细心的模样,岳长歌的心中如有滔天巨浪在翻滚,他想起了另一个女孩。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可心,你现在在哪里呢?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啊,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啊,你又知不知道大师兄的狼子野心啊。”

他的眸光慢慢的从回忆中变得黯淡,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几下:“还是说,现在你已经跟大师兄,不,是跟王景辉在一起了?要不然我伤成这样,你怎么不来看我,还是说你曾经跟我说过的誓言都是假的?”王景辉这般卑鄙,他也不会再去承认他曾是他的大师兄。

铜铃女孩的话语渐渐把他拉回了现实,似乎也注意到自己一直这么不说话貌似对人家不尊敬。之前听到女孩与老者聊天,他也了解到正是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老者救了濒临死亡的自己,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说声谢谢的。

“爷爷,爷爷,我们好像救回来一个哑巴呢。”女孩扶着岳长歌躺下后,再次站到老头身后,眨着眼睛俏皮的冲着老者喊道。

“娜儿,不得胡闹。”老者没有接过女孩的话茬,而是移步到岳长歌的面前,右手食指伸出,搭在男孩的脉搏上:“嗯,看来恢复的不错,最艰难的时段已经过去了,再用几副药调理一下,半月左右应该就能活动了。”

岳长歌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老者搭脉期间,他双目无神的望向屋顶,怔怔的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屋顶上有什么好看的吗?我怎么不知道呢。”叫做娜儿的女孩顺着岳长歌的目光看去,除了几片屋宇房梁外,看不到任何。

“喂,你在看什么啊,告诉我一下呗。”女孩轻启朱唇,露出洁白的小虎牙,伸出玉手在岳长歌眼前晃了晃,两只不成规模小白兔随着女孩的身体抖动。

“娜儿,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单独要跟这位小兄弟谈谈。”

“爷爷,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娜儿的面说啊,你是不是不相信娜儿啊?”说着叫做娜儿的女孩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好了,都多大了,还跟爷爷来这一套,我是跟他说一下病情,你在这里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啊,哼,分别就是有什么秘密藏着不告诉我。”虽然女孩仍在和老头顶着嘴,不过却自觉的向门外走去,同时别有深意的向床上看了一眼:“哑巴,我出去了啊。”

待女孩关上房门后,老者仔细的打量着床上的男孩,目光之中充满着惊叹与惋惜。“天生武脉,骨骼清奇,若是成长下去定会成为一代宗师,可惜啊,可惜啊。”老者捋着那一撮小胡子不断的点头,又是不断的摇头,弄得岳长歌一阵迷糊。

“你为什么要救我?”岳长歌没有理会老者的晃来晃去,到嘴边的谢谢最终化作了一个问句。

“有人来求我。”

老头并未多说,而是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话语。

但听到老者的话后,岳长歌却是如遭雷击,陷入了深深的惊讶之中。自己在同门师兄弟中已经到了人尽可夫的程度,平时因为自己孤傲的性格更是没有几个朋友,从练武场的那一幕便可以看出岳长歌在门派中的地位。

当初他被王景辉差点打死,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话,反而还有许多人趁机落井下石。

而自己一直苦苦爱慕的小师妹从始至终又一直未曾出现过。

至于自己的师父,呵呵,虽然明面上他是自己的师父,可门派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利益十足的人。自己先前在门派中因为修为进步迅速,才得到他一点点的关注,而如今,自己俨然成为了一个废人,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益可言,如此他是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废人前来求医问药的。

那么,到底是把自己送到这里来,那个人又到哪里去了呢?

在岳长歌陷入沉思的时刻,老者轻轻的带上了房门,踱步走了出去。

时间就像漏斗里的沙子,一点一点的流逝着,那原本就有些昏暗的烛光,经过一段时间的风化,烛油慢慢的消耗殆尽。

渐渐的,整个屋舍内迎来了一片黑暗,而岳长歌就在这样的黑暗中静静的睁着眼睛,看着苍茫的夜色,面上的忧愁之色始终不曾退却。

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是谁会好心的把自己送到这里,脑海中渐渐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索性也就不再去苦苦的思索。

“会好吗?一切会好起来吗?”岳长歌望着漆黑的夜,在心里不断问自己。

感受着身体中传来的冰凉与疼痛,一切没有答案。

长夜漫漫,从身体各处袭来的疼痛让岳长歌保持着高度的清醒。从练武场上他几乎被杀到现在他悠悠醒来,也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时日,又不知伤他的人和他牵挂的人是否在天的另一方开怀大笑。

“或许,他们在一起了吧,以小师妹单纯的性格加上师父的威逼利诱,想必用不了多久小师妹就会渐渐把我忘了。”房间内,一片漆黑,岳长歌静静的躺在床上,就仿佛置身与一团黑色的雾气中,看不清模样。

又过了不久,许是长时间盯着天空,眼睛感到酸痛,他默默的眨动了一下,尝试着活动一下手脚,随即从他嘴中又是传来一阵浓浓的叹息声:“不过这样也好,我一个废人,肯定无法给予她想要的幸福,或许他会有能力吧。”

他悲哀的闭上了眼睛,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漆黑的房屋中,岳长歌时而大笑,时而大哭。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就像是小孩丢失了心爱的玩具又得到了一块蜜糖般,心里自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夏天的夜,孤寂而又漫长,闷热的空气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刺激着岳长歌的神经,使他整个人的心情变得格外糟糕。

亦或者,自练武场至今他的心情就没有好过。

又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出了淅淅沥沥的雨声,狂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嗡嗡的响声,闷热的房间中明显的多出了一股寒意,这股寒意与闷热的空气相互中和,顿时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岳长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怀着惆怅的心情,再次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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