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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章 一索渡江

百炼成吾 沐湖清澄 1788 2016-08-22 17:07:39

  一大块干肉,未及一半,石一感觉一阵倦意袭来。直接软倒在空地上。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

爬起来,石一发现体力已然恢复。而剩下的干肉还被自己拽在手里。

“大概是自己太饿太累了,所以才会直接睡倒,还睡着这么沉,这么死。”

将剩下的干肉继续啃完,石一再次去喊门。

又是几句嘶吼后,白头发爷爷,推开了石门。

“看来小家伙你不是一时冲动,不落岷江不死心。该劝的老人家我也劝了,想死的人阻也阻不住。”接着一让身,指向屋内石阶。

“你自便。你只有一个时辰的练习时间。摔下来,死伤自负。”

踏进石屋,石一发现虽然白发老爷爷言语有些恶劣,但实际对自己不错。管吃,还让练习。

一柱香后,石一已站上了屋顶。中间他跑到不远处的一处竹林,选了一根两端大小接近的紫竹。梦引中,就有渡江的场面,他双手握着一根竹子。不过,梦引中,他身形很轻灵,翩翩欲飞。那是梦中惯有的夸张。但梦引的要点和结果,才是重要的。

铁索冰凉且滑,石一试着踏上一步,身体小晃了一下,就被他稳住了。

这一个时辰的练习时间,他必须好好把握。此处应该就是白发老爷爷说的练习之处。离地只有三丈许,摔下去问题不会很大。他还有重来的可能。

而他要做的,就要通过这一段铁索的练习,让自己一次性通过渡江的铁索。

那只有一次机会。

山野长大,他的平衡力还算不错。在原地试了试铁索的滑度,他逐渐找到在铁索上的平衡感。接着他脱下布鞋,赤脚上阵。赤脚的平衡感更好。

于是,石一深吸口气,平静心神,握着竹杆,走上屋顶的练习索。

他没有选择。不论练习还是渡江,都必须一次成功。练习充许摔下,可以重来,但他下意识的觉得。就算练习,自己也必须一次过。不论练习几次,都不能失败。

他必须坚定的认为。并且相信。如果练习有失败,渡江也就有失败的可能。而失败,等待他的只会是死亡。

而他,禀承一族执念,立志要修仙,仙路还没踏出,他没有失败的权力。

梦引之术,其实就是引导他,找出最好的前进途径。

他必须以自己最大的可能,一次性通过。

石一只练习了三次。三次都成功了。尽管第二次中间晃荡了许久,他差点滑落,但幸好手中有竹杆,让他在晃动中再次找到了平衡。

不到一个时辰,石一已经站在尖石之上,面向岷山,准备渡江。

他要一鼓作气。

时近中午。阳光刺人。但此时却是岷江相对平静的时候。江风也轻柔了许多。

时间仿佛有些静止。石一深吸口气,平静地踏上铁索。

很好,很沉稳,没有晃动。

一步,两步,三步,五步,十步。既已步出,就没有后退的可能。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已经离开尖石,站立在岷江之上。

一鼓水气伴着嘶吼,还有震颤,扑面而来。

石一仿佛抖动了一下。不过,他的神情并没有异样,稍微停顿数息,再次移步出发。

石一没看脚下,他将视距保持在脚下铁索。然而脚下的冰凉,越来越重的凉意,提醒着他,已经离开了江岸,他到了岷江上空。

不知过了好久,石一突然晃动了一下。这次,比开始的那次抖动明显。让石一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轻微的抖动并没有随着他的努力而停止,而是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他曲下身,降低自己的高度,轻微调整竹杆,可是摇晃在继续。在加剧。

石一平静的面容上,有了慌乱。

难道?

不,不会的!他相信自己的梦引。他小小的心里,经过多年的证实。固执的相信。

可办法呢?千均一发之际,他怎么样才能找回平衡,结束摇晃?!

电光火石间,石一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没来由的,石一有些走神,想到今天晨起,自己没有念颂钟爷爷的无名口诀。

“对了,口诀!”

钟爷爷唯一教授给自己,却一直不知何用,也没有感受到效果的口诀!

会不会?就是为了今天之用?!

下意识的,石一条件反射般,将口诀念颂了出来。从无声到有声!

平时没有感觉到丝毫异样,没有效果的口诀,此时,似乎有了一神奇的魔力。似咒语。似梵唱。

石一的心一下子空灵起来。脚下也神奇地在越发的晃动中,找到了平衡,不再晃荡。

石一心神更加凝聚,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里。只见他一步一步,以一种奇妙的节奏向前移动。口中的念颂,也更加坚定。

江索的长度超乎石一的估计和想象。起初的判断没有考虑到视角。如果不是福至心灵,进入这样一个奇妙的状态里,就算他发挥没有丝毫差错,也过不了岷江。

岷江的跨度超出预估甚多,而且索道的坡度比练习也大了不少。丝滑加剧,摩擦力减少,到了江心,他只要有任何轻微的处理不当,或内心波动,就会功亏一溃。

而在念颂加持下,他进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

他走得很慢,大半个时辰,石一走到对岸的尖石上。随即,软倒在地。晕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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