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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凉好个秋

元雪贞 杍墨 1734 2016-05-11 17:22:59

  诗人对秋天总是情有独钟的,“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杜牧偏爱秋天,傍晚的枫树林令他着迷、令他眷恋,秋天给了他浪漫主义的情怀,“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王勃的动静结合、水天一色更是美妙绝伦,充满了感染力。

一场秋雨一场寒,下过雨的杨家大院已经开始有了寒意,秋风吹在脸上,很是凉爽,地还未干,湿地包裹着落叶,空气里充满了泥土的香气。

芊羽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欣赏着这一场秋雨的洗礼,珠儿在她身边呆坐着,已经在家闲了很久的芊羽心情有点烦闷,后来实在坐不住了就叫上珠儿跟她一起去裁缝铺子作洋装,珠儿很开心的应着,小姑娘看着也是憋坏了,管家老齐为芊羽叫来了车。

芊羽见状, “齐叔,我去刘师傅的裁缝铺而已,很近的,我和珠儿走着去就好,不需要坐车了。”

老齐说“老爷交代过了,让我们顾好小姐。”

芊羽笑笑“齐叔啊,我都多大了,我爸还把我当孩子,更何况还有珠儿陪着我,做完衣服我们就回来了。”

老齐见芊羽坚持,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了珠儿一定好好照顾着芊羽。

芊羽和珠儿走在路上,因为下过雨,天气微凉,胡同里、大街上的人比原来少了很多,街道有些空旷,芊羽呼吸着这新鲜空气,心情莫名晴朗了起来,她没有按计划去刘师傅的裁缝铺,而是去了另一条街,珠儿很是疑惑,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一直在身后跟着芊羽,走到这条街尽头的时候,芊羽停住了脚步,珠儿看到了一间报社,芊羽二话没说就准备往报社走,珠儿拉住芊羽说“小姐,咱们不是要去做衣服吗,怎么来报社啊,您要看报纸,家里有最新的。”

芊羽说,“珠儿,你什么都不要问,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出来。”

“可是小姐…”珠儿话音还没落,芊羽已经径直走进了报社。珠儿便在外边等着,踱来踱去,走了好几圈芊羽也没有出来,珠儿有些担心芊羽,可是又怕自己进去了芊羽会责怪自己,就继续等着,大概过了两个刻钟的样子,芊羽从报社出来了,珠儿迎上去说“小姐,您终于出来了,您干嘛去了?珠儿担心死了。”

芊羽摸着珠儿的头说“傻丫头,我能怎么样啊,我还能丢了不成。”

珠儿也笑了,害羞的说“人家不也是担心小姐嘛,对了小姐,您去报社做什么了啊?”

芊羽说“这个事儿啊,咱们一会再说,先跟我去做衣服吧,给你也做一件。”

小丫头听到有新衣服穿,瞬间欣喜若狂,开心的不得了,挽着芊羽就往另一条街走去。

走进刘师傅的铺子,看刘师傅正在为一位小姐量身,便自己看起了布料,刘师傅忙完之后才看到了芊羽,“小姐,您来了怎么不进去?”

芊羽微笑说“我看您忙,所以没去打扰,我得想等您忙完了。”

刘师傅自认怠慢了客人,赶紧拿尺子给芊羽量身,量完之后,

刘师傅说“小姐,您的腰身还和去年一样,您想做个什么样式的礼服呢?”

芊羽大致向刘师傅描述了一下自己想要的样子,刘师傅听罢说了句“我大致明白了小姐的需要,放心吧,一定能做出小姐喜欢的样子。”

芊羽笑着说“我当然相信刘师傅您的手艺。”

刘师傅是这里最有名气的裁缝师傅,晚清的时候都给慈溪老佛爷做过朝服,芊羽从小的旗袍和礼服都是出自他一人之手。

刘师傅做完记录之后,准备带芊羽去选今年流行的花色,可是芊羽却说了句“刘师傅,我不看了,您帮我做一套黑色素布的吧。”

刘师傅和珠儿听罢都有些吃惊,因为芊羽一直都喜欢亮色的衣服,尤其喜欢紫色,这次突然要黑色,还是素布,变化未免有些大,刘师傅为怕自己听错,确认了一遍“您确定是黑色,素布吗?”

芊羽说“是的刘师傅,我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您做的,您对我来说就像一个长辈,我告诉您吧,我想出去工作,以后可能会在报社,不能穿的太扎眼,就是这件事我还没和我父亲商量,不过我会努力说服他的。”珠儿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小姐先前去到报社,是去看他们工作的时候都穿什么样的衣服啊。

刘师傅笑了笑说“小姐,您很有理想,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想法都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您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能理解,相信杨老爷他也会理解的”

刘师傅的这话给了芊羽信心,虽然他并没有直接说支持芊羽的想法,但是字里行间也透露出了他的支持。

在让刘师傅为珠儿量完身之后,芊羽就告别了刘师傅,和珠儿往家里走去,本该开心的珠儿却有点忧郁,虽然芊羽刚才的话,已经解开了她的疑惑,在她的心里也许是不能理解的,但看到芊羽坚毅的眼神和她们一起长大的感情,她也只能默默支持。

听秋风,看落叶,是一场别离亦或是一次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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