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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超越时空,遇见你 米娅 6679 2017-11-07 16:33:36

  1.

  林雪珂跳下床,穿着睡衣在屋子里逛了一圈,这才发现汤明垣已经出门了。今天他起得异常的早,雪珂抬头看钟,刚刚七点过五分。

  洗漱完毕,她端着煮好的咖啡走进书房,无意中一瞥,包包好像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她一怔,心中疾呼着大事不好,急忙将咖啡放在桌子上,伸手去翻。

  糟糕!那封信不见了!

  夹层、外侧通通翻了个遍,林雪珂的血都凉了。她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倒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了,自己一再相瞒,汤明垣他终究还是知道了。原来逃不掉的,再怎么挣扎都逃不掉…..

  林雪珂的心揪成了一团乱麻。她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沉默,然后化妆穿衣。带上大门的同时,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

  不知是不是自己满面的狼藉过于显眼,走在路上,坐在地铁里,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将目光汇聚到她的身上。

  渐渐地,压抑感将林雪珂推入精神逼仄,她甚至产生出这样的念头:难道所有人都知道我爸爸伤害了铭垣的妈妈?不然,他们为何向我投来那样的目光呢?

  她越想越害怕,后来只好全程低着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林雪珂从地铁出来,一路小跑至公司,刚要进办公室,却被路过的cici一把揪住。

  她大眼儿瞪小眼儿地望住她,“雪珂,你没睡好吗?”

  “有点儿。你看出来了啊,是不是脸特别糙,毛孔特别粗大?”

  “不是......”cici环顾四周,接着拉她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面,她扳过她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雪珂,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精神衰弱?”

  “这都能看得出来?cici,你该不是因为未来公公是医生,就打算弃文从医了吧?”

  cici不回答,指着雪珂镜子中的脸微微皱眉,“你自己看看,你嘴边的粉底忘了抹匀,左眼没上眼线。”说着,她又低头冲她脚边指了指,“你是故意玩儿混搭么?左脚黑右脚白,要是让Amanda看见了又要对你摆出那张凶神恶煞的臭脸!”

  林雪珂咧了咧嘴,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对着镜子做了几组深呼吸,“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儿累。对了,我今天准备请假呢,明天想飞回家看看。”

  “你现在确实需要休息,如果假请不下来,你就给我说,我会帮你的!还有,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下了班,cici和姜臣一起逛街。路过市中心的时候,人很多。姜臣走在前面,cici跟在后面。可是人流穿插,没一会儿他俩就被冲散了。

  cici踮起脚来,左顾右盼地走了一小段,终于,在一家意大利式冰淇淋店的橱窗边看见了姜臣。她几步跑上去,重重拍了他的肩,“先生,你东西掉了!”

  姜臣急忙转过身,“掉什么了?”

  cici嘟着嘴,“你把你女朋友弄掉了。”

  姜臣听罢,心头一乐,却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来,面不改色地说,“这位小姐,你可能不了解行情。现在女人一抓一大把,怕丢钱包,怕丢手机,就是不怕丢女朋友啊!”

  “姜臣.....你!”cici知道他在开玩笑,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生气。

  “好啦,别生气。如果有天你真的走丢了,我一定寻遍天涯海角找你回家!”他说着,紧紧拉住她的手,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走,带你吃冰淇淋!”

  姜臣要了份提拉米苏,给cici拿了超大份的cookie三色球。cici舀起满满一大勺递到姜臣嘴边,“别客气,金主先!”

  这话还没落定,隔壁一桌的一对儿情侣立马扭过了头。

  姜臣也不觉得害臊,叉起一块儿蛋糕送入cici口中,“别客气,弟妹先。”

  那对情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随之撇撇嘴,抛出一副嗤之以鼻的嘲弄神情。

  吃到一半,cici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本正经地望住姜臣:“你知道么,最近雪珂行为举止怪怪的,大概是从得知汤明垣要重查他母亲去世那事儿开始,她好像整日萎靡不振的。”

  “怎么,方大侦探,你认为和这事儿有关?”姜臣瞬间来了兴趣。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多少有点儿联系吧。对了姜臣,你爸爸那儿问得怎么样了?”

  姜臣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抹了抹嘴,“说到这儿我倒是想起来了,汤先生通知我不用再查,应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我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而我爸那边呢,也挺奇怪。他的态度相当强硬,就是不开口。问什么他都不说,逼急了就直接用’忘了’搪塞我。怪就怪在这儿,你说细节忘了吧,正常,他年龄毕竟大了。可大体上总该有个印象吧?我觉得他故意隐瞒似的。”

  cici听罢,将叉子含入口中,拉住姜臣的手臂轻轻晃,“姜臣,你帮忙问问好吗?我不是有意打听看热闹,只是雪珂是我的朋友,我很担心她。”

  姜臣听罢,反握住cici的手,“喜喜,他毕竟是我爸,实在问不出来我也没办法。可是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尽力的!”

  2.

  到达a市,是下午四点半。飞机延误了半个小时。林雪珂没有大件的托运行李,径直走向出口。她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看手机,不料刚迈出两步,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不等林雪珂反应,那人沉默着取过她的手提包。

  林雪珂一惊,抬头——

  “爸?”她满怀诧异地叫了一声,“您怎么来了?”

  不知是真的很久不见还是以前没注意过,她发现父亲的鬓角竟然又白了几分。

  “老爸,我不是在电话里跟我妈说了么,其实您不用来接的,我自己打车回去很方便!”

  “你妈妈这不是担心你吗,说你突然请假回家,也没具体说明是什么原因,她估计你是因为在工作上受了委屈,所以要我来陪陪你。”

  一种久违的温暖贯穿她的全身,可一想到汤明垣,心不由一沉,刚刚绽放出来的笑容也随之僵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竟演化成了缝入她身体的一道伤疤,醒目而深切,稍微动一动就会撕裂般地疼。

  这时候,有电话打进来。她的目光在汤明垣的名字上一闪而过,想了想,挂断,然后毅然决然将手机关掉。

  回到家已经六点了。刚扭开门锁,母亲与饭菜的香味一并迎了出来——“雪珂,回来了!”

  “妈妈!”

  母亲已经提前张罗好了一大桌雪珂最爱吃的菜式。她让女儿坐在沙发上休息片刻,自己将放凉的菜品轮番往微波炉里送,前前后后忙得不亦乐乎。

  席间,她自己没吃多少却将菜猛劲儿往雪珂碗里夹,“这个多吃,对眼睛好!这个也要多吃,软化血管儿!来点儿木耳,是清肺的!肉也得吃,你看你都瘦得脸都尖了......”

  雪珂来不及说话,只顾埋着头将饭菜往嘴里扒。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母亲将水果洗净切好端上桌,接着坐在雪珂旁边给她剥葡萄和龙眼。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这样多别扭啊!您看像我这样一捏一吸多方便!快别忙活了,您自己也吃点。”说着她将一块蜜瓜递到了母亲的嘴边。

  这时候,父亲将目光从电视上移下来,冲这边扬扬嘴角,抛来一个慈眉善目的微笑:“你还不了解你妈么?她这爱照顾人的习惯从年轻到现在从来就没改变过。她这是心疼你啊,说得夸张点儿,你今天进门的时候要是累得有气无力,她恨不得把食物嚼一遍再喂给你!”

  直到新闻联播结束,父亲将电视声音调小,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雪珂,你专程请假回来,不光是看望我们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

  母亲一听,跟着紧张了起来,将削了一半的苹果往盘子里一放,“对对对,出什么事儿了?”

  小小的客厅被堇色的落地灯照亮,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沙发上。母亲眉目含笑地削着水果,父亲的皱纹里写尽了善良与沧桑。

  此情此景,在林雪珂眼中是何等的珍贵而温馨,她不忍心开口,不忍心将这一切打破。那些一早就准备好的话语如沸水般在心中来回翻滚,她犹豫再三,却始终开不了口。

  母亲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越发担心。她拉过她的手,忍不住轻声催促,“小珂啊,有什么事儿说出来,别害怕,退一万步讲你还有爸爸妈妈!是不是工作有困难啊?被老板训了吗?没关系的,刚出社会不适应很正常,再说你在欧洲待了那么多年,处事习惯上也不太习惯吧?万事别难为了自己,大不了咱们不干了,你回家,妈养着你,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咱不受那份儿委屈!”

  雪珂听着听着,鼻头就红了。她偷偷低下头,又用力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过身子,刻意逆光而坐,“妈,哪有您想得那么严重,我工作虽然没有多出色,可也还算是在轨道上啊!”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

  电视屏幕上正播着一则广告,一个扎着羊角辫儿地小女孩儿端着一盆水摇摇晃晃走向沙发,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我给您洗脚。”

  背景音里,她怯怯望向父亲的身影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良久,结结巴巴吐出一句,“爸,您……您还记得.....汤明垣吗?”

  此话出口,林雪珂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备感解脱。

  不料,父亲端着茶杯的手立即悬在半空中,他狠狠地怔了两秒,眼神慌乱。

  “……”

  林雪珂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继续补充道,“就是我大学时候谈的男朋友,我们又……又在一起了。”

  母亲听罢,立即松了一口气,“原来女儿是恋爱了,这是好事儿啊!我记得那个男孩子,行为特别规范,不太爱讲话,但是做事情别提多专注了。我记得他来咱家吃过几次饭,每次都和我抢着洗碗,还有一次帮咱们修好了电脑,哎对了,他后来不是去德国上学了吗?”

  雪珂点点头,“嗯,又回来了。”

  坐在对面的林永明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当他听到那个久违的名字从女儿的口中念出来,天空劈下一道雷,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一个无形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了的面前,提着他的领子用力摇晃,口中低声喃喃着,“冤有头,债有主,林永明,这是报应,是你的劫难!”

  回忆像是被上了弦一般迅速倒带,转眼回到林雪珂出国的那一年……

  他穿着工作服,手里握着手术刀,头晕目眩之间,鲜血遮蔽了他的双眼。弥留之际,那个女人在手术台上一遍遍叫着这个名字,“明垣……我的儿子,明垣……”

  半晌,见林永明没有任何反应,母亲伸手捅了捅他的胳膊,“嘿老头子,你女儿谈恋爱了!”

  父亲这才晃了晃神儿,如梦初醒般望向林雪珂,他紧紧拧住眉头,深深叹了一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没有过多言语,林永明说完便沉默着走进书房,将门上了锁。

  “林永明——嘿林永明?这老头子又怎么了?!”母亲叫了两声,看没反应便停了下来。

  林雪珂目睹父亲这般反应,答案了然于心。她觉得自己像是拖着摇摇欲坠的皮囊站在悬崖边上,忽然纵身一跃,随之沉入深深的海底。

  她不再追问,不再挣扎,父亲的背影在视线中变得模糊不清,她觉得筋疲力尽。

  母亲转过身来浅声安慰,“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你现在身旁突然有了别的男人,他一时接受不了。没事儿的啊雪珂,你别看你爸这样,他其实打心眼儿里为你高兴,好好儿谈,我们都支持你……”

  随着木门撞上的声响,林雪珂的大脑呈现出一片空白。母亲后来说了些什么,她全然听不进去。她甚至有些后悔,如果没有回家,如果没有说起这件事,怀抱的最后一丝希望应该不会被浇灭吧。

  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心,她的心怎么这么疼呢?

  那天晚上,林雪珂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汤明垣与父亲的身影在眼前反复交织闪现。

  而在这样万籁俱寂的夜里,同样失眠的,还有睡在隔壁的林永明。

  那是他事业乃至整个儿人生的一处污点,一次剑走偏锋的治疗,不想却酿成了无法挽回的事故,他没有告诉家里的任何人,院方了解过事情的详细过程,几番定夺,最终选择将消息封锁。也是因为此事,他被取消了执行手术的资格,调到了器材科......

  3.

  马莉琳接到汤明垣来电的时候,刚刚烫完头发。她料定了汤明垣会主动上门找自己,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汤明垣将马莉琳约在了海泡岩,那毕竟是他们双方都熟悉的酒吧。

  见面,他秉持一惯不冷不热的姿态请她坐下。

  马莉琳刚想说些什么,不巧服务员过来点单。汤明垣微微笑,习惯性地要了拿铁。

  眼看着服务员走开,马莉琳又欲启齿,不料,汤明垣却率先将信件往桌面上一摔,声音压低了几度,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马莉琳暗暗勒令自己稳住,抬头,抛给他一个全然不知情的无辜眼神,“什么怎么回事儿?我不知道,不清楚。”

  “别再跟我这儿演戏了好吗?是不是你干的我能不知道吗?”明垣说着,环视四周。

  马莉琳没想好该作何回应,她向后靠了靠,喝了口果汁搅弄起手指来。

  她怎么可能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没错,信是她亲手写的,也是她亲手寄出去的。她还没有那么傻,如果将真相横冲直撞抛给汤明垣,他一定会首先怀疑自己的动机,觉得自己别有用心。

  她太了解林雪珂了,说好听点宛若莲花,说直白了就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傻瓜。她早就算计好了她接下来的举动,她就是要步步为营,将她林雪珂寸寸逼退。

  音乐声响起,马莉琳回过神来,她翻手欣赏自己新做的指甲,“你怎么能证明是我写的?”

  汤明垣不可思议地望住她,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因为我熟悉你的字迹,你别忘了,你我可是朝夕相处了六年之久!”

  她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狠狠怔了一下,随之泄了口气,眼底绽出一抹伤感的笑:“怎么,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了六年?”

  汤明垣定了定神,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分心。

  他试图将话题扯回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追查这件事的?”

  “有天无意听到你打电话。”她如实回答。

  “我都无法得知真相的事情,你又是怎么得知的?”

  “只要肯出钱,不怕没人讲真话。你不要搞错了,我这是在帮你,你该感谢我还来不及!”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而要从雪珂下手?”

  “直接找你?你难道不会觉得我居心叵测吗?”

  “难道你现在这样做我就不觉得你居心叵测了吗?”他反唇相讥,“愚蠢!”

  马莉琳又是一怔,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你不否认,那我倒想问问,你这么做,到底居心何在?难道,是想用这种方式威胁她主动离开?”他抬起眼帘,眉头轻轻皱了皱。

  “呵,你汤明垣什么时学会洞察女人心了?”她耸耸肩,三分奚落三分自嘲,“没错,只是你只说对了一半。”

  汤明垣听罢,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那另一半呢?”

  马莉琳倒是毫不避讳,她拨了拨前额的碎发,“另一半就是,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和林雪珂对你的竞争!七年前,你们爱得辉煌,可她离开的这七年,是我搀扶你步步走过来的。”

  紧接着马莉琳望眼欲穿般狠狠盯住汤明垣的脸,“这些年陪你走过来的人是我!伴随在你左右对你嘘寒问暖的人也是我!你生病,是我在连语言都不通的情况下大半夜跑遍全城给你买药。你找不到实习是我让我爸托了十八层关系将你弄进了那家德国咨询公司,你课业辛苦饮食不规律,是我照着菜谱一道一道学着给你煮饭做菜。”

  马莉琳的声音微微颤,不禁撇过头去,眼中闪着遥远的光芒,“你还记得么,最开始的两次你和我开玩笑,说我总是将厨房搞得乌烟瘴气,而天花板上的警报器一响你就知道饭做好了。你说饭菜可口,却从来都没注意过我的手背上被烫出过多少个水泡。汤明垣——”

  说到这儿,她突然回过头来,目光准确无误对上了他的双眼,神情变得有些痛心疾首:“汤明垣,我为你掏心掏肺做这做那,心甘情愿付出青春付出一切,可为什么你总是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

  要说愧疚,怎么会没有?那六年间所经历的种种他们有目共睹却心也照不宣。可是此刻的汤明垣哪里还顾得上愧疚?

  你们以为他的内心从来没有挣扎过吗?他曾一次次说服自己以友情甚至亲情来升华与马莉琳之间的这段关系,可终究,终究抵不过对林雪珂绵延无尽的思念......

  良久,他唇齿轻启,“没错,你是为我做了很多。可是我没有办法反驳自己对林雪珂的感情,也没办法自欺欺人地将她从我的身体里抹去。

  再说,从一开始,从你欺骗雪珂欺骗我的那天开始,你自己想想,你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你难道不是为了自己?”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在马莉琳心头反复凌迟,磨骨出入。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的脸上立即呈现出一种无以言状的伤感来——不,她不相信!她不信时至今日他会将自己的努力全盘否定!

  “说来说去,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亏欠你的人,也是我。到底关她林雪珂什么事儿呢?”

  “明垣……”

  他不顾她的阻拦,执意将话说完,“所以,你觉得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明垣……”她有气无力般轻轻唤,带着浅浅的哀求。

  “你知道么,若我妈妈这件事从未发生过,我这辈子根本就不可能离开林雪珂。如今它发生了,我逃不掉。可就算我迫于某种家庭观念离开雪珂,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突然之间,马莉琳的神色变得冷咧,她咬牙切齿地说着,“我们都冷血,做事都干脆决绝,我们之间的共同点是彼此有目共睹的。可你和林雪珂,一个硬如冰山一个柔情似水。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两个人,注定了要背道而驰!要擦肩而过!”

  明垣没有发火,反而,他挑起嘴角笑得决绝:“你不是我,也不是她。你又怎么能懂得我们之间微妙的情感交流?你看到的是冰山,而她眼中的我又何尝不是沙漠深处的一片绿洲?!”

  这句话令马莉琳的精神世界为之一颤。冥冥之中,她听闻物体破碎的声响自天外而来,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竟易如反掌般戳破自己对这份坚守的全部憧憬。

  她输了,输得片甲不留!她以为他生性冷淡,只因为没见过他对别人嘘寒问暖!

  马莉琳觉得芒刺戳心,身子晃了晃,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

  汤明垣将咖啡一口干尽,不再看向她,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开了。

  人心冷淡,乃至于斯。

  马莉琳在原地愣了足足半分钟,心头刮过一阵血雨腥风。她终于忍不住了,提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站起来,接着步伐踉跄地往门外走。

  就快要行至走廊尽头,却被一个人影从侧面一把拽住。

  随之,许默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明知没有路,还偏要往前走。你这么为难自己,又是何苦?”

  马莉琳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终于,她躲在他的怀中放声大哭。

  他不喜欢你,你痴情于他,这就是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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