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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超越时空,遇见你 米娅 7139 2017-11-07 16:31:27

  1.

  回到家,林雪珂闭上眼睛,静静躺在浴缸里。脑海中,汤明垣和马莉琳的身影反复交织,最后,马莉琳的身影渐渐消失,铭垣的脸庞在她的脑海中放大,直到占据她所有的思绪,她抬起双手捂住脸,在心里反复问自己,林雪珂,你为什么总是忘不了他?为什么?

  爱情不是刻舟求剑,不是你在遗失的地方做个记号,它就会一直跟着你走,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人都是有感情有情绪的,也会失望绝望和死心,任何机会都是有限的,感情也有限,它不可能永远留在原地等你。

  而在城市的另一面,刚刚打发走马莉琳的汤明垣坐在公寓的沙发上,开了罐啤酒,随后陷入深深的沉思。

  她的眼睛那么大,大到能装下整个儿世界,却为什么唯独装不下自己?

  良久,他抬手捂住额头,孤寂而伤感,他背着那么多沉重的负担,走得如此艰难,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可是那些责任都是他无法推卸的,他放不开,也无法放开。

  然而汤明垣从来没有意识到,他每每伤害雪珂一次,她的心里就筑起一道高墙……他每每逃离她一次,她的心里便隔出一片海洋……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却浑然不知。直到有一天,他竟然开始为她的疏离而钟情,想要突破重围再次走入她的内心。可墙太高,海太深,他们注定了无法再退回到原地.....

  2.

  午餐时间,林雪珂无精打采地坐在办公桌前啃一只香蕉,cici蹦蹦跳跳地进来:“雪珂,怎么样?报告交了吗?”

  “上周就交了,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Amanda的脸色也没见得变得多好看。你说说,什么仇什么怨?”

  “正常正常,Amanda不就是这样吗?不过也不能全怪她,责任越大压力越大。你别往心里去!”cici顺手抓起桌上的苹果大咬一口,回头看雪珂没反应,接着问,“怎么了?不开心?”

  “没不开心啊!”雪珂说着背过身去。

  “别躲了林雪珂,你的喜怒哀乐从来都写在脸上,你自己不知道么?”

  林雪珂瞒不过,在cici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下,只好将演唱会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喜喜,我怎么想都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从当年的左手闺蜜右手伴侣,到如今爱情的碉堡说倒就倒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再来说事业,这事业还没跑上高速呢就被现实撞得人仰马翻。人生这张试卷我虽然说拿不了满分,可全盘皆输也算是奇迹了!”说着,她耸肩笑笑,全当自嘲。

  cici一听,手头的动作慢了下来,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上回采访我就觉得你和汤先生有关联却没想到你们的关系竟然是如此地千丝万缕、颠沛流离、曲折离奇......”

  话未说完,被雪珂拦了下来:“拜托,你是在跟我秀成语吗?”

  “那可不!我可是将毕生的文学修养全都用上了!”cici呵呵一乐,“不过雪珂,我倒不觉得这件事是多么的不幸。你想想,人类的美丽不就是在于它的偶然性,在于生命的丰富性吗?得到与失去并存,完满与缺憾并存,就是这世界的平衡法则。”

  “话是没错,年龄越大,看到的世界自然越是多彩丰富,可好笑的是,人来人往之中,孤独感却更深。”

  cici放下苹果,扶过雪珂的肩膀:“你知道么,我们都很孤独,这世界放眼望去有那么多人,可大家到头来还不都是跻身于温暖人潮,回过身来拥抱形单影只的自己!一切都是暂时的,无论挚友还是爱人都只能陪我们走过一段路。若有一天所处环境变了,原本亲密的关系自然就会土崩瓦解;若有一天双方不再有精力经营,那么这份感情就会随岁月消逝。”

  “我也有一个闺蜜,认识了七年。学生时期,我们好的不得了,好到穿一条裤子吃一碗饭,就差享用同一个男朋友。我失恋,男友劈腿,是她收留我,然后拿着酒瓶冲进KTV包厢找我男友和新欢算账;她弄丢了生活费不敢给家里说,是我东拼西凑帮她捱过了三个月。可是后来,”cici顿了一下,眼前泛起久经不见的失落——

  “后来她毕业去了另一座城市,我选择留在这里,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变得越来越少。最初那半年,我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儿是给她打电话,聊上两个小时,把一天的所见所闻,甚至公交车上遇到了什么人这种琐事都要说给她听。虽然我们不在一起,可依旧对彼此的朋友圈了如指掌。可时至今日,我们三个周才打一个电话,常常因为不知懂该说些什么而陷入可怕的尴尬。“

  林雪珂打心底里明白,一旦进入社会,我们便亲手为自己筑起高高的城墙,你轻易迈不出去,而别人也无法轻易走进你的心。

  学生时代的友谊,是仅凭几句抱怨几句牢骚几句热爱就能走到一起,可是进入社会,越发觉得“时间”才是这世界上最最强悍最不可捉摸的东西。

  情感的建立从短暂变得漫长,从感性变成了理性。

  我们活得独立而孤独,正是因为这种独立要我们关上心门来武装自己,而正是因为关上了心门,我们更加孤独。

  可是汤铭垣,我多想这样没心没肺地笑着,走着,在你的视线里,不知过去,也不问来生......

  雪珂越想越觉得悲伤,不由垂下了眼睛。

  3.

  cici赴约的地点,是一家装修风格古色古香的老式茶馆儿。正逢周六,店里店外人潮拥堵。cici站在大厅入口处四面观望的时候,有人从背后将她叫住:“喜喜,这儿!我订了包间,在二楼。”

  是姜臣。他从来都叫她喜喜,而这世上也只有他,能将这两个字叫得那般动听。

  这天的姜臣格外好看,牛仔长裤圆领白T恤,脚踩一双豆豆鞋,腕间挽着一副小叶紫檀手串,胡茬修得一丝不苟,简约而不失风度。

  cici几步跑上前去,笑得明媚,浅声责备:“随便喝杯茶,干嘛还搞这么隆重!”

  姜臣越过人潮接住她的双手,顺势将她搂入怀中:“当然要隆重了,生活要讲究仪式感嘛!”

  这一天,是cici与姜臣相恋的第93天。

  cici还记得第二次见到姜臣,是在朋友组织的一次的饭局上。朋友是个不入流的外围小导演,拍拍仅供狐朋狗友自娱自乐的小广告和纪录片。

  那次cici私底下写了一部看似灯红酒绿的小剧本,朋友一眼相中,说是时候干票像样儿的!于是托了十八层关系圈钱要请姜臣做策划人,请客吃饭,顺便拉cici去作陪。

  cici的气质很是清纯,那天她正好出了趟差,下了飞机就往酒店赶。抵达时大汗淋漓不说,只穿着球鞋和破了洞牛仔裤,头发还挽成一个毫无美感可言的簪。怎么说都与大厅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打眼一看像是个和文艺毫不沾边的穷学生。

  姜臣最后一个到场,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站了起来。只有cici没站,她不是不想,目光冲撞的一刹,她惊诧万分,整个儿人被牢牢焊在了椅子上,屁股都没来得及抬。

  朋友正要将她往起拽,姜臣面色一怔,伸手作出“平身”的姿态,双肩一耸,大衣顺势落在了沙发扶手上:“我和方小姐认识,坐!大家都坐。”

  朋友赶忙上去打圆场,先是自干三杯,又没话找话声声恭维着。

  大家跟着点头哈腰满口称道,只有cici始终埋着头,一口酒一口肉吃得忐忑。

  喝到兴头上,姜臣指名点姓要她陪杯酒,说作者可是项目的核心啊,怎么能不切磋切磋呢?cici听闻,急忙擦去嘴角的油渍。她直愣愣站起身,横冲直撞将举着杯子的右手向前一伸,二话不说一口闷。

  姜臣原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不料一切发生得短暂而突然,隔了挺久他才反应过来,笑容和手臂一并僵在了半空。顿了顿,冷嘲热讽奉上一句,方小姐,你以为我真想和你喝酒?

  cici面不改色当头一句,是啊,不然是要干嘛呢?!

  她的一脸无辜却搞得姜臣很是尴尬。轻咳一声,退席去走廊里打电话。没几分钟就又转身回来。导演劝他今日尽兴不醉不归,他却推辞说自己临时有事儿,就不奉陪了。

  因为cici的临场失误,很显然,那个项目没谈下来。从此,外围小导演也单方掐断了同她的往来。

  cici觉得挺恼,断了自己的财路不说,缺胳膊少脑的行为毕竟连累到了朋友。那天晚上她一个人沿着城墙走了很久很久,一层泪水一层迷雾。

  那次宴请隔了没多久,cici与姜臣重新取得了联络。当然不是误打误撞,生活又不是小说,哪来那么多巧合?是他主动打电话找的她,说剧本我看了,还不错,可以出来聊聊吗?

  他们约在了山顶的一家咖啡厅,挺难找。cici先程公交车坐错了方向,只好打了辆出租重新往回折,山一程水一程。

  她迟到了,可姜臣并未面露厌色。他说好巧,我也刚刚才到。

  其实cici一直不知道,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姜臣早到很久。在那之前,他已经喝掉了4杯拿铁。

  她开门见山询问他的身份,他从外套内侧轻车熟路掏出名片递过去。cici仔细看,愣住,原来他是位小有名气的影视策划人。

  不等cici开口,他云淡风轻开启双唇:“上回在相亲大会遇见,我刚好去找我朋友。他是那个婚庆公司的老板。真没想到,方小姐还会写剧本!”

  毕竟是自己撒了谎,又不能自圆其说,cici有些慌。她正要开口解释,却被姜臣截住——

  “既然如此,那方小姐,我们来谈谈这个项目吧。”

  其实姜臣一早就知道cici的真实职业,他在婚庆公司等朋友的时候,亲眼看过她填写的个人资料。深知其撒谎,却不拆穿。眼神交错之间,彼此心照不宣。

  有什么好掩饰的?这个女孩还真是有趣。

  本以为会是场以互利互惠为原则以皆大欢喜为结束的小商谈,可惜结果却超出了姜臣的预测。

  他一上来就给cici开出条件,满以为她会欣然接受。他说这个电影可以拍,但不能给你的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拍。他们不入流的,没经验也没知名度,就算再好,也很难杀出一条漂亮的道路,反响必然会一落万丈的。我可以将你配送给更好更知名的剧组,随你怎么发挥都不成问题哟。

  若换作别人,必然会将此视为一个梦寐以求的好机会,是得积攒几辈子的运气啊,不费丝毫力气便能够破土而出。可cici当下就红了脸。她说,不用了,您的好意我心领。没错,我是可以借此大展宏图,可我不能背叛朋友。

  说完她就走了,将咖啡钱连同小费往桌上一放,连水都没喝一口。

  而姜臣对方喜喜的追求,就是从那一次大肆展开的......

  4.

  海泡岩的落地窗前,林雪珂正气定神闲地喝着一杯拿铁。对面放着一杯中杯美式,她分明是在等待什么人。

  不一会儿,有人唤了她的名字。雪珂回神的瞬间,只见Tomi抱着一摞杂志向这边走来。

  雪珂赶紧起身,帮他卸下手中的书:“不是说十分钟么?这么久,咖啡都凉了!”

  “本来从公司直接过来,开到半路才发现设计图忘了拿。”说着,他指指桌上的咖啡:“太感人了!雪珂你今天有什么开心事儿吗?”

  “能有什么开心事儿啊,情感受阻,事业不顺,人生就剩下满眼的苟且了!我这还不是为了跟你聊表诚意嘛!Caramel macchiato,你的最爱,enjoy it,别客气!”雪珂欢乐地说着。

  “既然如此,那......我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是这些杂志吗?”林雪珂随手拉过一本,翻开来看。

  “除此之外——”Tomi神秘一笑,从包里掏出一只青绿色的丝绒方盒,打开,是一枚戒指。

  林雪珂一惊,反射般捂住嘴,不可思议地望着那枚戒指:“天呐,是祖母绿吗?真美!”

  Tomi将戒指取出来,递给雪珂:“它的珍贵,不在于石头的品质,而在于它的隐性价值。其实这个戒指是我们团队设计的,一家香港珠宝品牌本季度推出的限量款“布拉格之春”,样品我拿到了两个个,一个我自己留着,还有一个送给你雪珂,做个纪念。”

  “送给我?礼重情谊更重!这个很贵的,Tomi我……”

  不等雪珂说完,Tomi将她打断:“雪珂,如果你拿我当朋友就收下来。我记得你在布拉格的时候有一只大大的首饰盒,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戒指,石榴石、欧泊石、琥珀、黑珍珠,可偏偏没有你最新欢的祖母绿。”他说着,执意将那枚戒指套上雪珂的指尖。

  “雪珂你要相信,这世界上是有好情谊的,更何况我们之间的友谊,是大浪淘尽岁月甄选出的结果。”Tomi喝了口咖啡,冲她眨眨眼睛。

  林雪珂看着指尖的戒指,它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芒。

  汤明垣刚才聊完项目,一个不经意的回身,撞见了这般情景。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不知不觉间,他的脸涨得通红。他想要摔水杯,想要骂脏话,想要冲上前去给那男的一记勾拳然后拉着雪珂转身就走,可是一忍再忍,还是忍了下来。

  他抛给对面女人一个张弛有度的微笑,“杨经理,那麻烦你了。铜线到光纤的转换是有一些难度,铜线技术实在是有些老旧,不过请您转告高总,一切由我们负责,让他不用担心。”

  说着他提起公文包,往林雪珂的背影轻轻一瞥,不由皱了皱眉,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和那女人一并离开。

  汤明垣开着车,眼前浮现着不久之前的那幅影像,脑子里不停冒出林雪珂和Tomi交错的身影。所有情绪在心中横冲直撞,失落,苦涩,自卑......这些从不曾在他生命里出现的词,第一次出现。

  他望了眼手表,差五分十一点。一个转向,驱车驶向雪珂公寓的方向。与此同时,他打开手机,照着那个亦爱亦恨的名字狠狠摁下去。

  响了好久,电话被接起来。他连说“喂”的时间都没有给她,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在哪?”

  “在家。”

  “下楼。我十五分钟后到。”不等她思考,他便挂了电话。

  到达林雪珂家楼下的时候,她已经等在那儿了。树影随沉闷的晚风摇曳,昏黄的路灯下,她抱着双臂,身体在微微发抖。铭垣打开车门,“上车。”声音冰冷而低沉。

  她系好安全带,怯怯望着他的侧脸,“去哪儿?”她问。

  汤明垣摇上车窗,紧紧抿住嘴唇不看她。

  “去哪?“她又问一遍,声音更轻了些。他依旧盯住前方不回答,一脚油门踩到底。

  没多久,他们拐上了大道。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眼前的景色如同摁下了快进一般接二连山向后退去。

  “你开慢一些,你开得实在太快了!”林雪珂紧张地望着前方。

  “快吗?”他冷哼一声,“再快,有你的速度快吗?”

  林雪珂不再讲话,紧张地绞着手指。汤铭垣调大车载音响的音量,里面正播着一曲低音提琴。

  行至半路,夜雨淅淅沥沥地洒了下来。

  他望向后视镜,不经意却瞥见了雪珂左手中指的那枚戒指。它样式精致,却绿得刺眼,这似乎刺痛了他,终于,车子在路边的一处空地停了下来。

  汤明垣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林雪珂解开安全带,不知所措地紧紧贴住椅背。

  良久,他转过脸来,盯着她手上的戒指,神色漠然地问她:“林雪珂,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

  雪珂一愣,“什么?”

  汤明垣挑起嘴角,钳住她的左手,笑得冷冽:“怎么,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可是很遗憾,我亲眼看见了。”

  林雪珂周身一紧,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指Tomi。她试图解释:“Tomi是我的朋友,我们在布拉格时候就认识了,后来他回巴黎继续学业,而这段时间恰巧待在国内做项目。”

  汤明垣撇过身子不看她,少顷,突然转过头,望眼欲穿般盯住她的脸:“朋友会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朋友会送戒指吗?林雪珂,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你还当我是七年前那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书呆子吗?”

  林雪珂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为什么,他的字里行间中充斥着自嘲,却更像是在讽刺自己。

  她觉得莫名奇妙,开口回击:“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礼物而已,再说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夸张吗?你简直就是不分黑白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和我没关系?他就可以胡作非为吗?”汤明垣一声怒吼。

  雪珂被吓了一跳,她向后退了一小步,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等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小小的:“我没有义务跟你解释那么多,纵然这件事上我没有任何过错。我和Tomi的关系与你和马莉琳的关系并不一样,所以请你不要妄加猜测。”

  说到马莉琳那三个字的时候,她故意重了重语气。很明显的,汤铭垣神色一慌,可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朋友?难道自己真的是误会了她?是啊,过去这几年,她完全存在于自己的生活之外,她遇到过怎样的人,经历过怎样的事,自己全然不知。想到这儿,一阵强烈的失落随呼吸传入他的体内。

  “那是误会,雪珂,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动了动嘴唇,似有若无地说着,“可是,你不要转移话题好吗?”

  他的狡辩令她心生懊恼:“转移话题?呵,多好笑,汤铭垣,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责任呢?”林雪珂冷笑,“你真无情。”

  “雪珂我......”他侧过身子,想要抓住她的双肩,却被她躲开了。

  林雪珂推开车门,二话没说跳出车外。冰冷的雨水从天而降,夹杂着多年来强忍下的眼泪,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将林雪珂浇得酣畅淋漓。

  汤明垣跟着跳下车,他心乱如麻,想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紧紧拥住雪珂的背影,任雨水肆意拍打着自己的身体。

  她说他无情,殊不知这无情的背后是似海情深。

  “雪珂……”他轻轻唤,“那是我们承诺给彼此的演唱会啊,你怎么却和别人......”

  “和别人?那是你!不是我!可又有什么关系呢?演唱会算什么?早在多年之前你就已经将对我的承诺给了别人!”

  “我承认我嫉妒,是嫉妒一次又一次剥夺掉了我的理智......”

  “呵,你向来冷静沉着,又怎么会被情绪所控制?”

  汤明垣生来不善表达,此刻更是无力辩驳。她不懂他!她竟然不懂他?!是啊,相隔甚久,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懂自己呢?

  沉默,夹杂着令人心碎的雨声。

  良久,林雪珂转过了身子,隔着厚厚的雨帘冲着他大喊:“我常常跟自己说,林雪珂,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要再纠缠,不要再抱怨,不要再心怀期待,不要回头,要掩埋掉一切过往大步向前走!可是汤铭垣,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自以为是地指责别人?当你和她在德国好山好水好逍遥的时候,你觉得我该怎么想?当你拉着她的手耀武扬威地出现在演唱会现场的时候,你觉得我该怎么想?你期待我给你们祝福?还是期待我的一句白头偕老长长久久?对不起,我的心不比你的坚硬,我忘不掉从前,我做不到,我......”

  雪珂的话还没说完,汤明垣突然狠狠吻住了她。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样子,他像是被推下了万丈深渊。同时,他为自己感到愧疚,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他只想吻她,吻掉她的眼泪,她的悲伤,她的委屈......

  两唇交接的这一刻,他们的心灵都震撼了,快七年了,盼了七年,怨了七年,恨了七年,痛了七年。他们都努力地想要忘记对方,却永远都做不到,他们也曾努力地想要将爱情转移到别人身上,以此减轻创伤带来的苦痛,却怎么也做不到。

  没错,他们瞒天过海,却终究无法骗过自己。

  尽管搁浅了七年,但这份熟悉的感觉又如此轻易地回来了,汇聚浓浓的酸楚和悲伤涌现在他们的四肢百骸,令他们沉沦深陷......

  汤明垣的吻如狂风暴雨般汹涌,带着迫不及待的热情,他感觉她熟悉得一如从前,似乎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雪珂,对不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重新开始好不好......”他将她铐在怀中,宁死不放开。

  林雪珂拼命挣脱出他的怀抱,下一刻,又失控一般拽住他的领子用力摇晃,“为什么?为什么!”她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为什么”。

  雪珂声嘶力竭的呼喊被噼里啪啦的雨声盖去了大半,汤明垣的身体随着心碎坠落,他跪在浅浅的水洼里,抱住她的腰,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这就是她一直爱慕的男人,时光很难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印记,所有人都在变,可是他没有。

  好久好久......

  终于,她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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