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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超越时空,遇见你 米娅 6040 2017-11-07 16:28:50

  1.

  林雪珂正和饶娟讨论一份商务翻译件的格式,viki走了进来。她指了指桌上的杯子:“咖啡凉了就去换一杯!”

  viki微笑着拿起杯子:“没喝完呢倒了多浪费!v姐,有什么指示?”

  “陈先生没提前跟你说?”viki反问。

  “啊?钟铭吗?”话一出口,雪珂立马后悔。她反射性捂了捂嘴,回头看饶娟一眼,发现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只好吐了吐舌头。

  viki呵呵一乐:“这就是我佩服陈先生的地方。他公私分明,工作上的事儿一定会按照程序走。再说,雪珂其实你瞒不了多久。你和陈先生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了。”

  林雪珂红着脸,浅声辩驳:“v姐我不是刻意隐瞒,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没有怪你啊雪珂!工作生活不能混为一谈,你这么做就对了,因为这就是欧洲的处事方式。只是对于我来说,你不开口我也不方便主动问。我们是工作伙伴,可都拥有自己的隐私和生活。爱情是你自己的事儿,更何况是对工作有促进作用。”说着viki拍拍雪珂的肩,“对了,现在你要打起精神来,MKC有场小型洽谈,下午两点半,你准备一下。”

  viki说完起身就要走,她的目光在林雪珂的卡通T恤上一扫而过。

  午餐时间,饶娟说带了便当就不出去吃了,雪珂只身一人走进了常去的那家意大利店。她刚推开玻璃门,就有人从身后拍了她的肩。雪珂回头,是陈钟铭。

  “你来附近办事儿?”她仰着脑袋问。

  钟铭自然而然吻了她的额头,接过她的提包:“最近太忙,抽空过来和你吃顿饭。来,提前点了你最喜欢的虾仁意面,这个项目有些突然,吃完我直接载你去公司。”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家店?”雪珂随口一问,转头向侍者要了咖啡。

  “归功于大数据分析!”钟铭笑得自信:“一、三、五你在这儿,二、四在路对面那家咖啡店。”

  “还真是了若指掌,你到底是模范男友还是侦探?”雪珂说着,卷起一叉面送入口中。

  “是模范男友更是侦探!所以小雪珂你以后可不能背着我胡作非为,我的手掌就是你的五指山!”

  过了一会儿,雪珂突然抬起头,“对了钟铭,viki知道我是你金光灿灿的女朋友了。”

  “知道就知道啊,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这是欧洲不是中国,没有一个老板会喜欢感情世界贫瘠的员工!”

  钟铭很快吃完,说是去附近办点儿事儿。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只COS的购物袋。他在雪珂面前坐下,指了指她胸前的卡通图案:“唐老鸭可没有丝毫专业度可言,我刚才帮你买了裙子和衬衫,应该是你喜欢的款。”

  雪珂接过衣服,惊异不已:“刚才?不到二十分钟,你脚下踩了风火轮?”

  “COS的新店就在隔壁一条街,开车过去很快!怎么,这么近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最近杂事儿比较多实在是太忙了,都没怎么逛过街。对了,你知道我的衣服尺寸?”

  陈钟铭坏笑着探过身子,将嘴唇堵在雪珂耳边:“我知道你所有的尺寸。”

  这句话,令林雪珂瞬间红了脸。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我去卫生间换过来。”

  2.

  陈钟铭拉着林雪珂的手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时候,DC公司的总裁Jiri已经就坐了。雪珂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望着那个四十岁左右的捷克男人,转眼向钟铭:“我有些紧张,如果像上次那样当场出错该怎么办?”

  “别担心,就当是一次小小的演习。这是你职业成长道路上毕经的过程,但是雪珂,任何时候你都要记住有我在你的身边。”

  会议开始,部门负责人简单介绍公司破产后的两种解决方法——公司直接清算以及公司进行重组。

  “jiri先生,我先按照程序大致讲解一下两种情况。第一种,因为公司所处行业前景不利或公司不再具有营业能力,将资产全部卖掉偿还给债权人和股东。可是呢,公司在破产状况下往往资不抵债,而处于这种情况下,债权人分等级,从最高等级的债权人开始偿还。而且一般来说偿债债权人优先级是高于股票投资人的。举个例子来说:我现在总资产500万,欠外债债权人400万,欠股票投资人400万。而这五百万按照规定,应该先清偿400万给债权人,剩下的100万给股票投资人。

  只见Jiri先生眉头紧锁,听得聚精会神,坐在一旁的秘书时而俯首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些什么。

  负责人一段落定,端起水喝了一口,雪珂跟着喝了一口——

  “第二种,公司本身所处行业不错,具有盈利能力,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比如之前所借贷款利率过高或浮动性过大,导致公司在短期内盈利无法偿还债务所导致的利息,这种情况下往往会选择将公司进行重组。为了保证公司能继续正常运营,公司往往会向债权人继续借债,以保证能够归还到期的利息。专业来讲,这被称为DIP(debtor in possession)债务人持有。这种债在现在情况下拥有最高的优先偿还级别。”

  雪珂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她一面记录关键字词一面随负责人的节奏马不停蹄翻译着。她时不时望向陈钟铭。看见他频频向自己投来肯定的目光,不禁愈发自信。

  “一般来说,各方委托律师或专业的金融从业者对公司进行重组,估值以及提出合理的重组方案。重组后的公司会根据新的估值拥有新的债务以及股东权益份额。举个例子来说,之前我的公司有一千万资产,债务六百万,股权四百万。而这其中,各方博弈过程聚焦于:公司所有者及股东想力争将公司估价估高,而债权人是力争把公司股价估低。比如最后公司估值500万,这500万中包括200万债务却无法完全抵消债权人的债,所以另外300万将会转化成新的股权分给债券人。之前股东持有的400万债权将全部清零。但如果公司估值高于500万,比如800万,其中600万是债务,另200万可用来清偿股东的权益。”

  雪珂说完,jiri先生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整个儿会议室陷入了一种严峻而悲怆的沉默。公司宣布破产这件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大的打击。兴许能够卧薪尝胆等待东山再起,可要说东山再起哪有那么容易?

  陈钟铭坐在长桌尽头的位子上,他的目光冷静而沉着,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来。

  良久,他淡淡开口,“不知Jiri先生会做何选择,若是选择第二种,那么摸清对方的估值就极为重要。Jiri先生,我建议您从内部想想办法。当然,若需要我们进一步操盘,mkc必当全力以赴”

  ……

  送走Jiri,陈钟铭和雪珂回到办公室。本想喝杯咖啡放松,不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钟铭接起电话,寥寥几句又很快挂断。

  他要雪珂稍等片刻,又重新拨了出去:“Milan ,一个月前的那起天一收购你有资料吗?”

  “……”

  “是这样,那家捷克本土公司的总裁当初找我商量收购天一。我们内部在给捷克公司进行操作的过程中确切得知这个收购将以换股的方式进行。就目前市场来看,天一的股价高于捷克公司,按当前的股价来看,天一每股价值30欧,捷克公司每股18欧,但捷克公司的发行股票数量远高于天一。刚刚我得到消息,两个公司由我们操盘最终达成一致,捷克公司每两股兑换天一一股,相当于捷克公司用一定的溢价收购天一。现在我们百分之百确信收购会发生,你立刻跟对冲基金的实际拥有人Rudolf联系,让他在股票市场上,利用卖空机制对两家公司的股票进行套利,给我们总收益的百分之二十五。”

  事务安排完毕,钟铭放下电话。正要跟雪珂说些什么,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钟铭短暂应付,挂掉。

  “雪珂,等我二十分钟,我跟人力部经理碰个面就过来。”雪珂放下杯子站起身:“你这么忙,我还得回趟公司。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我先走好了。”

  陈钟铭深深叹了一声,上前拥住她的肩,“只有这样了,晚些打电话。”

  林雪珂轻声说好。他望着她的背影,竟然有些伤感。商场如战场,远远儿看上去光芒万丈,实则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3.

  下班之前,海瑭来接林雪珂吃饭。在街角的停车场,雪珂看见了那辆崭新的定制款奔驰e级。她迫不及待拉开车门,环视那焦糖色的内室,伸手拍了拍真皮座椅,不禁微微一笑:“多好啊!这车算不算信物?”

  “对其他人来说是挺美好,但对你小雪珂而言可就不一定了!你还不是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只要你张张口,无论星星还是月亮,陈钟铭还不得分分钟送到你手中!”

  雪珂不理会,眨眨眼睛再问:“海瑭,怎么,从了霍大少?”

  海瑭坐进车内,没好气地拉过安全带:“我拟的合同他没签,但没关系,我心里有数儿,每存够一笔钱就去银行兑现然后往他办公桌上一撂,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天能还完,反正有钱就还!他还拦住我不成!?”

  “你还真是死心眼儿,霍然怎么不好啊?”雪珂将车窗摇到底。

  “怎么不好?他就是一浪子!还没脸没皮跟我这儿自称浪子中的罗密欧!他就算是浪子中的莎士比亚也还是浪子!”

  “眼见不一定为实,你还没跟人深交呢不是?再说,浪子也会回头的,不然哪来的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话?”

  雪珂话一出口,海瑭咯咯笑了起来,“不说他了!咱们一路向东,向着巴西烤肉进攻!”

  说着,她调大音响的音量,陈奕迅唱着“闭起双眼你最挂念谁,眼睛张开身边竟是谁,感激车站里,尚有月台曾让我们满足到落泪,拥不拥有也会记住谁,快不快乐留在身体里,爱若能够永不失去,何以你今天今天竟想找寻伴侣......”

  林雪珂看着海瑭的侧脸,竟不由揣测起她的心意来。

  记得钟铭曾问过自己,到底是如何与海瑭成为好友的。雪珂回答说:“因为我们星座配!她是摩羯我是处女,我们俩都属于闷骚型。所以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就算再一本正经,只要她的一个眼神我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当然她也能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我们的内心都很澎湃,但表面却都很淡定。”

  就在此时此刻,雪珂虽然不知道海瑭在想些什么,可她知道,这一天,她换了歌,没再听那首“肖斯塔科维奇圆舞曲”。

  4.

  陈钟铭生日那天,安排了场小型派对。

  派对是在瓦茨拉夫大街附近的一家酒吧举办的。霍然他们到得早,买了鲜花和蛋糕,雪珂进去的时候,一拨人正在准备香槟塔。

  霍然走过来,问候了雪珂,目光又沿着她的背影追到大门口:“就……就你一个人?”

  “钟铭马上到,他在停车!”

  “不是,是海瑭......我以为你会带海瑭一起来。”霍然的眼角滑过一丝落寞,失望来得明目张胆。

  雪珂本想搪塞过去,不料霍然问得开门见山。

  “哦,海瑭……我问过她了,可惜她今晚要加班来不了。”

  雪珂前一晚的确问过海瑭,但她并非因为加班,而是说得明明白白不想见到霍然。

  音乐声响起,钟铭先是组织大家干了一杯,又拉雪珂在小阳台上吹风,喝着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夜风拂面,背景音乐正好是雪珂喜欢的“粉红马提尼”。

  没聊几句,他便被Milan一伙人拉去玩儿掷骰子游戏,钟铭推脱不过,说就当是重在参与活跃活跃气氛,没来得及与雪珂秀吻别,便被霍然拽走了。

  就这样,雪珂被留在了原地。空虚寂寞,形单影只。

  就在她攥着香槟抬腿准备移驾沙发的时候,一位穿黑色包臀小短裙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气质高贵,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上等家庭赋予的优越感来。

  还没等海瑭反应,她便伸出右手,“林雪珂?你叫林雪珂对吗?在这儿碰见,好巧!”

  雪珂愣在原地。随后,她调整了呼吸,将嘴唇抿成微笑的弧度,跟着伸出手。

  可还没等雪珂碰上她的指尖,她便迅速将手收了回去,轻轻托住酒杯,扮出一副天生高人一等的模样。

  “其实我们见过,上次在餐厅。我是顾雨斐。”

  “我……我记得。”

  “哦?是吗!我当初还以为你们只是同事或者朋友。”说着,她抬手整理腕间的手链。雪珂不知该说些什么,生硬地指了指:“真好看!”

  “林小姐好眼光!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品牌出的限量款,我生日那天钟铭哥专门买来送我的。你看,今天我也给他准备了礼物。”说着,她将一只制作精美的首饰盒和从手包里取出来,打开,那是一条一模一样的男款手链,链尾的金色吊牌上似乎还刻着些什么。

  直觉告诉林雪珂,顾雨斐是那种杀人不见血损人不眨眼的女人。对于步调一致的同类而言,她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反之,对于意见相左的异类而言,她是杀人利器,有分分钟斩断你一切快乐根源的本领。

  还没等雪珂回应,雨斐的唇齿轻轻开启:“我和钟铭哥算是青梅竹马,我们的父辈是挚交。我俩认识也十来年了。”

  顾雨斐眯着眼睛,一本正经地看向雪珂,与此同时,很是遗憾地耸了耸肩——

  “这世界多可爱啊!有你爱的人,也有爱你的人,可惜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其实你自己知道,任何一段需要你花心思去讨好的感情,都不会太久。为什么还要继续?”

  林雪珂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可她的一字一句,没有高音的冲击,却刺刀一般直直刺她的心里。她听得懂,这个顾雨斐是来宣布主权的。

  如果说攻击性也是一种美,那么显然,这女人简直就是倾国倾城、步步生莲!

  不远处,有个身影步步逼近,烛光里,她们看不清他的样子。那人明显喝多了酒,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没走近几步,便一个急转身,往卫生间里拐。

  顾雨斐见状,长舒一口,转过身来,将刚才点燃的香烟捻灭。她嘬了一口酒,抿住薄薄的嘴唇,继续道:“你知道么,其实钟铭哥是个特别懂得分享的人。比如吧,他最喜欢的电影《英国病人》,最喜欢吃咖喱牛肉,还有波本威士忌……他喜欢跟我分享生活中的一切,当然了,还包括他自己……”

  雪珂沉默了。

  转瞬之间,内心深处千帆过尽......

  是啊,她从来没问过陈钟铭的过往。她从来不知道他爱过谁,恨过谁,心底里豢养过几匹野马,眼中的草原如何辽阔。她看不到他背后的世界,如同他看不到她的。就是这样的两个人,藏着各自的揣测,手牵手,往未来走去,冷暖自知。

  雪珂站在高大盆栽的阴影里,看她那幅声情并茂的刻薄劲儿,她静静站在原地,一忍再忍,想像自己正旋转、跳跃、闭着眼。

  雨斐的酥胸一摇,世界倾倒。雪珂的满心惆怅,无处可逃。

  没多久,顾雨斐接了电话转身离开。林雪珂走上阳台,敞开窗户透风。就在这时候,她被人从背后环住了腰。

  “钟铭。”她轻轻唤了一声。不用扭头就知道是他,因为他的身上有她最最熟悉的味道。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不舒服吗?”说着,他温暖的手掌抚上了她的额头。

  “没有,只是刚刚……”那个名字就要溢出嘴角,却被她咬住了。

  雪珂深知,钟铭身边的莺莺燕燕一定很多。此事若换作海瑭,她一定会连讽带刺外加十公斤的刻薄,将雨斐损到穷途末路片甲不留!若换作卓美薇,她必然会脚踩十五公分的红底鞋,摆出最最高贵的姿态,然后笑着点两瓶店里最贵的香槟,二话不说从头到脚泼得雨斐酣畅淋漓。转身时还不忘眉飞色舞丢下一句:“哦亲爱的,好喝吗?这是我电话,不介意的话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可林雪珂本就不是一个擅长无事生非的人。

  因此,她忍住了。

  “没什么。”她满口的云淡风轻,“没什么。”

  不料,钟铭反倒不依不饶起来,他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刚刚?刚刚怎么了?你看上去不太开心。”

  雪珂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眸,笑得清浅温柔:“刚刚……没什么,就是……我喝得有点多。”

  钟铭明显松了一口气,扶她在沙发上坐下——

  “不如,我给你变个魔术!”

  雪珂点点头。

  只见钟铭伸手向着夜空凭空一抓,接着,将握成拳状的右手置于雪珂眼底。雪珂好奇之余,他的手掌缓缓松开,“小雪珂你看,我给你拦下了一颗星星。”

  那是一条极细的项链,链子中央,坠着一颗钻石。

  林雪珂不由捂住嘴巴,诧异满怀地望向钟铭的眼睛:“今天是你的生日,可你怎么反过来送我礼物?”

  “我这是礼尚往来啊!”钟铭坏坏地笑。

  “礼尚往来?可是我都还没来得及准备!”雪珂想到顾雨斐精心准备的那条手链,不禁黯然神伤。

  “谁说的!你就是我的礼物,有生以来最好的礼物。”说着,他一把将她扣于怀中,眉眼似深海,手臂似铜墙。

  钟铭捻着项链的双手绕道雪珂背后正想帮她戴上,却被她拦住了。

  “怎么了?”他轻声问。

  “许个愿吧钟铭,许在这颗钻石里,我帮你保管。”

  钟铭轻轻闭上眼睛,片刻,再缓缓张开。他将项链捧在嘴边,印下一个缠绵的吻。

  雪珂轻轻抚摸着那枚小小的石头,内心所有的情绪一触即发。她抬眼望向窗外,闪亮夜空,最暖不过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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