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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超越时空,遇见你 米娅 6218 2017-11-07 16:24:00

  1.

  不久后的一天,雪珂和美薇正在客厅喝午茶,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雪珂透过猫眼看过去,是皮特。她犹豫地站在门边,冲美薇做了一个是否要开门的手势。

  美薇没有回答,脸色明显一沉,深红色的茶水顺着杯壁流了下来。

  门外的皮特眉眼间写尽憔悴,浑身上下淌着水,手里握着一把湿漉漉的雨伞。

  最后,雪珂实在是看不下去,“哗啦”一声打开了门。

  风雨和伤感一起灌进来,皮特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桌子旁的卓美薇,他站了好久好久,直到最后,小声说了句“抱歉”,毅然决然转身离开。

  那个风雨交加的午后,卓美薇眼睛红了好久可终究没哭出声。很多年之后,林雪珂一直记得这一幕,那时候,她已经听闻过各种模样的爱情,可就是这沉默的场景,令她难以忘怀。

  后来的后来,卓美薇身边辗转过各式各样的男人,而这个皮特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天晚上,林雪珂与卓美薇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敷面膜,点着白茶蜡烛。

  “我昨天晚上梦到庄宁了。他还是三年前的样子。”美薇幽幽地开口。

  林雪珂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庄宁,应该是美薇出国读书的原因之一。

  “我暗恋了他七年,然后我们在一起了一年多。上学那会儿,他性格内向不怎么喜欢说话,身边的朋友也不多。他的脾气挺软,在我面前总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吵架越来越频繁。有一次,我们冷战了三个月。某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冲到他的出租屋,我抱住他的腰拼命哭,告诉他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你能想象么,他当时用一种特别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美薇哽咽了一下,“然后,从他身后走出来一个女孩儿。”

  原来,这就是爱情最后的样子——有人选择执子之手厮守终生,有人选择转山转水久别重逢,还有的人,选择不闻不问,相忘于江湖......

  2.

  就在雪珂以为假期泡汤的时候,陈钟铭突然打来电话:“小雪珂,巴塞罗那的往返票我已经订好了!气温适宜,有海风、有美食、有沙滩、有阳光、有高迪、有弗朗明戈、有夜里的海,当然,还有我!”

  “不是有重要客户要全程陪同吗?”雪珂虽然嘴上这么问,却还是喜上心头。

  “也不是非我不可啊,别担心,已经安排好别人去做了。咱俩还没一起旅行过吧,我很期待的!”

  林雪珂本还为不能在家陪卓美薇感到内疚,可还没等自己收拾行李,美薇已经准备出发了。她将那套昂贵的骨瓷餐具提到雪珂卧室:“我改计划了,有个朋友在卡罗维发利,我刚好去那儿泡温泉,这餐具给你用,随便用!”

  “这么重,带上飞机很麻烦的!”雪珂笑笑。

  “麻烦什么呀,你想象一下,坐在巴塞罗那的沙滩上,边吃下午茶边看大海,撒点儿面包屑,还有海鸥绕着你转,得是有多浪漫啊!”

  林雪珂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美薇一语拦下——

  “雪珂,你现在可是恋爱中的北鼻明白么?所以要注意情调!情调!”

  “卓大小姐,还有什么要告诫我的吗?”林雪珂嘻嘻笑,不料,美薇却正了神色——

  “你坐摩天轮嫌太平淡;坐过山车嫌太短暂。你垂头丧气走到公园门口,看着那个望眼欲穿的小朋友,说,这里太没劲。他把用存了半年零花钱买来的门票藏到背后,脸上的期待与快乐都显得那么卑微。”

  “什么意思?”

  “雪珂,你就是那个爱情中满怀期待的小朋友,而我却是那个垂头丧气的过来人。我口中的爱情再危险或者再诱人,也不及你满怀期待亲历其中。”

  到达巴塞罗那是下午两点,陈钟铭定下的公寓式酒店就在海岸线不远。第一天,他们从高迪公园到对角线大街,逛遍了市中心的大街小巷。第二天,他们开车绕过城市,最终在海边安顿下来。

  天黑之后,年轻的西班牙男孩儿们一边喝酒一边唱歌一边支起了帐篷。钟铭怕雪珂冷,从四面找来树枝,给她生起了一大堆篝火。一波波的海浪声拍打着雪珂的耳朵,她半躺在一堆干枯的海藻上,将腿跷得老高,看看天,看看海,抽着水烟,哼着歌。

  那一刻,林雪珂不想谈论梦想,不想谈论得不偿失,也不想谈论后半生。

  后来,钟铭忙活着烧水做饭。他将餐具箱摊开,拿出刀叉、瓷器和玻璃杯,又将烤好的德国香肠用树枝串起来递到雪珂的嘴边,然后靠过来,和她共饮一瓶啤酒。有那么几个瞬间,雪珂觉得自己再也离不开他了。他对自己的呵护,让她生平头一次有了和一个男人手把手一起老死的冲动。

  临走前的那天晚上,他们手拉着手逛超市,买菜买料做了丰盛无比的海鲜大餐。晚饭过后,他们散步到海滩,走上人工岩,戛然而止的人工峭壁,令人有种身处天涯海角的错觉。微醺之中,他从背后将她牢牢抱住——

  “钟铭,最近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我每天清晨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这样的一片海该有多美好。”

  陈钟铭扳过雪珂的双肩,将她的头抵在自己的胸前,用右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雪珂,这里就是海。”他微微笑着,低头吻了她。

  因此在很多年以后,林雪珂都无法忘却那个海边的复活节。那些画面仿似昨天——他坐在灰色的人工岩石上海钓,她披着斗篷,躺在一丛枯萎的海藻上抽着烟斗,看落日卷着海潮,退到海岸线的另一面。

  回程的途中,飞机在地中海上空遭遇气流的袭击,风暴来袭,机身颠簸,所有人都开始大声尖叫,安全带紧紧地扣住雪珂,但她的身体仍然不停地往下坠。突如其来的惊慌迫使她用力抓住钟铭的手臂,她沉默而惊恐地望住他的眼睛。陈钟铭不说话,伸出胳膊牢牢裹住她的大半个身体,冲她笑得温柔而镇定。

  到达布拉格机场的时候,陈钟铭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德国那家公司的董事明天回程,走之前想和陈钟铭一起吃晚餐。陈钟铭挂断电话,帮雪珂将行李放入后备箱。

  林雪珂从陈钟铭的言语中听出了大概,说:“有事儿你先忙,你就近把我放在地铁口,我自己可以回家。”

  “我先送你,不差这一会儿的。”陈钟铭口吻坚定。

  “这个点儿堵车很严重。明天收假开始上班大家都在往市里赶。你要是先送我回家,到公司都得晚上九点了!你就把我放在附近地铁站然后从环城高速走,我转乘一次就能到家门口!”

  陈钟铭垂眼看手表,尴尬地笑了笑:“那只好这样了,忙完我给你打电话。”

  后来,他们吻别。

  打开家门,一阵香气扑面而来。雪珂迫不及待走进厨房想要探个究竟,只见餐桌中央摆着一只火锅,四周围着十多盘小菜。

  就在她垂涎三尺不能自已的时候,美薇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从背后拍了她的肩:“雪珂你回来啦!你真是好口福,我底料刚放进去正准备下菜呢!你回来的真及时!”

  “我有没有看错,布拉格现在竟然都出火锅儿外卖了?”

  美薇撇撇嘴,“外卖?雪珂,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这是我自己做的,菜都是自己切的!外卖?你见到过这么厚的土豆片么?要真这样,人家餐馆早该关门大吉了!”

  “我的天,卓大小姐,我是不是产生错觉了?你不是向来十指不沾水么?怎么,缴械从良了?”

  “什么呀,看看,大容量鸳鸯电火锅!多方便,插电的!我爸听说我在这边口味不习惯,刚从国内给寄过来的,我这不是好奇心驱使一次试试嘛。”

  “大小姐,这运费都要比锅的原价高几倍吧?”

  “金钱诚可贵,快乐价更高!”美薇愉快地说着,“赶紧换衣服雪珂,我要下章鱼了!”

  到了晚上八点钟,天光已然殆尽。华灯初上,布拉格的夜色正式开启,民族大道的车辆川流不息,城市深处一片灯红酒绿。卓美薇吃着吃着就停了下来,不说话,低垂着眼睛玩儿一只玻璃杯,玩儿着玩儿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林雪珂手头的动作跟着停下,屏气凝神地问了句:“薇薇,怎么了?”

  美薇深深提了口气,又重重呼了出来:“哎,又不自觉想到庄宁了。”

  她喝了口酒,缓缓开口:“读大学的时候,我们有支人数不多的网球队,我和庄宁就是那时候认识的。队里有个女孩儿,叫管桐,长得一般却特别爱嚼舌根。有一次,他们球队去另外一座城市打校园赛,管桐组织大家报名单项。可除了单人赛之外还有团体赛,队里老弱病残居多,组织不起来。文学系的网球队长久仰庄宁的大名,就拉他入队,条件是包吃包住外加奖金和来回路费,庄宁犹犹豫豫答应下来。管桐一看庄宁被拉走了,就召集其他系的高手另组了一队,苦口婆心拉庄宁回归。

  庄宁耳根软,单方反悔了和文学系的合作。队长很生气,问管桐,说他们都已经把车票宾馆定下来了,庄宁到底怎么回事儿?”

  美薇顿了顿,转身向雪珂:“你猜那碧池说什么?”

  碧池?雪珂心內一惊。不等她回答,美薇继续往下说:“那碧池说,新队是庄宁组建的,他说跟了文学系不能当Team Leader,自己组队可以当Team Leader。我知道这事儿以后,气不打一处来。可我忍下了,我跟庄宁说,你就当自己吃了个哑巴亏,好在趁机认清了管桐这个人。结果呢,没过几天,我打电话问他在干嘛,他说管桐考试挂科,一伙儿球友在她家陪她打牌。我说她这叫活该,不好好儿学习,精气神儿全用在叨咕别人身上了。庄宁不对管桐的行为嗤之以鼻,转过身来说我没人性缺乏善心。就因为这事儿,我跟他足足冷战了三个月。”

  卓美薇看上去气焰甚高,仰头将杯中的啤酒干尽,接着打了个恹气满满的酒嗝:“他没钱没工作没背景不懂人情世故也就算了,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我觉得我爱他就足够,可他总得对我好点儿吧?我在这段关系中尽心竭力,结果什么都没落着。”

  故事的结局,就是他们分手。她看不惯他的软弱,他看不惯她出手阔绰。

  “我们会为几块钱的东西吵得不可开交,后来我才知道这叫价值观不同。我从小家境不错,在我们的消费观里,lv不过是普通包包而已,只是众多包包中的一个。可他觉得那是金光闪闪的奢侈品,更是我浅薄虚荣心的体现。可我有什么错?不过是阶级不同消费观有差罢了。有时候我们出去散步,我想喝个咖啡吃个蛋糕他都嫌贵,我说我有钱我来出,他又不乐意,跟我赌气!我好心给他买件两千块的衬衫他非要用手洗,我说我在洗衣中心办了会员卡,连干洗带熨烫也就十来块钱,普通洗法反而容易洗坏。他一个劲儿跟我嚷嚷,说十来块对我而言是小钱,对他来说是大钱!我们从吵架到冷战越来越频繁,有次深夜去他那儿,他把我拦在门口不让进,后来从他背后走出来一个女孩,那女孩儿,就是管桐。”

  沉默片刻,雪珂轻声追问:“既然觉得委曲求全,那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在一起?”

  “是啊,为什么?”美薇笑得苦涩,脸上呈现出一种进退两难的懊悔来:“大概是因为他会做饭,在某些寸步难行的瞬间,当我看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掌勺忙碌的背影,就会突然产生一种幻想要与之执手偕老的错觉。我从小不吃肉,就算是喝排骨汤,也必须放足了香料不能有一点点肉腥味儿。而在这世界上,庄宁是唯一对我的口味了若指掌的人。他总是对葱、姜、八角的分量拿捏得准确。他煲出来的汤,我无需细细品辨就能够一口气喝掉。”美薇说着,拿起漏勺搅了搅锅底——

  “雪珂你知道吗,有时候人类很奇怪,我们往往会因为迷恋对方的某个细节而彼此相爱。”

  卓美薇将捞出来的大闸蟹一个劲儿地往雪珂碗里夹,自己不吃,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啤酒。

  此时此刻的林雪珂清楚,任何一段关系的结束终归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从一个人口中最多能听到百分之五十的真相,就算自己当下再深怀惊天地泣鬼神的好情谊,再义愤填膺地为好友打抱不平,可这个故事背后写着什么,她不知道;这片段的上下文有怎样的联系,她看不清。

  而彼时彼刻的卓美薇,全然没意识到尊严对男人的重要性,她不明白,自己越是能干越是盛气临人,庄宁就越是自卑越是得处处小心翼翼。

  雪珂将碗筷收入水槽的时候,卓美薇醉眼迷离地趴在餐桌上喃喃自语:“他把原本属于我的温柔全部吃进去,又重新整合,吐给别人。他耀武扬威地站在我的面前,到底是不是为了惩罚我……”

  3.

  复活节收假没几天,林雪珂和饶娟结伴去布尔诺出差。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临走之前viki在耳边千叮万嘱了一番。

  经过短暂的相处,林雪珂觉得饶娟身上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的稳重。她沉静时如冷山,完全有别于自己和卓美薇那样的人来疯。

  饶娟做什么都专注而迅速,就连用餐也毫不例外。午餐是自助,她埋着头,风卷残云般吃完;晚餐是红酒牛排,她照样埋着头,风卷残云般吃完。

  雪珂坐在她对面,吃得好不自在:“娟儿,别人吃饭一般多少会为了enjoy it,可是你怎么像是单纯为了finish it?慢一点儿,好吗?”

  饶娟很显然没明白林雪珂的用意,伸手推了推快要滑到鼻尖的眼睛,笑得爽朗:“雪珂你别急,慢慢儿吃,我没什么事儿,就坐在这儿等你!”

  第二天,雪珂和饶娟接到了通知,负责人说议程定下来了,总共四天半。合作公司很贴心地为两个女孩订下了市中心的酒店,双人标准间,到公司就十五分钟的距离。

  林雪珂进浴室洗手,一不小心打翻了饶娟的洗漱包。她连忙蹲下身来捡,却惊讶地发现那色彩斑剥的塑料包里除了一块手工香皂和小瓶基础面霜之外再无他物。雪珂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有种时空倒退的错觉。

  想想身边的朋友同事,谁还没支口红没支睫毛膏?谁的包里没一瓶雅诗兰黛或者一管儿迪奥?想到这儿,内心深处不由生出一片寂寥。

  从浴室出来,雪珂突然想到地下室有家静吧。刚想开口邀饶娟下楼喝一杯,却发现她正趴在昏黄的灯光下悉悉索索写着什么。凑近了看,她吃了一惊:“娟儿,你怎么还在学德语?”

  “技多不压人,反正我现在有时间,能自学一门是一门。”她小声说着,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字母从笔尖流出,跃然纸上。

  林雪珂转身出门,没多久从楼下超市拎上来汤尼水和一瓶金酒。

  再晚一些,她们坐在阳台的躺椅上,那时候,晚霞的余晖都已经燃尽了,饶娟握着玻璃杯,静静看着远处消失的地平线。

  “我家条件不好,我是从一个边远小镇走出来的。父母在镇上做一点小生意,我还有一个弟弟。我大学考得好,父母想方设法给我凑齐了学费。其实我上大学的时候就打了四份工,凌晨送报纸,课余在肯德基做兼职,晚上在大排档推销啤酒,周六周日给学生补课。我在肯德基打了三年功,可连奥尔良烤翅什么味儿都没尝过。”她说着,顿了顿,笑得苦涩。

  “后来我参加工作,老板看中了我的没娇气没傲气没特色又朴素,便不由分说将我纳入麾下。就现在,我还是做着兼职,当然,是在不耽误正常工作的情况下,我在市中心的一家博物馆作中文解说。”

  雪珂听得认真,帮饶娟续了半杯酒。

  “对你们来说,出国是个长见识的机会或者仅仅是为体验欧洲的生活方式。可对我来说,出国就是为了改变命运。我没什么远大抱负,也没有谈论梦想的资本。我只能够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做好眼前的工作,赚足够的钱,然后回国照顾父母。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奋斗来的,所以我特别珍惜。”

  雪珂躺在床上却迟迟无法入睡,饶娟的话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耳边回响。那里面有太多太多的情绪——无奈、伤感、负重、坚韧……雪珂突然觉得饶娟像是沙漠里的一株仙人掌,被恶劣环境吞噬,却依旧活得充满希望。

  以至于在后来的人生中,林雪珂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坚强”这个词。她知道,真正的坚强是属于饶娟的。

  王尔德曾经不是说过吗,“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最后一天的战役很是艰难,因为几处突发性延误,双方公司洽谈到很晚。待雪珂赶到餐厅都已经晚上七点钟了。

  “娟儿你饿吗?我刚刚站在大屏幕旁边做口译的时候,嘴巴不听使唤,都快要晕过去了。”雪珂说着,张牙舞爪地将菜谱从头翻到尾再从尾翻到头。

  饶娟一听,跟着开口:“今天早上我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不料会议开到一半老板请各位喝咖啡,我又不好意思推脱说不要,结果心脏越跳越快,整个儿下午从手臂一直抖到大腿。”

  这时候,服务员前来点单。雪珂要了烤猪肘和啤酒,饶娟看来看去,最终要了苏打水和一份价格最低廉的蔬菜沙拉。

  雪珂很是诧异地望住饶娟:“娟儿,今天咱俩可是从早餐熬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你吃这么少,不饿吗?”

  饶娟笑得尴尬:“我……我本来晚上就吃得少,吃太多消化不了。”

  林雪珂对此心领神会,趁着饶娟去卫生间洗手的功夫又多要了一份土豆汤。

  吃到一半,雪珂突然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娟儿,你看我一不小心点多了,这份汤实在是喝不完,还热着呢,你能帮我喝么?丢掉的话太浪费了!”

  饶娟犹犹豫豫地接过那碗汤一口接一口地喝掉。可等到付账的时候,她却执意将钱还给了雪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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