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代言情 穿越奇情 王牌女护卫

第九章 陵国风云

王牌女护卫 篁梦溪 4021 2015-01-27 18:56:03

  翌日清晨,奚茗早早就起床收拾起来,穿上红色武服,腰间缠上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三条绳索,拿着木剑出了门。

做好一切硬件准备和要受伤的心里建设后,奚茗吐出一口浊气,随同久里来到了卫景离麾下率卫的校场——慈云山。

此时的慈云山早已是旌旗飞扬、率卫济济的场面了。清字营总计二百七十三人,作为卫景离手下直接调遣的部队,高手自是不少。如今这二百七十三人又被分成攻、守两方,攻方着红衣,守方着黑衣。

奚茗美目一扫,便大概知晓了黑色守方的领导者——和昨夜打探出来的一样,果然是朱雀旗旗长持锐。

持锐,卫景离手下清字营里最得力的悍将,有以一敌众之能。奚茗远远望着正在给围聚起来的黑衣方阵作部署的持锐,心想这发小果真越来越厉害了,作为清字营里年纪较长的成员,确实很有威信。

奚茗环顾四周,不禁感叹,这就是溪字营,这就是政治的附属品。

如今陵国作为咸宁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四个国家之一,朝堂风云不仅仅影响着未来陵国的政治走向,也时刻受到其他诸国的关注,这些焦点中有一项就是未来大统的继承人。

当今圣上乃是陵国第四代君主卫稽,已过知天命的年纪,加之近几年其身体式微,颇有老相,这皇位之争也就自然而然从暗处转到了明处。

卫稽膝下有五子八女,其中大皇子卫景乾是当朝王皇后所生,虽未被册封为太子,但是纵观其嫡子出身、立长为先的原则,卫景乾成为储君人选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这大皇子长到如今三十岁仍旧只被封做显王、与其弟平起平坐倒是让观局者摸不清头脑。

有人说是因为当朝皇帝深觉大皇子为人乖戾彰显,并非储君的人选,是以仅封做“显王”;又有人说,是因为七年前紫阳钟家灭门惨案是大皇子所为,其目的是为了打击自己最大的夺储劲敌二皇子,而这就加剧了皇帝的不满,彻底打消了立大皇子为储君的念头。

再观其他皇子,二皇子卫景元年二十有八,只比大皇子小了两岁,虽其母仅是从二品的宁昭仪,但是比起大皇子来算是深得皇帝心。二皇子因其性格内敛清高,行事稳重,又喜好舞文弄墨,是以被封做静王。

三皇子卫景亨二十有四,封做诚王,与最小的五皇子卫景贞为同胞兄弟,同出皇帝宠妃马淑妃。

三皇子亨的母亲虽然正沐恩宠,但是据说本人散漫随性,反倒远离朝堂政治,整日摆弄花鸟鱼虫,偶尔还会与卫景元交流书画心得,这便让本想支持其争夺帝位的官员自动弃了权,然而也有当朝官员是卫景亨的坚定拥趸,说他隐忍不发是潜在的王者,不过众说纷纭,事实究竟如何,也不是奚茗这个小小率卫能看得通透的。

至于其弟卫景贞,听说今年还只是一个不满十二岁的娃娃,少年懵懂,还未封王。

再观卫景离,大陵四皇子,当今容王,双十年华,其母为已故从一品的刘夫人。

卫景离在大小官员眼里乃是一温润公子,性情爽朗雍容、与世无争,在女眷宫女们眼里则是一位用阳光般笑容秒杀万物的翩翩君子,神态俊逸脱俗,又不居高自傲,真真的少女杀手。

只不过,卫景离的生母刘氏本是一届小官宦家庭出身,虽长相貌美无双,却不谙后宫争斗,自动疏离荣宠,整日青灯古佛,故仅得卫景离一子,且在十四年前身染恶疾故去,直到暴毙宫中,才被皇帝从昭容加封为夫人。

刘夫人仙逝那年,卫景离年仅六岁,黄口小儿一个,这些年全依仗二皇子和其官居侍中的舅舅刘垚的照顾与教导,虽并未在朝堂中崭露头角,但也没到像大皇子那般令皇帝失望的地步。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奚茗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自从她见到卫景离的第一面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家伙不是那么简单,什么翩翩佳公子,什么出落凡尘真仙人,都只是人前的戏剧罢了。

卫景离这厮在她眼前可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好少年,有事没事地就来找她的茬,不是喝令她为其端茶送水,就是罚她绕慈云山跑圈,再不然就是眉毛一拧,厉木一瞪,对她下令:“死丫头,过来,帮我把这部兵书誊抄一边!”

……哼哼,死小鬼!奚茗狠狠地想,如果不是自己当年战训从马上摔下来,她也许永远不会见识卫景离的真面目吧。

那还是奚茗成为卫景离门人的第一年,一年的辛苦训练几乎将她全部的意志消磨掉了,到了战训考马术的时候,她毫不意外地在百马冲撞中狠狠摔下,在校场上连打了好几十个滚,直到被飞身扑来的久里抱住,才命大地没有被其他的马匹踩到。

虽然性命无忧,但难免受些皮外伤。于是,毫不意外地,奚茗获得了战训最后一名的成绩,和高居榜首的久里遥相呼应,被直接抬回了房间。

那日,卫景离来到奚茗的房间,对着躺在床上装死的奚茗说了自回到上都一年来的第一句话——“够了,勿要装死,起来。”声音和往常一样清越好听,语调却不带任何感情,至少在奚茗看来是如此。

奚茗很识时务地睁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卫景离,见他微微一笑,嘲讽道:“看来钟家后人也不过如此,意气风发倒是不错,本事么,可没有几两。”

“你想说什么?你今天要是专程来讽刺我的呢,说完就赶紧给老娘滚,要是来看笑话的呢,看够了也就请离开,恕不奉陪!”奚茗可不是吃素的,眼前的小子以为她是软柿子,那么好捏?!

卫景离闻言,眉毛微蹙了下,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大胆,敢对自己下这么赤果果的逐客令,简直是忤逆!

他调整下表情,再次面带微笑,语气带了点戏谑,说道:“哼,我今天来即非看笑话,也非讽刺谁,只是想给钟姑娘你一个建议。”

“建议?”奚茗狐疑地回望过去。

“没错,是建议,”卫景离欺近床沿,俯身贴近奚茗,“你不适合武道的训练,不过嘛,我听过你唱曲……”

“所以呢?”奚茗默默咽下口唾沫,面对这么一个美少年毫无预警地入侵了她的私人空间,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卫景离平缓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烤红了她脸颊的肌肤,奚茗不禁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把——明明老大不小了,竟还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搞羞涩了!

“所以,我要让你修习琴棋书画,”卫景离伸出食指勾起奚茗小小尖尖的下巴,极度暧/昧,“我要将你培养成一代风华……”

一代风华?做在世貂蝉?省省吧!

“然后把我当做歌姬舞姬,献给你的对手成为你的线人?”奚茗的理智占据了上风,嫌恶地打掉下巴上卫景离的轻浮。

“果然聪明,”卫景离直起身子,重新坐回到案几旁,“你意下如何?”

“放屁!”奚茗的韧劲一股脑全袭上头脑,说话间没了分寸和顾忌,感觉自己顿时成了挨宰的小猪,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不禁怒道:“难道你卫景离实现自己野心的手段,就这么令人不耻么?!”

“你说什么?!”卫景离端茶的手猛地一滞,盯着奚茗一动不动,眼中眸光闪烁。

奚茗看到卫景离的反应,知道自己所料不错,胆子更加肥了起来,干脆掀开被子跳下床,学着卫景离的样子欺近他,凑过小小的脑袋在卫景离耳畔轻声吐出一句:“那个位子,不是一个歌姬舞姬就可以帮你拿到的。”

卫景离身子巨震,僵硬地回过头,牢牢锁住奚茗含笑的眼,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你……”

“你不用惊讶,自古夺嫡的事情是再自然不过的,人之常情,可以知晓也,”奚茗冷笑一下,继续道,“你表面上是翩翩公子,致上对下都圆滑至极,除了你舅舅刘垚暗中辅佐你,恐怕亦是你刻意制造的表象吧?”

卫景离抓住奚茗纤瘦的肩膀,狠狠道:“你究竟是谁?!”

奚茗趁热打铁:“我?主上可真健忘啊,奴才可是钟家遗孤钟奚茗啊。”奚茗故意放慢了语速,“不过,也是能够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人。”

“你?”卫景离冷哼一声,缓缓松开奚茗,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情,端起茶杯,吹开表面的茶沫,闲闲地问她,“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奚茗料定卫景离会这么问,径直坐到他对面,自沏了一盏茶,呷了一口,并不直接回答:“难道你就不奇怪,今天战训的那匹马是怎么死的吗?”

卫景离这才想起来,战训时钟奚茗所骑的马匹本已失控,追着翻滚中的奚茗就跑,待到她被久里抱住停下来,那匹马已是将至,然而马儿却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突然倒地。

他也奇怪过,还派专人去查,然而据报,马儿被一枚长足三寸的铁箭头穿胸而过,伤口之深令人坚信此为弓弩高手所致。

“是你?”卫景离有些惊奇,“你用了什么法子能让创口如此之深?”卫景离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入营才一年的八岁女童。

“所以我说,我能够帮助你。”奚茗自豪地扬起下巴,心知卫景离这只腹黑狐狸,已经落入了她武器少女的掌中!

“那么,你又源何要助我?”

奚茗坐直了身子,收起戏谑,盯着对方狡黠的眸子,郑重道:“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在这里活着的理由。”

没错,一个除了久里外的理由,否则这个世界太过苍凉,自己的生活太过乏味。

“活着的理由?”卫景离认真咀嚼着这句话,扬了一下好看的眉梢,片刻后,蓦然抬首,对奚茗朗声笑起来,“你真的只有八岁么?”

奚茗没有回答,仅仅回报以一个同样巨大的笑容。

于是,奚茗就这样留在了清字营,从那时起,卫景离也开始将他的野心展露在她的眼前。

然而那日,卫景离一直到离开都没有继续追问奚茗,她到底是用什么法子将马匹杀死的,转身离去的时候,他低笑自语:“有意思。”

“喂!”奚茗望着将要离去的卫景离的背影,突生一股怜惜之情,禁不住道:“有时候,放下禁锢会活得更快活,伪装只能让自己更空虚。”

卫景离的背影震了震,终是什么都没说,衣袂翩然,绝尘而去。

自那之后,奚茗便成了卫景离的贴身率卫之一,说白了,她就是一给老板打工的女保镖,身在清字营,吃在容王府。

话说大陵皇室,除了女眷之外,几乎每一个皇族成员都有自己的护卫队。

上至皇帝卫稽直属统帅十六卫府,下至各皇子也都自己的卫队,只不过规模各不相同罢了。各王府的情报机关、隐形部队都是一项可说可不说的事情,包括皇帝在内也都圆滑地避开不谈,毕竟,能够牵制各方才是皇帝最希望看到的格局。

对于卫景离来说,摆到明面上的率卫是自己的清字营,没有摆在明面上的则是溪字营。

清字营除去二十几名率卫长驻在容王府内保卫卫景离,其余的率卫则驻兵在容王府下辖的慈云山内,由卫景离本人直属调配;溪字营当初由其舅刘垚辅佐建立,乃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情报系统,从乔装小贩到安插到各王府的眼线,爪牙遍至全大陵,甚至伸向周边列国,不可谓不全面,也是卫景离麾下最为隐秘的机动队伍。

而奚茗,就是着庞大军务系统下的一员,卫景离麾下率卫——他最为秘密的底牌。

而此时作为底牌的奚茗还不知道,不久后的将来,她会成为真正的王牌,如她许下的所追求的事业:助卫景离成就帝业!

回想间,猝然响起一阵吹角声——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