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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少女初成

王牌女护卫 篁梦溪 4000 2015-01-26 18:56:03

  大陵定安府。

又一年春分,地处大陵中心的上都定安城才刚刚度过倒春寒的时候,漫天柳絮毫无拘束地飞扬起来,粘在行人散落的发上,落在才露头的花朵上,也飘进了西郊的容王府内。

时间过隙,钟奚茗穿越至咸宁大陆已然七年有余。

竟然是第七年了,奚茗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暗暗感叹。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她十五岁的生辰了。

奚茗凑到铜镜前细细打量起镜中人。镜中的女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脸脏脏、分辨不清样貌的孤女了,如今的奚茗正当发育的年龄,浑身上下散发着健康的风采,虽然脸蛋还有未退的婴儿肥,但是削尖的下巴还是从光滑的鹅蛋脸上破壳而出,宣告这少女已初长成。

她的眉毛骄傲而倔强地划起一道弯,下面缀着两颗黑色的葡萄,眼睛不算大,却形状美好,长而密的睫毛忽闪三两下,自是一番灵动,眉目之间似蕴含着一份清远独立的气质,脱俗地可以用“不食人间烟火”来形容。

奚茗朝镜子做起鬼脸来。

现在的她,鼻梁恰到好处地挺立着,配合着小小的樱唇,唇角微微翘起,甚是柔和;又由于长期的体能训练,奚茗的肤色白皙且显出健康的光泽;身材比例自是极好的,连个头都比同龄的女孩子高了一点,又自两鬓处收起一半头发在脑后高高束起,剩下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刘海自然地斜在额旁耳畔,不施粉黛,煞是干练精神。

“赚了一个好皮囊。”奚茗满意地对着铜镜里的自己一个飞吻。

什么沉鱼落雁、花容月貌、火树银花,那可不是奚茗希望的,比起那些个绝世容貌,奚茗更愿意看到自己像现在这样,不是那么的独有风华,却独有气质,不是那么的令人叹为观止,却有令人拍案的性情。

看来,不论这躯壳如何,气质这东西可真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啊。

再算算自己的实际年龄,奚茗不禁哀叹,竟是奔三的“老女人”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就当做从老天那里偷来的时间吧,也算是对她借尸还魂的一点点补偿。

也确实,在来到现在这个世界的七年时间里,奚茗一直扮演着幼女的角色,本本分分不做什么太越轨的事情,也许是自己的心理年龄一直都不够成熟,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麻烦,除了自己的主子卫景离偶尔会盯着她看上老半天,然后憋出一句“你真的只有××大么?”以外,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无所顾忌、毫无禁忌。

对奚茗来说,好不容易穿越再生,若是不吃好喝好玩好怎么对得起老天爷?

“又在发呆了?”一把清朗的男声在奚茗头顶处响起,打断了她的神游太虚。

奚茗头也没抬,右手托腮,缓缓吐出一个让站在自己身后的苍久里几乎跌倒的答案,她道:“我在YY。”

奚茗身后传来石化的细小声音。

于是,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久没有动静,奚茗意识到自己说了“过分”的话,要知道,这久里虽然和重生后的自己青梅竹马共患难,但是毕竟这小子和她经历过两次发育的情况不同,还只不过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放在21世纪还是背着双肩包、喊“老师好”的年纪呢!更何况,他还是身在封建时代,没有爹娘教那些个启蒙教育的小男生?

奚茗抱歉地转过身,抬头朝久里眨两下眼,故作镇定地发出“哈哈”的尴尬笑声。

久里的脸终于由红转白,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口气坐到案几旁,道:“茗儿你何时才能长大啊?”

在他看来,无论现在的奚茗显露出何等的智慧和博学,她仍然是一个需要自己照顾,帮她收拾房间,甚至在她所谓“大姨妈”来的时候替她洗衣、生活不能完全自理的小女孩罢了。

“我现在已经长大啦,你看你看!”奚茗站起身,故意在久里面前走了两圈,还使劲挺了挺自己还不是很明显,但形状美好的胸/脯以示证明。

见久里脸颊飘上两片绯红,奚茗的心情更加舒畅。在这个现代科技毫不发达的世界里,“调/戏”久里绝对是奚茗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了。她喜欢看到久里无措的样子。

她至今记得自己“初潮”的时候,武服的后衣摆浸出了一片血红,但自己毕竟是“过来人”,便极度镇定地从久里和卫景离的面前走过。彼时的卫景离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子,见到那副光景和她淡定自若的样子后满脸的不可置信,眼里写满了疑问:这丫头是不是脑子不好?

久里更不用说,由于完全没有接受过生理卫生的启蒙,见到血红后,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冲到奚茗面前拉着她的手急道:“茗儿,你受伤了?!要不要包扎一下?!”

奚茗无奈地转头望向年纪稍大的卫景离,却见他别开脸,一副“老子没看见”的表情。

而那边,奚茗被久里连转了好几个圈,查看她到底是哪里受了伤,最后实在是晕了头,终于爆发了生理期中莫名其妙的脾气:“够了!不要再转了!生理期知道吗?初潮知道吗?从今天开始的几天内都不要来惹我!”

言罢,奚茗甩开诧异中的久里,理直气壮地盯着眼前的卫景离、久里,甚至是……李锏。

半晌的静默,最先打破这诡异静默的是卫景离,他一把叫过久里,脸一半白一半红地对奚茗道:“还不快去换身衣服,留在这里被人当做笑话看么?!”

奚茗抬眼一看,见卫景离身后默默无闻的李锏低下头,“嗤嗤”低笑起来,也不由红了脸,轻轻“哦”了一声,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自那天之后的几天内,久里一见到奚茗就一阵脸红,奚茗猜测,一定是卫景离做了久里的生理卫生启蒙老师。想到这里,她不由觉得好笑,越发觉得久里是个单纯可爱的小男孩。

而今,七年前她对久里日后定是个帅绝人寰的帅哥定论,已经得到了事实的证明,如今的久里足足高出了她一个半头,按照现代的比例,足有将近185公分,身材颀长而结实,玄色武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的身形,健美的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久里的脸庞散发着正值青春的少年所特有的气息,五官立体、轮廓富有棱角却不失圆润,眉毛英气十足地飞进额前飘下的两缕发丝中,眼睛不大却狭长,睫毛甚至比奚茗的还要长,像是一层雾挡住了久里的目光。

他大部分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也许是长期的武道训练所致,亦或是七年前的那场变故让他变得沉稳内敛,只有在和奚茗在一起时,久里才能放下自己内心所有的加锁,展现一个最真实的自己,可以是嬉闹的,可以是阳光的,可以是沉默的,可以是稳重的,可以是坚强的,甚至可以是脆弱的。

“我就是喜欢调/戏你,怎么样啊?”奚茗语带挑衅,睨起眼珠望向久里。

久里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抚了抚奚茗的头,道:“我看明天过后你就调/戏不了我了。”虽说是封建王朝中的少年,和奚茗青梅竹马了这么多年,还是免不了掌握一点鬼马的节奏。

“为何?”

“你又忘了,每年春分就要开始进行战训了啊。”久里心怀担忧地望着奚茗,每次一到战训,奚茗不是从马上摔下来,就是不知死活地找对手单挑,而结果都很一致,就是她都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什么?!春分了?糟糕了,”奚茗一拍脑门,怎么把这每年一度的魔鬼考试给忘了呢,“头儿说明天试练什么内容了吗?”

自从和久里跟随卫景离后,身为护卫首领的李锏便成了他们的直属上司,奚茗总觉得李锏此人就像是个特务头子,手下掌管着卫景离两个营的率卫力量,于是她便直呼李锏为“头儿”。

“夺标。”

“夺标?你是说……”奚茗不由微蹙下眉头。

“没错,就是夺‘统天令’。到时候,整个清字营会分编成两旗人马,一旗为守,一旗为攻,地点就在容王府后校场的慈云山脚,而你我二人则被编入了攻旗。”

奚茗听了又是一阵晕眩。自七年前她和久里成为卫景离的门人,就被编入了卫景离麾下率卫队,从武道的基础学起,什么十八般兵器、跟踪隐术、偷袭暗杀更是样样都没有错过,说白了她钟奚茗就是在封建王朝兼职做保镖的特工罢了。

然而奚茗始终以“读书人”自居,虽然前世曾经加入过学校的武术协会,甚至还混到了副主席一职,但毕竟只能算作强身健体,加之在21世纪懒散了二十年,一朝到来到古代,以前学的一点点跆拳道都只能算作是给人瘙痒,和如今真刀真剑的功夫简直不是一个时空的!

她这七年在卫景离手下的清字营摸爬滚打,对于一般拳脚的对手她还是绰绰有余能对付得了,若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就只有指望久里这率卫中的佼佼者前来救场的份了!

“整个清字营的人都要参加么?”奚茗倒抽一口气,整个清字营内外的人加起来也足有两百七十三人呀!

“当然,明天将会是场大阵仗,主上也会到场督视,”久里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奚茗,见奚茗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便继续道,“好在明天照旧不能使用任何真刀实刃,只可用木刀绳索,你也不必过于为难,到时你跟着我便好,我定会保你周全。”

“那么明日战训的消息已经发了么?若是如此,那么对阵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奚茗敛容正色道,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掌握第一手材料和讯息都是事半功倍的关键步骤。

“没错!而且,你、我二人所在的青龙旗会和白虎旗合为一旗,朱雀旗和玄武旗合为一旗,各旗优劣所长不同,就看明日各方如何排兵布阵了。”

“哼哼,别的我不敢说,但若论起收集情报我钟奚茗可是超一流的!”奚茗自信在微微隆起的胸脯上拍了拍,昂着首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道。

“明天别乱来,跟紧我,这回可不像以前三五个人分组战训,这回整个清字营都上阵了,保护好你自己是你明天夺标的前提,听到了吗?”久里还是放不下心,这奚茗虽说也执行过大小几个任务,抓过强盗流氓,也打过戎狄散兵,但他始终没有让她单独面对过这些,他总在她身边保护着她,于是,她的双手仍旧白皙干净,而他的双手,早已浸满鲜血。

“好,我会保护好自己,你明天不用太顾忌我,我们哼哈二将一出马,定会拔得头筹!”奚茗心里充满了温暖,不论在多么艰难的情况下,久里都会在她的身边。

她之所以能熬过如此严苛残酷的武道训练,吞下自己的不情愿,面对每日的厮打、惩罚、训练、再惩罚,都是因为每当她疲惫得快要倒下时,总有那样一双手牢牢地将她撑起,她才不至于在这个世界里沉沦。

久里摸摸奚茗的头,满眼宠溺,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笑意从嘴角一路上扬到眼底。

这往常冷峻的脸庞漾起的笑容,带点阳光,带点宠溺,甚至还带点羞涩,在三月的阳光下,仿佛哪个调皮的孩童扬起的波纹打散了湖心的宁静,更好似冰山被三味真火于瞬间融化……

奚茗甚至恍惚了一下,也许真正的绝色不是每时每刻保持的美丽,而是一瞬间绽放的迷人光彩,正如久里的笑容,总在绽放的那一瞬间令日光无色吧。

奚茗不自觉扬起了嘴角——我不祈求此世能够情有所归,但愿能够伴着这少年一同老去,不谈风月,只论江山,煮酒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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