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侵蚀的女人
沈疏当然是在寻找新客户。
鬼童们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只待柳长烛一死就能收获。
田逸飞和林如眉的执念暂时无法消除，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把这俩一除开，沈疏手里没任务了啊。
对了，寿王身上还有个待触发的任务来着。
她转过头，问：“如果我请寿王殿下过来吃饭，你觉得寿王殿下会来吗？”
余白：“……”
就自家王爷那懒性儿，但凡换个人问，他一定摇头。
但沈小姐么……
“我差人回去问问。”
他招手唤了个侍卫进来，吩咐他回府传信。
侍卫领命就跑，却在门口猛地刹住脚。
“王爷。”
萧云澈从马车上下来，金冠紫袍，手执玉扇，懒懒散散往那儿一站，便是人群中最扎眼的存在。
听到侍卫的称呼，再看那张恍若神人的脸，来往的百姓全都跪了下去，三呼王爷千岁。
“都起来吧。”萧云澈冲众人摆摆手，拔腿进了归云楼。
归云楼的掌柜急忙迎上来，“不知王爷驾到，小人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无妨，本王来找人，你去忙吧。”萧云澈抬眼在大堂内扫视一圈儿，精准地锁定了坐在角落处的沈疏和余白。
他大步走过去，余白自觉站起身，让出沈疏对面的位置。
“沈小姐只请余白吃饭，而不请本王，是否有些厚此薄彼？”
余白背脊一寒，正想解释，却听沈疏道：“王爷贵人事忙，不敢随意叨扰。我欠余侍卫一顿饭，今日碰上，正好还了。”
“那本王不请自来，沈小姐不会怪罪吧？”
“不敢。”沈疏抬眼端详他，“王爷的气色比上回好了不少。”
萧云澈眼中浮现点笑意，“沈小姐的符极好用。”
“那王爷还买吗？”沈疏刚买了宅子，还要修缮，手头有点紧。
萧云澈正有此意。
大堂里的食客们探头探脑，好奇地看着这边。
萧云澈眉心微蹙，正想提议换个地方，沈疏已经招手叫来伙计，让开个包厢。
二人在包厢坐定，余白取了笔墨来，交给沈疏。
正想挽袖磨墨，冷不防看到一截雪白的腕子伸了过来。
余白眼皮子一抖，这一幕何其熟悉。
他默默退到一边，眼看着自家平时懒得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的王爷主动当起了沈疏的书童。
沈疏无所谓谁磨墨。
上回萧云澈磨的墨浓淡适宜，很好用。
她唰唰唰画了十张符，又是一千两入帐。
再没有比这更好薅的羊毛了。
萧云澈亲自将符收起来，趁着砚台上的墨还没干，展开折扇放在沈疏面前，将空白的扇面对着她，请她画道护身符。
沈疏瞧他：“加钱。”
萧云澈当即让正数银票的余白多数一张。
爽快。
沈疏提笔蘸墨，在扇面上画了道护身符。
萧云澈收回扇子，盯着符篆看了片刻，抬眼道：“你能画十一张。”
沈疏：“……”
露馅了。
虽然没认真装，但露馅了。
“今天超常发挥。”
“沈小姐果然很厉害。”
萧云澈展开折扇又合上，合上又展开。
沈疏也不知他这是想计较还是不想计较，正好掌柜的亲自领着人送来一大桌酒菜，明显比余白点的多。
她顺势跳过这个话题，喊住掌柜：“我们没点这些。”
掌柜瞄了眼萧云澈，笑得跟弥勒佛似的：“都是本店送的，送的，三位请慢用。”
他躬着身退出去，伸手带上门，根本不给沈疏拒绝的机会。
沈疏本意是请余白吃饭，萧云澈一来，余侍卫跟边上站得木头桩子似的，这顿饭是请不成了。
两人无声地用饭，谁都没提方才装不装的话题。
饭至中途，萧云澈转着酒杯，看向对面心无旁骛吃饭的少女，“天一观的三位上师看了沈小姐画的医符，称其精妙，想要登门拜访，不知是否太过打扰？”
沈疏从田逸飞嘴里听过天一观，据说是这个世界天师的头头之一，类似前世天师盟一般的存在。
她也想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玄术发展得如何。
“他们什么时候来？”
“三位上师发现京城的西南方有邪气肆虐，前去查看，约莫得明日才会归来。”
邪气？
沈疏瞧他：“什么邪气？”
萧云澈摇头：“三位上师没有细说。”
行罢。
沈疏想了想，“就约在后天上午吧，不用登门，另外找个清静些的地方。”
若是让信国公府的人看到天一观的人上门拜访她。
呵呵。
萧云澈也没问为什么要另外找地方，他思索片刻，问：“绿松斋如何？”
绿松斋是卖文玩字画的老字号，也是寿王府的产业之一。
沈疏觉得这名儿听着就挺清静，点头同意。
*
吃完饭，沈疏想去结账，结果刚走出包厢门，忽听旁边的包厢传来几声惊叫。
“啪”的一声，包厢门打开，两位做妇人打扮的女子并几个丫鬟婆子惊惶地跑了出来。
“死人了！”
她们慌张地往楼梯口跑去。
沈疏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打开的包厢。
只见一穿着华服的妇人上半身倒在桌上，正对门口的脸像遇热的蜡一样，一点点融化，露出背后淋漓的血肉。
双眼暴突，死不瞑目。
“哕！”
身后传来干呕声。
沈疏转头一看，只见萧云澈腰背弯成一道弓，正抱着包厢门口装饰用的圆肚鎏金彩绘瓶干呕。
果然金尊玉贵见不得这些。
【嘀——检测到需要帮助的对象，请宿主前往查看。】
沈疏一愣，先扫了眼四周，然后转头，目光定在包厢内那具尸体身上。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从妇人死去到现在，她竟然没看到妇人的鬼魂。
也没看到阴差前来勾魂。
这妇人的魂去哪儿了？
她试着往前走，抬脚跨过包厢门。
【嘀——锁定需要帮助的对象，任务生成中……】
【任务对象：被侵蚀的女人】
【数量：1/？】
【执念：芳华永驻】
【任务要求：消除执念】
【奖励功德：视任务难度和任务对象满意度决定】
【接取or忽略】
沈疏盯着数量后面那个“？”看了片刻，敲系统。
“系统，你背着我扩展业务啦？怎么尸体也能当任务对象？”
【请宿主自行探索。】
“连个魂儿都没有，你好歹告诉我基本情况吧？”
【请宿主自行探索。】
沈疏：“……”
辣鸡系统！
迟早灭了你！！
她默默朝天竖中指，正想凑近尸体检查一番，门外传来高声呼喝。
“官差办案，闲人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