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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一次遇见宋林

梦回千年 载赢舟 2551 2013-08-03 04:44:18

  宋林走到医院,医院早已关门,看门的护士不让进去,宋林只好在门外来回踱步。忽然,有辆急救车往医院赶,宋林灵机一动,跟着那急救病人和他们的家属进来。宋林跟他们走了一会,就转向病房区。

那时已是凌晨,病房区静悄悄的。各个病房里的病人已经熟睡。宋林不知晶玉在哪个病房,也不好去问护士,因为现在已是凌晨,医院是不准亲属探视的。”因而宋林只好一间一间地找,好容易找到一间住有一位约摸十七八岁年纪的女孩子的病房。宋林借着昏暗的灯光,透过门上的透视镜向里望,只见一美人倚着枕褥,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些许发丝静静地洒落在脸上,恍如一位睡美人。

宋林虽多年未见,但他一眼就认出她是晶玉。宋林心中感慨万千,深深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轻轻地,他转动门锁,轻轻地,他推门而入。他轻轻地走,连呼吸也要小心翼翼,深怕惊醒了她。

他走到她的床边,把花插进那细长的蓝色的透明的花瓶里。然后,他静静地看着她,欣赏着她。他看到搁在她脸上的发丝,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拂动。他想,这样子会不会感到痒呢。他想帮她撩好发丝,可手接近她的脸庞时,又止住了。他怕会惊醒她。

他站了一会,就悄悄走了,走到门边,轻轻开了门。可这时,响起了一个声音:“是谁啊?”他朝着声音转回头,发现她缓缓地翻了一下身,慢慢地睁开那空洞洞的眼睛。那动作优美极了,就像萦绕山际的薄雾,慢慢淡去影子,显出了山的天然秀色。

宋林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为了不让她吃惊害怕。因为他明白,一个看不见的人,她的听觉要比常人敏锐得多。

顿时,房间异常地静。水晶玉倚着褥子,凝神静听,似乎听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听不到。而宋林默默站着,连呼吸也要放慢许多,似乎不想弄出什么声音,又似乎已经弄出什么声音。

就这样,双方都静止了约摸五分钟,晶玉听累了,宋林也站累了。

晶玉自言自语道:“真真奇怪,好像有人进来,却一下子没有了。难道是我自己在做梦?不过,好香的郁金香啊!哪来的香儿?”

宋林听了心中暗喜,心中想到:我可爱的晶玉啊!你的听觉还是这么灵敏。

晶玉又道:“出意挑鬓一尺长,金为钿鸟簇钗梁。郁金种得花茸细,添入春衫领里香。真真希望我能开下眼,看看郁金香的美。”

宋林心中想到:晶玉,你可知道你比它还美,但愿我此行能够治好你的眼睛。想完,他轻轻地打开了门,他正想走,突然,手机铃声一个劲地响了起来,一首好听的铃声《Can I feel the love tonight》连续响亮,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

“谁?谁在我房间里?”一个好听的犹如春雨般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的惊愕。

宋林无奈地关掉手机,他看着她那惊愕的脸,本想轻轻地来,悄悄地去,不带走一片云彩,看来都不行了!小玉……”宋林脱口而出,但话刚说了一点,他抑制住了,因为他觉得如此地唐突。他停顿了一下,改了口:“你好!”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里?”晶玉还是如此地惊讶。说的也是,换作是谁,深更半夜里,有一个陌生的人在自己的房间里,谁也会害怕吧!通常,深更半夜里不期而遇的陌生人,多半是贼,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可能——幽灵。

水晶玉那惊愕的面孔就表示了她的怀疑。她用手摸了摸床边的摁铃。宋林瞧见她如此,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他不能让她摁下摁铃,那样会招来很多的护士和保安。那样会让自己无法解释,局势也会变得混乱和尴尬。他跑到水晶玉的面前,一只手拉掉她想摁铃的手,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唇。

“嘘!”他低低吟着:“不要叫!我不是坏人!”他努力解释。

果然,她听此一说,安静了下来。她感觉到那只握着她的手,温暖,刚毅,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的气息。虽然她看不见,但凭着手上的触觉,她仍然感觉到他对她不是恶意。虽然靠感觉来认识一个人,这种说法很牵强,但她此时就是这么认为。

她安静了下来,空洞无神的眼睛望向他,似乎在期待他的合理的解释。此外,她的手扭了扭,想从他的掌心抽开。

他意识到了她手的蠕动,依依不舍地放开紧握她的手。时隔十年,他依恋着握着她的小手的味道。就像十年前,他经常牵着她的小手那样。他想说:小玉!我是,我是“送林”哥哥。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房间里依旧是安静。

虽然他没有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她也不再感到惊愕了。反而,她觉得温暖,不知为什么,当手被他握住的时候,她有一种道不明的感情,在心底里静静地流淌。她喜欢被他握住手的感觉,她喜欢那双韧劲、刚毅而又温柔无比的手。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她也感觉到了他的依依不舍。

“对不起!惊醒你了!你好!我叫宋林,刚从美国回来,你的主治医生!”宋林轻轻地说道,话语很温柔,虽然他不知道这么解释合不合理,但他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释。

“哦!”她平静地回答,虽然这种解释太牵强,一个主治医生,而且刚从美国回来的,怎么会深夜跑到她的房间里。这种解释也太牵强了,简直漏洞百出。但她显得很平静,看来是认同了他的解释。

“对了!贾颂黎大夫你应该认识吧!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们都是学医的!他和我提起过你!所以,我从美国回来,就急匆匆地来看看你!”他解释着,看着她点点头,他明白她很赞同这次的解释。因此他接着说道:“我叫宋林!宋江”的“宋”,森林的“林”。”

“我是水晶玉!”她温婉地笑了一笑,向他伸出手。

他知道她想握手,将手慢慢伸向她。大手和小手握在了一起:“认识你很高兴!宋林医生!”

他笑了笑,亲切地道:“现在不害怕我了吧!”

“嗯!”她点点头。

“深夜惊醒你!不好意思!我下飞机之后,就想先来看看你!而且,我还没有适应时间差,现在这个时候,在美国可是白天!”

“嗯!”她笑了笑。

“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她听话地看向他。他用手将她的眼皮抬了抬,仔细看了看,道:“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眼睛!”

“真的吗?”水晶玉欣慰地问着。

“真的!”宋林温柔地说,他心里还默默地说着:是真的!为了今天,我可是努力了十年,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

他静静想着,房间里又是一片宁静。

“好香的郁金香啊!”她赞美着,打破这股宁静。

“嗯!喜欢吗?”

“非常喜欢!我最喜欢的花有两种,一种是兰花,另一种就是郁金香了!这花是你送我的吗?”

“嗯!路过花店,见到还没打烊,就去买了。好了!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该走了。”

“嗯!”

他扶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他温柔地看着她,轻轻地低下头,想吻一吻她的额头,但他止住了,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晚安!”

“晚安!”

看着她安静地入睡,他轻轻走出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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