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憨厚的村民知道,以后谁家没有个大小事,会求到村长开证明的,得罪不起,免得伤了和气,所以大家都在这里所谓的透明和民主面前选择了沉默,鸟兽作散,各自回家了。
我大九大道理不懂很多,但深知村民还是落后自保,自私自利的心理在作怪。
在以后的日子里,大九以为村长职位到手了,以我对陈局的了解,他肯定要大展拳脚,大整大搞了,说不定会将满堂金村带往一条致富的道路呢,说不定大搞绿化,大建村路为民为村服务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不失为满堂金村的福气,但这次我大九又猜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在陈德做村长的往后的日子里,在陈德村长的和几位老队长的授权下,不断有出出入入的泥头车,将满堂金村几个山头的泥土大批大批削平拉走,听说这些泥土特别宝贵,只能是这些泥,才能烧出好的红砖头,这些泥土听说是拉到领壁村那个正在大规模生产红砖的砖厂里面烧成砖块。
夜夜日日,泥头车不停作业,我大九看在眼里,凭良心说句公道话,陈德主持村的这一年来,村里的路不是变好,而是变烂了,原来还有路,泥头车往往来来走得多了,反而没有了路。我大九疑惑了,大文人鲁迅不是说过吗:世上本没路,人走得多了,就有了路。但为什么满堂金村反而成了反例,车走得多了,村民没路可走。
原本还绿水清山,风景醉人的村落,一个月一个月慢慢往错败走向。
相信对这一片土地爱得深沉的憨厚村民也看在眼里了,慢慢地,村头,村尾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不少村民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的说村里环境,给这个刚上任的村长搞得一蹋糊涂,有的说对陈局长失望,本来以为凭他威望和见识,能带大家发家致富,结果却相反。
反正各种小意见都有,欲说又不敢说,听到最多的咬嘴咬舌的,大部分以钱有关,村民觉得泥土一车一车,一个月一个月地运走,烧成的红砖块卖了钱,钱到哪里去了,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前前后后,关于破坏村生态,甚至更离奇的都有,说谁家谁家的猪突然间死了,谁家谁家的牛,原来都是一胞生两个的,自从生态破坏后,影响了风水,他们家的牛只能生一个,甚至不生了。
反正,这段时间里,大九在村里村前村后,听到的纷纷嘴舌,足以让与任何一个做村长的都有了警觉,有了压力,不妙的形势。
前前后后这种三姑六婆,七婶八叔的嘴舌,仅仅停留在只说不动。但在陈德做满堂金村长快满一年的日子里,终于引爆了村里这个就快要爆炸的紧张气氛的炸弹,这根导火索是:不知道是那位队长走漏了风声,抑或者良心发现故意放风出来让村民知道。
说是,一年前陈德村长这个选举是有人暗箱操作,把村民投进去的票偷天换日,全部换成了陈德的选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