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哦,是去年五月份的时候。
去年过年,公司做了个局,忙得紧,才放了两天年假。那时候想着才放两天,最后一天下班又是半夜,懒得折腾,就说:“不回去了。”
其实大抵有一些制气的成分在里面。
之前还见过你的孩子们,小极了,怯怯地,到底不认得我。
过年直到清明,没怎么轻松过,中途回去过一次,那时没什么感触,但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心,可在见到你时心却又放下了,只是奇怪你怎么那样瘦了,全然不似之前的圆润。我以为只是因为生了孩子,于是,匆匆地,又走了。
直到五一放了几天假,回到家喊你,怎么都不见你。她说:“是跟别的猫打架打死了吧。”再问多的,也不知道了。
那时想,怎么会打架打死了,总觉得,你只是还没回来罢了。等了几天,又上班去了,心里怪怪的,可要跟别人说,大抵最后也只是劝我“再养一只得了。”于是也不好跟别人说了。
这样过了好几个月,十一、寒暑假期都回去过。再喊你,你都没有蹦出来,于是我知道,你再不会应我了……
我见过你留下的孩子,最终只剩一个了,黄白相间,是他们说的胖橘。
之前还有一个,狸花纹,却不是正黑,灰灰的,像披了银一样。他总是懒懒地,不动弹。那时候家里正晒谷子,他俩就总趴在谷子边上。
橘猫活泼一些,更大胆一些——也只是跟银灰的那只做比较。橘猫的右前爪是畸形的,有两个脚趾不能收缩指甲。
两只猫都不亲近人,人一凑过去就藏起来。
再后来回去,银灰的那只也不见了,只留下了橘猫……
你之前也是打过架的,也安安稳稳的过了,没道理这一次就折了。
你从前是有过小崽子的,但一只也没留存下来。这一次生完崽子,你就那样瘦了,他们说正常的——哪里正常呢,这次打架就没打过。那时候崽子们还那样小,你怎么舍得呢?
银灰的那只总是恹恹地,有吃的也不会抢,饿了也不会叫,只跟在橘猫的后面,一直以为他是个哑巴。还是偶然的一次,橘猫叫唤几声,他也跟着叫了一声,中气不足,声线全然不似他弱弱娇娇该有的沙哑。
好几个月了,下次回去,残爪的橘猫会守住你从前划的场子吗?
我记得他们还没断奶的时候,我还见过一只白色——听说你总会有一个白色孩子,只是再没机会见到了。
你原本不是我的,阴差阳错你又成了我的。
我一次又一次丢下了你,幸而你不是粘人精,又不幸你遇上我。
最后一次见你已经模糊不清了,只依稀记得你瘦瘦的,露出骨架,肚子也缩水了一半。
那一次打架必然很疼,否则你怎会舍下那两只刚断奶的幼崽,你都还没来得及教他们狩猎吧……
若有来生,希望你再遇不见我和同我类似的人,而是遇见有一个有时间有精力能给你自由且富足生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