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不在那么黑了,我昏昏沉沉的感觉到大货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艰难的睁开了已经粘在一起的眼睛,再次抬起左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分钟。
我挪了挪座位,让自己屁股舒服舒服,这时我才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我身后的爸爸、姐姐、妹妹还有坐在我右手边的弟弟,他们不知道啥时候就醒了。就这样各自也没说话,各自看着一处,不知道都在想什么。应该各自都有自己的忧愁吧!
很快大货车停下了,爸爸回过头看了看我们姊妹四个说道:“都下车吧”就没有任何的下文了。父亲向着货车司机走去,拿出了他紧盛的两支烟,递了一支给司机,自己点上一支。我们姊妹好奇的心一下子祛除了再大货车上两天两夜的沉闷心情,好奇的在四周打样,东看看西看看。
此时我们在的地方是一个三岔路口,一条弯弯曲曲的路不知道通向何处,一眼望去没多长,路就隐没在了大山之中,其中一条是通向几栋有点破旧的二层平房的,这几栋小平房是对立的,一栋朝北、一栋朝南,两栋中间有一个升旗台,我想这里应该就是我的故乡所谓的学校了,还有一条向东的小路,同样不知道通往何处,用眼望去只见是不断的下坡,小路两侧都是土地,里面布满了只剩半截的玉米桩……,地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簇高高树立的黑影,感觉怪渗人的。在这昏暗的黎明前想借助微弱的月光看清是什么,但总是感觉朦朦胧胧的……。
同时此刻的父亲也在和司机大哥谈着什么,我隐隐约约听到好像是车费的事情,此刻我的心是刺痛的,父亲为了省去一个人的车费是多么的卑微。我知道钱是好东西,他可以让人高傲到连自己亲妈是谁都不知道,同时也可以让一个人为了它卑微到尘埃里去,此刻我内心深处想着一句话“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就这样我开始痛恨世间的不公平,为什么,越努力的人越平穷,我的父亲起的比任何人都早,睡得比任何人都晚,为什么到头来还是如此。
不多时,父亲和司机谈妥了,都达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这时候东西也下的差不多了。当最后一口袋东西落地时,也就下完了,这时路边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
当大货车再一次响起了他特有的声音时,我知道我到故乡了,只是还不知道具体的位置而已。就这样我们一家目送着大货车离开,消失在了转角处的夜幕中。
安静的夜晚蟋蟀声更刺耳了,仿佛要刺破黎明的夜空,秋季的冷风也不知不觉的加重了几分寒意。
不多时父亲在一堆东西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一包还未开封的烟,父亲就这样在路边蹲下一支接一支的抽着。我知道父亲此刻是无奈的,在外拼搏了十多二十载,到头来还是囊中羞涩,他这次回家将面临得是一种无法放下的压力,这种压力来于亲戚、来于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