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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亡者:堕落之血

悼亡者:堕落之血

我也今天 著

  • 短篇

    类型
  • 2021-05-27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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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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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纸条

悼亡者:堕落之血 我也今天 8436 2021-05-26 23:36:44

  一页日记:

  深海般透彻的心灵,与深空中的群星相照映。

  群星的闪耀代表着我爱的闪耀,若没有双眼又怎能看到?

  没有爱的时刻是孤独的,正如没有水的世界是贫瘠的。

  仇恨将我带向冬天,因为你的离去就是春的离去。

  难以融化的冰雪使我与世界分别。

  每时每刻我都抱着自己破碎的心脏,让它在没有你的时光里不会分裂。

  “卡尔,你去那边,拿好网。”

  女孩死死的盯着前方麦田中藏着的东西,稚嫩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网。

  她旁边有一个男孩,年纪相差不大,男孩同样也抓着网,温暖的余晖洒在他额头上,深深的眼窝中藏着一对夜空般的蓝色眸子。

  “你也抓紧自己手里的网,莉娜,我们两面夹击绝对没问题的。”

  “慢慢走······哎呀,你走得太快了!”

  小女孩小声呵斥他,生怕惊到麦田中的东西,可麦田中已经有黑影飞向天际了。

  “嘘······”

  男孩眼神没有移到女孩身上,但很认真的把一根手指竖到嘴前,撅起小嘴示意安静。

  在秋天的风里,下午泛金色的太阳照在丰收的大地上,光芒中带着悦耳的鸟鸣,黄金色的麦田此起彼伏地涌动着,海浪一般的波涛中有两个孩子,手中拿着猎人捕鸟用的网,正在向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只浅棕色野兔缓缓前进。

  “莉娜,准备好。”男孩微声。

  一,二,三!两个人都没有发声,在心里默数着。霎时间两个孩子飞身而起,手中的网呼啸落下,网切割空气的声音异常明显。野兔两只漆黑的眼睛意识到了危险,腿部肌肉凝聚到最紧致的状态,这时两个人的网同时落下,刚好碰到了一起,野兔在他们网的空隙间用尽它最大的力量弹射逃跑了。两个孩子扑倒地上看着手里空落落的网,互相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顺势将匍匐的身体扭过来,紧挨着躺在麦田里,太阳金黄色的光穿过浓密的麦田形成斑驳的光,星星点点地落在他们的身上。卡尔一只胳膊枕在头下面,另一只手顺势拔了一根稻草咬在嘴里,深吸一口气,让带有麦香得空气填满肺部,整个身体摆出极其慵懒的姿势,眯着眼睛看带有碧绿色的天空,还有天上飘着的,金黄的云。

  “呼······要是每天都这样该有多好。”说完卡尔扭头看向莉娜,他发现莉娜正侧身安安静静地看着卡尔,两人对视后,莉娜转身看向天空,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幸福。

  “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开心,卡尔。”

  卡尔依旧注视着莉娜,甜蜜地笑了一下,“我也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开心。”

  “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像这样。”

  “一定会的。”

  突然他们背后的一个声音响起,“卡尔!你可让我找了好半天呀!”一个中年男人阴沉着脸俯视着他们。

  卡尔迅速起身看到男人的脸,神情变得尴尬。“管······管家叔叔,我······只是在······替我父亲看看······对,看看麦子长的怎么样。嘿嘿。”卡尔一只脚半后撤,一只手拉起莉娜,嘿嘿一笑,说完就跑。

  管家怒气冲天,奔跑中指着卡尔大吼:“你个臭小子,给你准备好的书没看完就溜出来!给我站住!”

  卡尔奔跑中一边剧烈地喘气一边解释。

  “汉斯叔叔!我已经看完了!真的!”

  管家汉斯穷追不舍。

  “好!那你告诉我,在《国度》里,征收国税的流程与要求是什么?”

  卡尔牵着莉娜跑,嘴里叽里咕噜蹦出了汉斯所需要的回答。

  “城镇管理者都必须在一年中的秋后征收所有有收入的公民,收入方式不限。公民需上缴至该城的钱粮部,钱粮部直属王之管辖,任何人不得插手,如若有错,少则翻倍补之,无则所有钱财归国库所有,并处以斩刑。国家中的所有城镇的钱粮部在核实数量后,需尽快运送至王之都城。王在收到后必严家勘察,不得有错,今日一错,明日又几错,如此往复国家不可富强。”

  “还有,公民必须纳入一定数额的钱粮才有缴税的资格,每一个缴税的公民都可以享受国家的优厚待遇。”

  汉斯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看着他们即将跑远的身影欣慰的笑了。

  “站住!你继续给我说!《游人诗语》中《悼念》这首诗的全文!快!给我讲出来!”

  汉斯张牙舞爪地冲向了卡尔,卡尔扭头一看吓得加快了步伐,莉娜也因为过快的速度有些踉跄。

  三人在麦田中穿行,留下各自的痕迹。

  卡尔背诗的声音恍恍惚惚,若即若离······

  黑云似渡鸦之羽

  雨雾若凄离之心

  我的爱像花开绚烂

  你的死天穹碎裂一般

  ······

  浓浓的雾气弥漫着荒原,枯树上停落着两三只黑鸦,大地湿漉漉的,在雾中泛着灰色,毛毛细雨轻轻地触碰着金属制的盔甲,雨水堆积、滑落,在盔甲上映衬着畸形的原野,畸形的世界。

  一个身穿盔甲的人站在一个土坑旁,这个男人身型硬朗,留有短短的络腮胡,长发被扎起来,发色比棕色更深一些,大海一般深邃的蓝眼睛,拥有袭人心魄的魅力,但也让人看得心里发慌。身穿威武的金属轻甲,脖颈处围着一条蓝色围巾,随风摇曳。

  他两侧的土堆积到小腿高,男人硬朗的轮廓在细雨中显得沉重,他就这样呆呆地站着,一只手里握着挖土的铁锹,铁锹上的泥土顺着雨水的堆积变成泥水流下。一滴,一滴,如同男人脸上分不清的雨和泪,周围的一切都被剥夺了声音,他凝重的脸有着说不出的悲伤,这种悲伤超越了正常的情感,这世上的一切都无法将它从男人身上剥离开,无言,并且致命。

  他将铁锹稳稳放到一旁,一步一步走到土坑里,看着土坑中半露出的尸体,他将颤抖的手缓缓放在尸体干枯的脸上,他轻轻地抚摸着尸体,眼框阴沉。

  “头儿,是莉娜小姐吗?”他旁边的一个人怯怯得问,抬起眼睛来谨慎的看着他。

  男人背着身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忧伤。

  “头儿,要不然,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人居住,如果有也好问问这里的情况。”

  穿盔甲的男人不语,微微点头默许了。

  等那人走后,他脱掉金属护手,一只手伸进怀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缓缓打开,他的视线锁在纸张的文字上,随着雨水的浸入,纸上的墨水字迹渐渐有了晕影,他的思绪顺着殷染的墨水回到一天前。

  “先生,您有新的信件。”

  一个送信人下马,快步走到卡这个男人身旁,从身上背的袋子里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他,他注视着卡尔深邃的眼眸。

  “你确定是我的信件?”

  他将信将疑地去过来。

  “您看,上面写着收信人卡尔,是您吧。”

  “谢谢。”卡尔点点头,向送信人道了谢。

  送信人道别后,临走前回身对卡尔说了一句:“愿你一切顺利。”

  卡尔微笑着挥了挥手,转身拿起信封,上面的署名是汉诺·弗伊格特。他顺手撕开信:

  卡尔,有一件事我需要让你知道,并且急需你的帮助,这件事我也拜托了我弟弟。事关重大,我就直说了,我的女儿,你从小到大的朋友莉娜,失踪了。我原本以为她去找你了,但是我弟弟说她并不在你那儿,我就开始到处找她,结果找了四五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在周围的村庄打听,也没有任何与她有关的消息。我很担心,我希望我们能尽快把她找到。我就这一个女儿,她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拜托了,请你一定要找到莉娜。——你的叔叔汉诺

  卡尔紧皱着眉头看完了信,将信放在身上,他刚准备扔掉信封,这时信封里掉出来一个东西。一张白色的纸片旋转飘下,如妖灵般迂回翻飞,他弯腰捡起,上面有字迹,仔细看发现是一个地点:狩路尽头的一个无名碑。

  卡尔仔细的辨认着纸上的字迹,不断思索着。

  为什么会有地址?要找失踪的人为什么还要附加一个地址,嗯······仔细看这个纸条上的字迹并不是汉诺叔叔的,笔迹温婉柔美,更像是······一个女人写出来的。卡尔心想着,这让他感觉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要不要去这个地方呢?这像是一个陷阱,但也可能另有蹊跷。

  卡尔咬咬牙,将纸条与信叠得整整齐齐保存在怀中,顺便把信封撕成了碎屑,进屋之后洒在火盆中。

  “阿道夫,请你过来一下,我需要你的帮忙。”

  “头儿,叫我有什么吩咐?”

  “我需要去一个地方,希望有人能陪我前去,以备不时之需。你愿意吗?”

  “头儿,你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哪有什么愿意不愿意。”

  “那好,准备好临时出行的必须品就好了,我们快去快回。”

  “好,那马······牵哪一匹?”

  “照常,还是骑黑乌。”

  “嗯。”

  他走时叫了一个随行帮忙的下属,带好备用的东西骑着马一路不停歇,直奔目的地。

  二人在行走的路上穿过一片村庄废墟,经过时间的沉淀,屋顶均已塌陷,露出干巴巴的屋脊骨架,乌鸦在破烂的房檐上露出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叫人不寒而栗。道路上满是拦路野草,房屋砖块的缝隙之中也长出植物,这是一片被绿色覆盖的遗迹。

  “头儿,这儿······有点阴森啊,一个人都没有······”阿道夫掩盖不住胆怯的心里。

  卡尔看着周围的废墟感叹:“是啊,这里就像是被战争或者瘟疫席卷过一样,可我国已经多年都没发生过战争或瘟疫了······”

  他突然想起,书中标注过,在地图上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但这里曾经有个繁华的村子,叫狩村。人们都安居乐业,以养殖业为主,家家户户的庄稼产出量也很可观,但怎么突然就没了呢?这时卡尔想到了一个恐怖的民谣:

  惧怕黑夜,敬畏光明。

  黑夜将至,饿鬼横行。

  有雨闭门,等待天晴。

  嗜血之魔,渴求悲鸣。

  他们一路向北,马蹄声伴着渐浓的迷雾,周围的湿气也越来越重。他们终于到了路的尽头,这尽头什么也没有,一片充斥着杂草的荒原,荒原刮过寂寥的冷风,天上密布的阴云使人呼吸困难。荒原上的枯树参差不齐,干枯的树枝七扭八歪地裸露在外面,像狰狞的魔物一般张牙舞爪。

  “头儿,碑在这儿!”

  卡尔顺着下属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极不起眼的矮石碑。

  他下马后整理了下马鞍,走到石碑面前蹲下来看,石碑是新立上去的,坟墓上松动的土还没有与周围的土融合到一起,碎土的颜色明显较深。卡尔心想,这个纸条上的地址只是一座碑,难道是碑下面的东西是相关的?或者······算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他痴笑着摇摇头,嘴里说着不可能。

  他顿了一下后,从行李中拿出一把小铁锹,示意阿道夫可以开始挖了。

  二人开始动工,他们拿着铁锹,一人一铲地挖开了这座无名坟墓,颜色沉重的碎土翻滚着、沸腾着,落到两人的脚旁。

  咚!咚咚!

  感觉土下的质感不一样了,他们立刻停下,用手慢慢地把土扒开。下属将土扒开后漏出了什么东西,卡尔仔细看原来是一块人的皮肤,阿道夫显然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冷气,紧闭着双眼慢慢将整个人抬出来。抬到一半他的下属就用胳膊捂着嘴跑到一旁开始呕吐,他们抬出来的这“女人”太奇怪了。她的全是像是枯树一般,异常干瘪,皮肤干燥,脸也变得畸形,眼睛睁的极大,面部非常狰狞,手指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值得注意的是她的手臂因为一股巨大的力量而折断地跟干脆,脖子上也有利器的深深的划痕,看上去像是血被吸干了一样。

  卡尔还楞楞地站在原地,他吃惊的看着尸体上的衣服,这······这一身衣服不就是莉娜的吗?一件白色里衬,外面是带有蓝色装饰的外衣,白色花边的长裙,还有脖子上的,他送给她的项链。怎么会,莫非······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莉娜怎么会······可是,可是这身衣服是我送给她的,我怎么会认错呢。卡尔陷入空洞之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尸体,眼神慢慢变得呆滞,失神,无助。

  周围的迷雾与飘摇的雨珠将卡尔笼罩在悲痛之中,他的身影宛若湖中孤鸟,无枝可依。

  “头儿,我在刚刚在路上遇见一个姑娘,她说要找您,我就把她带来了。”

  卡尔待在原地,从一天前的经历中回过神来,双腿发软,一股悲痛袭向胸口。

  他颤抖的双手,抓着自己的头顶,正当他情绪临近崩溃时,狂风袭来,风大得让人站不住脚,卡尔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呼啸掠过,一抬头,一团黑影闪电般飞过,卷来一阵沙,枝头乌鸦惊叫纷纷散去。等风停后才得以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可是他很确定,刚刚一定飞过去一只什么东西,可现在谁还在意那些东西呢。

  一个轻灵的声音出现了。

  “先生,肯赏光到舍下歇息片刻吗?”卡尔睁开眼睛转身看向声音来源。在空无一人的路中央站着一位妙龄女子,她衣着简朴却不失韵味,在平民的外表下透露出非常人般的气质。女人黑色长发挽在耳后,简单扎结了起来,温柔的双眉间有着成熟女人才有的魅力,她明媚的双眸中带着非常人之智慧,这种智慧卡尔能看得出,因为就是这种智慧教他成长,他太熟悉了。

  “天不早了。”女人微微笑道,乌云散去,在夕阳的缕缕光照下她的脸,卡尔仔细倾听她的声线,温柔婉转、有被天使吻过的清美嗓音。

  天气的确是不早了,他们从白天赶路一直到快日落才到,因为阴沉着天,才没有了时间流逝的感觉。卡尔看着女人在余辉中的笑容,不由得想到莉娜的笑容,她的笑容是这污浊的世上绽放的一支玉凤兰,是他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纯洁。可是是谁下这样的毒手将她杀害,悲痛与怒火窜上心头。

  卡尔阴沉着脸,他背着光以至于看不清他悲愤的双眼。

  “多谢姑娘的好意,现在不是个合适的时机。我们得走了。”

  阿道夫没有多说什么,可出门比较急,卡尔也只吩咐他带了一顿的食物,因为他们会尽快回去,他担心迟则生变。可水袋中的水也将尽,他对于卡尔的回答眼神中带着不解。

  “先生,我知道您想要干什么,况且·····”女人继续眯眼笑道。“我可以帮先生的忙。”

  卡尔依旧脸色铁青,压着自己的情绪与音高。

  “你可以将死人复活吗?如果不能······”他还没说完,女人就开口了。

  “或许我知道些线索呢,或许这是您赢得凶手的唯一契机呢?”女人说出这话显得异常平静,在卡尔眼里,她用天使般的笑在讲这件事的时候,变得有些邪魅。

  卡尔惊异了一下沉默了,眼神暗淡了一瞬后坚定地看着女人说:“等我将她安葬后再去。”

  他将尸体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放到了怀里。过了一会儿尸体被安葬后,卡尔与阿道夫都跟随这个陌生女人走了。

  女人背对着夕阳的样子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个曼妙的剪影,像是莉娜常在他眼前一样。三人在落日的映衬下,像孤独的流浪者。

  黑暗中一只手的剪影闪现,火光四射,被手遮挡住的火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巨大的手掌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着,影子下坐着卡尔孤独的身躯。

  女人点上了蜡烛后,递给他们晚餐,只有面包的晚餐,当然还有水。下属迅速地啃着面包,卡尔手里紧紧地握着食物,但是他没有吃得胃口。

  “先生,你是为心爱的姑娘而来吧。”女人讲话没有任何的铺垫,开门见山。

  “你怎么知道。”卡尔看着女人,眼里闪烁着警惕。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女人话语突然冷漠,“你该操心的应该是怎么找到杀害她的凶手。”

  卡尔冷笑一声。

  “我该操心什么事,不是你能决定的。”

  “听我讲个故事吧,一段我们所在的这个村子的童话。”

  卡尔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声地听女人讲:

  “这个村子本来很平静,大家生活得都很开心安然。可有一天来了一个外人,大家刚开始都没有看出来他带来的危险,反而都很热情的招待他。可在当天夜里,这个人慢慢地露出了他锋利的牙齿,变为了狼人。他忍不住嚎叫,厮杀。狼人饿了就要进食,但这只它很挑食,于是它开始了屠村。但并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它想吃的不是一般的猎物,这个猎物必须是,嗯······怎么说呢?品种特殊,它总是找品种特殊的猎物。但野兽饿了还是不挑食的,能吃的都会吃。全村的人在血光中消逝,故事结束。”

  “我不关心狼。能再告诉我一点关于这具尸体的事吗?”卡尔看着火光,眼神中透着冰冷。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都会说出来。”

  阿道夫按捺不住地说:“叫我们过来,先是打哑谜,然后又是知道什么故意不说出来,头儿,她是诚心寻我们开心,这种女人······”

  “还有一点可以告诉你。”女人没有理睬阿道夫,只是看着卡尔冰冷的双眼。

  “什么?”

  “这件事和你的血脉有关。”

  “我的血脉?我只是个普通人。”

  “是吗?”女人的眼神放射出极具魅惑力的信息,嘴角轻轻上挑。

  “你究竟是谁?”卡尔把眼神从火苗上移开,鹰视着女人。

  “你得先弄清楚你是谁。”

  女人又笑了笑说:“王都,那儿有你想要的答案。”

  卡尔眯着眼,眼缝中透着杀气,横着眉用极其冷酷的语气对女人说:“我会将这件事查到底,今后有困难还希望姑娘能再次帮忙。”任何一个伤害过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他心想。

  女人并没有保证什么,起身将蜡烛吹灭了,周围再次陷入黑暗的寂静。

  卡尔在死寂中入睡了。

  一束清澈温暖的阳光落在卡尔的脸上,他闻到清晨的气息,他猛地睁开眼,爬起身来,检查自己的背包与身上的物品是否有缺失。再三确认过之后,他拍醒了阿道夫。

  “阿道夫,我们走。”

  “呜······好的,头儿······”阿道夫迷迷糊糊地翻起身来,二人收拾了东西,没有寻见女人的身影,就离开了。

  卡尔在离开村子的路上,离得远远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一个人走在荒野中,平原风吹着她孤寂的身影,卡尔看着她不由得陷入了回忆。

  “卡尔!你过来呀,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莉娜在城堡旁的荒原上向卡尔挥手喊道。荒原中依然有植被生存过的迹象,他们踩着那些植物的干枯的根茎前进。幼年卡尔没有健硕的身材,他边跑边大喘气。

  “什么东西呀,你跑的太快了!莉娜你慢点儿。”

  “你看!这里有个大坑。”

  “大坑?大坑有什么好玩儿的呀。”小卡尔失落地说。

  “你看。”

  莉娜跑到一个土坑旁蹲下,伸出肉肉的可爱手指,指着坑里,里面有一个小木箱,卡尔看到后欣喜若狂,举起小手捂着脸颊,作出及其惊异的表情。

  “这是我的小木箱,里面有我的画,我当时画完都没来得及给你看。”

  卡尔两只小手打开箱子,吃力的将盖子掀开,结果一个屁墩儿摔到地上,他脸上肥嘟嘟的肉剧烈地抖了一下。

  “哈哈哈······”

  莉娜歪着圆圆的小脑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怎么找到的,莉娜?”

  她眨巴眨巴两只机灵的大眼睛,将自己的声音变粗,学着老者的声线,摇头晃脑地胡扯了起来。

  “我,我会占卜,根据天上星辰的位置,本仙女从中看出了一个木箱的形状,它们说在坑里,然后,就发现里面有你的木箱。”

  卡尔精灵般蓝色的眼睛放着光,跳着可爱的眉毛,尽量装出相信的样子。

  他看着箱子,摆弄着里面的东西。

  “当时这个箱子被我父亲扔掉了,他不想让我再玩儿这些没用的东西,他希望我多向管家叔叔学习管理国家和打仗之类的东西。我也不懂他想要我干什么,那些东西我根本就不喜欢。我讨厌打仗······”

  莉娜看着卡尔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就从木箱里拿出了一叠卡尔的画。

  “我们来看看你画的画吧。”

  卡尔的脸上瞬间恢复了色彩,“好!我来为你讲一下。”

  他们两人的小手不断翻阅着,因为手指的触碰,纸上的颜色染在手上。

  “你看啊,这是我画的一片草原,上面有好多好多小草,还有花朵。然后我们在上面放风筝,这个风筝又高又大,飞得特别远,都快把我们带到天上去了。”

  “你看这幅,是在云彩上,我们两个在云彩上站着,旁边有小鸟和彩虹,还有太阳。”

  卡尔一副又一副地讲着,莉娜也十分认真地看着。

  一声马的嘶鸣,卡尔从昔日的欢声笑语中回过神来,再看那个方向,小女孩已经不在那儿了,他低着头继续赶路。

  经过一天的路程,卡尔赶到了汉诺居住的村庄里。他在雨后满是泥泞的小路上一步一步地走,脚底已经满是污垢,还有些粘脚,以至于每一步都有些沉甸甸的。他看着村子里玩耍的孩童、洗衣的妇人、喂家禽的老人,看到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低下了头。

  他到了汉诺的门前下马。从怀中取出信件,整理了整理神情,伸手敲门。

  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看到卡尔,就冲过来一把抓住他急切地问:“怎么样,莉娜找到了吗?我到处贴了告示,可还是没有消息”

  “我······找到了一具尸体······”

  卡尔双手颤抖着,他实在不愿意亲口说出这个消息。

  “你看清尸体的脸了吗?”汉诺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问。

  没有······脸已经······比较扭曲了,身体也······变形了,但是尸体身上穿的衣裙就是她的,还有我送给她的项链······项链我也拿回来了。

  “不会错的······”

  “那就不是她······那就不是她!她不可能那么快死,她还那么年轻,她那么······她还那么年轻······”汉诺疯狂摇头,不断否认。可说着说着眼泪倾泄下来,声音逐渐哽咽得听不清言语,他瘫坐在地上。

  “她······她虽然没和我说过,但是我知道,她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她可从未把你当成哥哥。虽然她不是我······我本来想······哎······孩子,你说,为什么好人都这么短命,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莉娜这么善良,还要被人残忍的杀害!我不知道,我也不理解,她没有惹过任何人,她对谁都那么友善······”汉诺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已经消失了,代替的是一张充满绝望的脸。

  “······汉诺叔叔······”卡尔紧咬着牙,苦痛带着晶莹的泪水从眼眶溢出。

  “我势必要把这个杀害她的畜生揪出来!将它千刀万剐,一个人伤害她我杀一个,一群人伤害我杀一群。我发誓,凡是和这个事情有关的帮凶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卡尔早已崩溃的心情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咬牙切齿地说着,像一头低沉怒吼的雄狮。

  “莉娜······我的莉娜······”汉诺面无表情仰着头看天,绝望已经吞噬了他,汉诺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的状态让人揪心。

  “汉诺叔叔,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替莉娜复仇的!”

  “孩子,我的好孩子卡尔······”

  汉诺抬起一只手抚摸着卡尔的脸颊,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面色苍白,慌张地对卡尔说:“孩子,凶手的手段这么狠毒,你调查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我就这一个女儿,这······谁能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今我也不奢望什么了,你可千万别再出事了!”

  卡尔的声音带有坚韧的心性与老练谨慎的智谋。

  “放心吧叔叔,我已经不是那个孩子了。”

  卡尔在安顿了汉诺后,将莉娜的项链留给了她的父亲,卡尔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个皱眉,飞身上马离开了村庄,他准备去王都,根据女人提供的线索去寻找背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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