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代言情 宫闱宅斗 欢喜宫门

第四十六章不是亲生

欢喜宫门 半枝雪 2058 2021-03-27 23:40:00

  太后和皇后坐在上首,宫妃们坐在左侧,皇室宗亲王爷携着家眷坐在右侧,中间是华丽精致的舞池。

  舞姬们歌舞翩翩,宴会觥筹交错十分热闹。

  太后身边围着几个孙辈的孩子,她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拍着皇后的手:“宫里也没好消息,皇后你什么时候给哀家添个嫡皇孙才好”

  皇后撑着笑容说随缘,实际心里苦得很,皇上根本不愿意碰她,上哪儿生嫡皇孙。

  太后的目光又落在赵元澈身上。

  “你跑到哪儿去了,又是大半年不回来,也不知道回来帮帮你皇兄,就知道在外游玩”

  赵元澈是先帝第六子,太后亲生的儿子,喜欢外出游学,擅长诗词书画,也喜欢结交些风骚雅客。

  “你也老大不小了,真得快些娶个王妃才能好好在家里待着”,太后嗔怪。

  “母后答应儿臣不再催促,怎么您倒忘了”,风姿俊朗的少年王爷浅浅笑着,翩翩有礼,自有一股文人风雅。

  太后看得赏心悦目,嘴上嗔怪心里的笑却溢到脸上:“行吧行吧,你高兴就好,幸好你皇兄不像你,不然哀家可往哪儿抱孙子呢”

  太后乐呵呵将大皇子赵长延抱在怀里,心肝宝贝似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太后这里,谁也没注意到惠王的目光有异常。

  宴会到酉时结束。

  宗室们告退后纷纷坐马车离去,宫门外很快就剩惠王府的一辆马车。

  “王爷,王妃带着孩子们等您呢”,一个太监负责为惠王引路。

  他话还没说完,便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惠王收起手刀,环顾四周,找了条偏僻的路往宁寿宫方向而去。

  太后累了一天,回到宁寿宫正要歇息时,惠王忽然从她身后出来。

  “挽琴?”

  “啊……”,太后发现背后有人,正要惊呼,却被惠王捂上嘴。

  “挽琴,是我”

  太后心惊肉跳,忙过去把窗户关上,指责他不要命了,这个时候到宁寿宫做什么。

  “咱们一年不见,想和你说句话”,惠王自顾自在桌旁坐下,替自己斟了杯茶。

  “你是王爷我是太后,叫人看见像什么”,太后无奈将茶盏递了过去。

  惠王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抿了口茶后开门见山:“澈儿怎么还是这样,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你该教导他参知政事”

  惠王五官酷似先帝,他穿着玄色蟒袍坐在桌边,甘州多年的风沙生活并未改变他分毫,举手投足一如当年偏偏公子的优雅。

  “他和你当年一个样,风流俊雅,能写会画,他不擅长政事,你又何必强求”,太后直直看着她。

  惠王却冷笑:“当年我傻,所以落得今天的下场,我的儿子就不能再傻了!”

  “你这话说得,不懂政事就是傻?”,太后很不同意。

  她见过皇室最黑暗残忍的模样,那种勾斗角的日子她希望儿子这辈子都不要参与。

  “挽琴你听好,不管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要扶持澈儿上位,我不能再让他重蹈我的覆辙”,惠王脸上写满不甘。

  太后没听明白:“澈儿上位?你开什么玩笑,既然这样,当初又何必扶持汲儿”

  “今时不同往日,当初那个小太子已经不听话了,他现在要对功臣下手,宋家的下场你看见了吧?”,惠王像着了魔,步步紧逼。

  “你做什么要和宋家比?汲儿待你不够好?你在甘州好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太后痛心疾首。

  “我当然不满!”,惠王突然盯着太后,目光里尽是失望。

  他这一生好像处处都充满失望。

  青梅竹马弃自己而去,嫁给先帝,他失望。

  当年她非要扶持一个养子,他失望。

  现在她站在自己面前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他更失望。

  “挽琴,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身着玄色亲王服的惠王,脸上写满了甘州的风沙雨露,眼里却流露出浓浓的深情。

  “可是,原本我们才是一对”

  “贞诠,我……”

  太后眼角有泪,颤抖着走到他身边,缓缓扶上他的面颊。

  “你没有疯,这么多年,我身在皇室,心在甘州,如果有来生,我宁愿咱们生在寻常人家,我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你知道吗?皇后的嫡子生下来没多久就去了,连原因都查不出来,如果是澈儿的孩子,我的心都会碎的”,太后痛苦。

  “贞诠,当皇帝一点儿都不好,我舍不得让澈儿来,我舍不得”,慈祥的太后第一次哭得像个泪人。

  她这一生写进史书,大约也会被世人笑话,是最惨的皇后吧。

  “那我呢,我们呢?”,惠王胸口一起一伏,亲王服上金线绣制的蟒纹一动一静,像要冲天而出。

  太后没说话,只是摇摇头便陷入沉默。这一辈子,哪儿还有‘我们’?!

  皇宫的夜万籁俱寂。

  妃嫔们没什么好幻想,早早睡了,内庭宫室里的灯陆陆续续灭掉,只有宁寿宫还亮着,在整个后宫格格不入。

  谁又能想到,宁寿宫里会有这样惊天的一切。

  ……

  大年初一,太后带着皇后和各宫妃嫔祭祖、饮宴。接受内外命妇朝拜,一天下来累得不轻。

  到了初二太后就病倒了,要静养,正好宫里一切从简,也就没怎么热闹。

  病榻上,太后喝着药,听着雁秋说南边来的消息。

  “皇上去了岭南,那儿的百姓遭了雪灾,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群亡命之徒带人暴乱,幸而皇上早有预防,派人镇压了下来”

  “那皇上可又受伤?”,太后慢条斯理喝着药。

  “并没有”,雁秋嬷嬷说着,又感叹:“皇上当真是心系百姓,那样的地方也敢去”

  “他自然要去,你以为皇帝是白当的吗?当皇帝的不冲在前头,别人更不愿往前冲,这天下就难有可用之人了”

  太后放下药碗含了个蜜饯在嘴里。

  “派人多送些粮食药材过去,即便是冬天也要防着瘟疫”

  “是”

  说了会儿话觉得困了,太后安安心心躺下歇息,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皇帝毕竟不是亲生,她也不过是扮演好太后角色而已,要说和皇帝的母子情分,倒不如说当年在宫里相依为命的患难情谊。

  如果今天是澈儿去南边,她别说睡觉,恐怕连坐都坐不住。

  “我这一生也没别的请求,只求我的澈儿能好好过完这一生”

  “王爷一定会的”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