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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私心

  “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看到苍猿在门口站着,楚玄歌开口问道。

  苍猿歪着头,面上满是不解。

  “我将他强留在这空间中,虽说有帮他更好地恢复机体功能的想法……”

  楚玄歌顿了顿,叹了口气:“但是终究,不免有几分私心。”

  有几分想多留他几日的私心。

  苍猿看着楚玄歌,眨了眨眼:“啊,啊啊!”

  “嗯?”

  楚玄歌抬起头看着苍猿:“只要本意是为了让他更好就没关系?”

  “你是这么想吗?”楚玄歌问着。

  “啊!”苍猿点着头,看起来很是认真。

  “若是这样就好了。”楚玄歌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苍猿的胳膊。

  “待他醒了,记得告诉我。”说完头也不回地从空间中跳了出去。

  苍猿重新在小屋门前坐下,看着半空中那映照着外界影像的地方。

  因为楚玄歌在药中加了会使人陷入长时间沉睡的配方,栗凌轩这一觉睡得比之前更久了些。

  但是他之前吃了不少玲珑果,加上前次苏醒时身体已经经过了楚玄歌的调理。

  所以即使这一次睡得久了些,也不像上一次那般令人担心。

  只是与上次不同,这一次栗凌轩刚醒来,便看到在小屋中忙碌着的楚玄歌。

  似乎为了让他睡得好一些,屋中并没有燃烛火。

  只有楚玄歌所处的那个角落,有一根很小支的蜡烛燃着。

  “楚姑娘。”栗凌轩的喉咙有些干,声音因此多了几分喑哑,听上去颇为性感。

  楚玄歌背对着栗凌轩的身子僵了一下,她缓慢地转过身。

  “栗公子醒了?”声音很轻,仿佛是担心自己听错,贸然出声再真的吵醒栗凌轩。

  “是。”栗凌轩回答。

  “栗公子稍等。”楚玄歌将桌上的烛火拿起来,走到小屋的床前,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光芒透过窗户从那条缝隙中钻进了屋,楚玄歌吹灭了蜡烛。

  她又走到桌前,拿起一个杯子倒了半杯茶水,朝着栗凌轩走来。

  “栗公子先喝些水。”

  栗凌轩接过递到面前的水杯,将半杯水一饮而尽。

  他搞不太清楚,怎么睡了一觉醒来,竟觉得饥渴到有些要虚脱了。

  想了想,他又觉得,大概还是因为他用内力强行压制了毒发,导致现在身体的消耗较往常大了许多。

  “栗公子可要吃些东西?”楚玄歌问道。

  栗凌轩点了点头:“确实需要吃些东西。”

  楚玄歌便将在前一个客栈打包的食物一一打开,摆上了桌。

  然后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栗凌轩,开口道:“我先出去了,栗公子自行更衣进食吧。”

  栗凌轩愣了下:“楚姑娘不一起吃些吗?”

  “我?”楚玄歌指了指自己:“你要我留下和你一起?”

  栗凌轩不太明白为什么楚玄歌这样问:“难道你这些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

  楚玄歌点点头:“啊,是。”

  “楚姑娘已经用过饭食了?”栗凌轩又问。

  “尚未。”楚玄歌不太明白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那为何楚姑娘要外出回避?”他要换衣裳,楚玄歌回避他能理解。

  可他吃饭,她也要回避,他就不明白是为什么了。

  楚玄歌怔愣了一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脸欣喜地问道:“你是说要我和你一起用饭?”

  栗凌轩嘴角不着痕迹地翘了一下,道:“是,不知楚姑娘是否愿意?”

  楚玄歌忙不迭点着头:“好啊好啊!你先换衣裳,换好了叫我!”

  说完便蹦跶着出了屋门。

  栗凌轩看着已经关上了的屋门,笑容才从他的嘴角溢出来。

  只是知道他愿意与她一同用饭,竟会让她开心成这样?

  其实他并不太能理解楚玄歌的喜悦,可是楚玄歌的喜悦却实实在在地感染到了他。

  楚玄歌躲在窗外栗凌轩的视线盲区里偷偷看着他。

  透过缝隙的光芒印在站在窗边穿外衣的栗凌轩身上。

  他一身玄色,在光芒映照下显得身形修长,墨色的发简单的束在身后,一缕碎发垂在耳边,双眸轻阖,微微侧着头。

  如神临此世。

  楚玄歌躲在那里,眼睛都看直了。

  半晌,她吞了吞口水,哆嗦着嘟囔了一句:“真的是绝世美人儿啊!”

  吃饱喝足后,楚玄歌将桌上的东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栗凌轩则坐在边上喝着茶,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和楚玄歌提离开这件事。

  这一两日,楚玄歌对他可谓是尽心尽力。

  可他却连自己的姓名身份至今都还有隐瞒,这么一对比,显得他特别渣。

  尤其是身体养好了就要走这种事,更显得他不厚道。

  只是他还有太多事要去处理,不可能再多留些日子向楚玄歌表达感谢。

  纠结许久后,栗凌轩喝了口茶,终于开了口:“得楚姑娘相救,栗某十分感激。但栗某出门办事,至今未归家中难免担心……”

  “嗯,那你快回家看看吧。”楚玄歌打断了栗凌轩的话。

  被打断了话的栗凌轩一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是对上楚玄歌清澈的眸子,他最终只是道了一声谢,便不再做声。

  楚玄歌将栗凌轩面上的纠结看进眼底,面上却不显分毫。

  只是那双总是明亮清澈的眸子,在栗凌轩说完要走之后,眸光暗了许多……

  栗凌轩并没有忽略楚玄歌那不怎么明显的异常,也是因此,他才在楚玄歌建议他再多给腿上敷一次药的时候,答应多留一会儿。

  结果留着留着,就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和衣躺在床上,腿上的敷料早已干瘪了。

  而楚玄歌坐在桌前,闭着眼,一手撑着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只是栗凌轩坐起身的时候,楚玄歌闭着的双眼也睁开了。

  一双浅棕色的眸子看着栗凌轩:“栗公子醒了?”

  栗凌轩有些尴尬地点点头:“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楚玄歌笑了下:“我在外边等栗公子。”

  “好。”栗凌轩便见楚玄歌站起身,走了出去。

  只是不知为何,当楚玄歌起身的时候,似乎脚下有些软地绊了一下。

  栗凌轩皱着眉回想了一下,好像每一次楚玄歌坐久了,站起身的时候都会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

  可是当楚玄歌走起路来的时候,又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栗凌轩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头绪,干脆起身穿戴起来。

  楚玄歌在屋外并没有等很久,栗凌轩便从屋中出来了。

  “我们现在出去?”楚玄歌走近栗凌轩,漂亮的眼睛即使没有往常那般光亮,却依然很令人着迷。

  “好。”栗凌轩看着楚玄歌,瞳色似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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