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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端

写尽半生纸上酸 小虢鸪 1713 2019-07-29 19:51:47

  火化完第一天,就开始张罗着布置八大碗的场地以及各种杂活,那一天帮忙的人都很忙,家里的小孩都很闲,吃完饭后我就睡了。

  睡到十点多钟,就在床上玩手机。外面依旧在忙。

  吃饭的时候,来了一个别村的小孩,他眼神澄澈,就是智力有问题,人就开始撵他,又要揍他。

  我看不下去了,给卷了一块煎饼。我二大爷看到这一幕,略微带点讽刺的说“我这个侄女,就是心善她奶还担心她呢”我也没有回应。听别人说是患了脑膜炎,学上到一半就不上了。每天都四处乱走,这让我想起了我的三大爷。

  一切似乎看样子都很顺利,然而一个电话打破了这平静的牢笼。这个电话让整个家里的人都胆战心惊,一夜无眠。

  在火化完的那一遍点响仓之后,我的二大娘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电子拱门,就对我二大爷发了脾气。她一到家就给我二大爷打了一个电话,这边刚接,那边就跟机关枪似得,“我是不是明媒正娶,我是不是第一个跟你领证的,我是不是风风光光得被你娶进门的……”连让人一个插话的机会都没有。我

  二大爷也好面子,所以一般不过分的要求都会应允。这次他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就对她的过分要求答应了。

  七八点的时候我哥就被我大爷叫到门口,美其名曰“谈谈心。”

  “致远啊,这次你奶走的也突然,”我哥也没反应过来,以为是他二十多年来铁了的心在这一刻融化了,就应和他“是的。”

  “这次致和他妈做的还行吧。”

  我哥缓缓吐了一个烟圈,点了一下烟灰,没说话,我大爷就说,“明天的领旗让致和拿,燚方也没怎么尽过孝心,他想尽个孝。”

  我哥说他一开始没听出来什么,但是当他这句话一说,就不对劲了尽孝也不是这样的啊。然后我哥就拒绝了。

  我们这儿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人老了以后,领旗和遗照是由长子长孙拿。

  我哥是我们家的第一个孩子。按理来说是由他来拿。我二大爷没办法又给我大娘回了个电话。

  这边我二大娘就不得了了,“领旗必须由她的儿子拿,不然她就不回来。”其实这也没什么,她不来就不来,我们也不会因为多一个少一个她而在意什么。

  我二大爷就不行,他怕人家笑话。求着我二大娘让她过来,我大娘就更上天了。

  非得作上天才行。俗话说得好,五十知天命。意思就是五十多岁的时候就对过去的看开了。一般人过了大半辈子以后对前半生的所作所为也会看开了,我二大娘却是越往牛角里头钻,非得钻个洞出来才行。

  我二大爷没办法,一直在求她,让她过来。她就说“想让我过来也行,我有个条件。”

  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都知道陆慧在跟他谈条件,谁也不知道条件是什么。

  我二大爷也没跟别人说条件是什么,只是忽然间苍老了十几岁的感觉,走路也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我爸隐隐约约猜到了,也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我爸让我哥我嫂子我叔叔还有我去邻镇请一个大师过来看墓地。

  那个大师是我三奶奶的弟弟,听说在风水这方面颇有建树。

  去的路上聊天的时候也说到这件事,我哥说这个女的到底什么样的,弄得好几个大男人都不敢睡觉。

  我那个叔叔突然转身,瞪大眼睛说“你不知道那个女的有多可怕”那表情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病毒一样。我哥说“我到要看看这个女人有多可怕。”

  叔叔一听,立马坐不住了“致远啊,可千万不能吭,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把你奶奶安安稳稳送走,千万别弄这些事吭”我哥没说话。

  其实我知道,我哥特别恨李婕那个女人,但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又不能去打她,也不能去骂她,所以就一直撺掇我嫂子,让我嫂子去扇她。

  所有都怕这件事情发生,都在好说歹说的劝我嫂子,千万别意气用事。好在我嫂子识大体。没有什么真正的举动。不然,就真的闹笑话了。

  晚上就是哭灵棚的时候。他们演了几个小品以后,就开始了重头戏-哭灵棚。

  哭灵棚是重头戏,从下午六点哭到十一点。再从第二天早上哭到下湖之前。

  晚上一般都是一些长辈哭,传言这个时候家里面已经逝去的人,这时候也会回来领赏钱。这些长辈中也夹杂着已逝去的人的孩子,这时候他们也会看看自己的孩子。

  首先是孝子哭,孝子手里要拿着一根由白纸包起来的棍子,深弯腰,由孝媳搀扶着,旁边在一个人专门哭唱,这个人是专业的,感情说来就来,非常到位。

  他们就好像真的是逝去的人的孩子一样,说啊唱啊的,都跟现实情况没有出入。

  我爸哭的时候,那个人唱着“没有你我这个家谁给打理啊”话说的揪心,听的更揪心。

  我们这个家,没有奶奶,就真的没人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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