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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老爸太不专业了

纯白色初谎 湘茵 2053 2019-07-03 14:20:14

  death挺好奇她抽了什么风,忍着过肩摔的伤和自己亲手制造的伤痛跟了过去。若是他仍以神明的身份站在天台上,那么,他一定会留意到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血腥味。

  林汐在客厅里一遍又一遍地轮流拨打两个电话号码,但每次都没人接,手机里冰冷的语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终于,林汐放弃了这个疯狂的举动。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神都有些涣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怎么了?"death真的看不懂。

  林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喃喃自语:"真的出事了......"

   death:"出什么事了?"

  林汐没有回答。她走到客厅的窗前,打开了其中一扇窗。晚风裹挟着微凉的潮气涌入屋内。

   death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血腥味......出事了......林汐......

  哦!对了,林汐她爸妈这两天内会被带去天堂。

  八成是被带走了吧。

  林汐是从这股味道想到她父母出事的?

   death刚要开口,林汐就先一步发问:"你看得清那边被撞的车上面的车牌号吗?"

   death侧目一看,那车的车头早已被撞得不成形状,车牌也已经严重扭曲。加上距离太远,天色极暗,看过去只有一团蓝色。

   death嘟囔着抱怨:"这怎么可能看得清!"

  林汐的脸色缓了缓。

  "怎么啦?你看出你爸妈出事了?"death有些好奇。

  "也许只是恰巧和我家一样的车吧。"林汐轻声说,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心存侥幸。

   death又望了一眼窗外。那车是在小区里面被撞的。按理说小区内是不会有人高速行驶的,就算是被撞,也不至于撞得这般惨烈。之前目睹过的夺命车祸现场个个都是在高速路段上的,有的车子甚至会飞出去。这显然不合理呀。

   death不禁吐槽:老爸是怎么搞的,一点都不专业!

  "我们去那边确认一下吧。"林汐望着death,征求他的允许。

   death怕被林汐看出车祸的破绽,死命的摇头。

  "你不去我去。"言罢,林汐转身就走。

  平日里只有death赌气离开的份,这次换自己看着别人赌气离开,death觉得心里很不爽快,好像要吐出的浊气生生被咽回一般,心里只想骂人又骂不出,憋得慌。

  罢了,跟过去吧。看看老爸有没有留什么疑点,先林汐一步去毁灭痕迹,让这场车祸彻底成为悬案吧。

   death刚一出大门,就看见他爸穿着黑色袍子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如果没听见哥哥的话,他或许会高高兴兴地跑过去跟他爸谈条件,要求父亲给他什么,然后跟他回去;可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听从父亲的话了。林汐一家很快乐,但死神的到来让林汐很害怕。所以死亡除了带来荣耀与幸福,还会带来痛苦与恐惧,还会带来不幸。

  那么,死亡对于人类而言,就不像父亲说的那样美好了。仅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一直景仰钦佩的父亲欺骗了他。

  老爸是个大骗子,才不跟他回去呢。

   death愤愤地想着,转身要回屋里。

  死神失笑,摇头道:"进去就会变回神明哦。"

   death回身看着他,一副桀傲不驯的样子。

  "你又想骗我?我才不信!"

  "那你就进去,被恼羞成怒的小偷杀掉,让林汐家成为凶宅。"死神一脸轻松,"反正你死了也没什么,变成神明更容易折磨那个女孩,不是吗?"

  "变成神明根本没办法折磨林汐好不好。"death有些不耐烦。

  "哦?是老二跟你说的?"

   death点头。

  死神皮笑肉不笑,"你二哥这种瞎话你都信吗?他一心想和那个人类在一起,当然希望人类能长命。要是他的妻子早早离世,他就只能变回神明了。你觉得他会告诉你真相吗?"

   death动摇了。

  "可是......"death的口吻里带了迟疑,"二哥说让林汐爱上我可以折磨她......"

  "杀死她的父母一样能折磨她。"死神得意地笑了。

   death一脸惊讶,布赖特没告诉他这样也可以啊。

  "如果林汐死掉,她也会很难受。"死神终于有了说服儿子杀林汐的理由了,"不想死的人一旦死去,就会极度怀念人间,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折磨,比经历背叛更令人绝望。"

   death心动了。

  死神见儿子回心转意,更加得意。

  "我们去现场看看林汐此刻是多么的悲恸欲绝吧。到时你就会明白,老爸没有骗你。"

   death望着父亲志在必得的样子,有点怀疑哥哥在骗人。

  父子俩走到灌木密集的地方,远远地观察林汐。

  林汐刚打完急救电话,又哽咽着报警。

  哭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与空气中的蛙声混合在一起,压抑的气氛弥漫整片区域。

  死神指着林汐,对儿子说:"这种感觉就叫悲伤。"

  "林汐很悲伤,但我并没有感到快乐。"death低下了头,"恰恰相反,我的胸口闷闷的,我有点难受。"

  死神沉默了一会,开口:"这种感觉叫同情。"

  "我可能并不希望她悲伤吧。"death把手轻轻放在胸前,对父亲说,作为一名人类,我不希望林汐伤心。"

  "那么作为神明呢?"死神双手环胸。

   death沉默。

  死神:"你知道的,她的父母必须被带走,这点悲伤她必须承受。"

  "我可以答应你最初的要求,不杀这个女孩。"他接着说。

   death抬头,望着父亲的眼神里满是惊喜。

  死神一脸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但你想过吗,让这个女孩子独自生活在人间,她会多么孤独,多么无助?她将忍受多少炎凉与沧桑?她将如何像从前一样绽放笑容?儿子,无论你信不信,林汐被带走后对人间留恋产生的悲伤和她在人世间经受的一世苦痛相比真的是微不足道。所以,让我来结束她凄惨悲苦的人生吧。"

   death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曾想让林汐痛苦,此刻,他却希望林汐快乐。他曾答应布赖特以人类身份守护林汐,此刻,他却不知该不该让林汐留在人间,结束这种守护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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