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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因年少有为 谦吟 2073 2019-06-25 00:01:27

  接近午夜时分,门打开了。进来了一个瘦高瘦高的中年男人,脸上已有皱纹,头发依然乌黑,五官有些小精致,看得出来年轻时他会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只是岁月无情用刀锋化出了皱纹,他也曾想不如此沧桑,但他已经中年,不希望再与生活挣扎去博取什么,起码他实现了他的梦想,开了一间各种小吃的馆子。他是森林兄妹的爸爸吴淼,他们的名字之所以为森林,只因父亲的名字里的“淼”,希望父亲是水而森林兄妹俩能被这条水源灌溉成长。

  他走进森林兄妹的房间,看看上铺的吴森,下铺的吴林,看着月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吴林脸上,他欣然一笑满满是爱,他第一次发现,女儿的脸很适合夜晚的静谧……于是帮她拉好被子,笑着起身去了浴室。他很累,累到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脏还依然跳动,双眼还依然有光,有神……安逸的躺着,忘记负担,但他不能因为他知道女儿的优异成绩必须有一所好大学,儿子不能一直是打工的咖啡师,他也许需要拥有自己的咖啡馆,而他……还需要有足够的时间与资金去享受一些日子,哪怕是只有一天……他洗好了澡,回到房间里并没有马上休息,只是站在窗前看着没有人的街道,路灯下窜过的三两只流浪猫,巷头或巷尾哪家的狗吠声,但一切却依然宁静,没有一丝嘈杂。

  吴淼张开双臂拉好了窗帘,微弱的光让房间不那么黑暗,他很困了,双眼快要睁不开了,躺在床上拉过被子,闭上眼很快睡着,那点月光陪着沉梦里的人们不知不觉里等待天明。

  午夜的城市公路车辆依然不少,但只是车辆,行走的人所剩无几,高楼林立里仍有未熄灭的灯,或许是秉烛夜习的人在为某个学校而奋战,或许是失眠的人独自饮酒寻醉……但这一切的错综复杂,编织的正是生活吧,酸甜苦辣百味俱全的日子让一生变得充足,怀揣梦想的心总会充实。

  当太阳还没升起,只是云雾散开,天开始露出白色,吴淼已起身离开家去照顾店里的杂事——他辛苦开的整日营业的馆子。他的生意很好,每天的学生,工人,老人甚至有其他职业的人都很乐意到这里来享受美食,他为人真的很真诚,很守本分,工作细心,一张朴实的脸更让他的顾客去喜欢。

  当一切备料都已准备齐全,才把半开的门全开,摆出几张桌子,这一天的忙碌才刚刚开始,想要收获就需要代价,劳累便是他的代价,但他却永远觉得踏实。

  同巷的老李清晨散步到现在饿了,于是来到这里,

  “老吴啊来碗馄饨嘿,放点胡椒……”

  “好嘞,等着啊老李。”对客人总是笑脸相迎的他笑得很灿烂,说着转身去后厨房煮馄饨。照他的生意这样他大可以雇人帮工,但他怕工人疏忽,只雇一个记单子,收碗盘的工人。他总爱给熟人多放点馄饨,没几分钟他端出冒着热气的馄饨放到老李面前,老李拿勺子翻了翻,唠嗑起了家常,问道

  “老吴啊,阿森十九了吧?”老李微笑着,他没有儿子,闺女都嫁了,总羡慕人家有儿子的人,因为吴森长得白白净净,五官也十分精致,着实好看,所以时常打探吴森情况,吴淼也乐意与他聊天,

  “是啊,再过两个月19咯,也怪我没能力给他上个好大学……”说着叹起了气,事实是吴森想替父亲多分担点,也想妹妹能读更好的大学,他也许不知道父亲的馆子其实收入颇丰,只是想着留财产给儿女,自己老了就不用花那么多钱,这是年轻人的事。

  老李打趣但又认真的说

  “你看现在广告啊,那些个男明星一个个长得啊,还不如阿森呢,咋不让他去试试呢?”说着老李眼神变得认真。

  吴淼苦笑着说,“我这个开馆子的爹怎么有能力供他发展啊?人家明星要么有背景要么有学历,就阿森高中毕业……哎”

  吴淼当时顺着儿子的意思,于是吴森才去做了一位咖啡师,这也是接近他的理想——他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咖啡师,甚至可以让更多人知道他,因此他愿意从一位普通咖啡师做起,他学得很快,创意也多。

  吴森在妹妹上学时间前一个小时起了床,帮妹妹的校服拿在床边,走着去父亲的馆子里提了早餐回家,一路上哼着小曲,遇到邻里认识的人打打招呼,太阳晒着他额头上的一小点汗珠反了光,他的白衬衫和长裤显得这个少年很入眼,就好像真如他所想自己是一位有名气的咖啡师,或是其他?他推开家门看了看正在刷牙的吴林,放下早餐搬开椅子开始吃饭。吴林仍是睡眼朦胧的懵状态里,揉着眼睛懒散的坐到吴森对面,拿起汤匙打算开始父亲亲手煮的馄饨,翻了一下馄饨,舀起一个往嘴里送……

  “啊呀……”她直接的放下手上的汤匙吐出舌头,手一直扇着,

  “唏……烫死了!”烫到皱起眉毛脸部显得有些狰狞难看。

  “没事吧啊,长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还烫着,真不让人省心了*@%#……”

  吴森嘴里边嫌弃的念叨着边倒了杯冷水递给吴林,一会儿又拿烫伤药给吴林涂上,吴林在吴森的照顾里真的如一个公主,但好在她没有公主病,只是在哥哥面前是一个小棉袄,在外面也受不得欺负,是一个妥妥的女汉子。擦完药时间不多于是吴林坐上公共汽车去学校了,而吴森则把家里打扫收拾了一番,到点了才去上班,在这座城市能有一个月薪八千的咖啡店工作已经算不错,他也从不迟到,从不马虎的对待工作。

  生活中的聚散离合虽然如诗,某一天回头才会发现柴米油盐酱醋茶很美。此时吴森仍是单身,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是什么含义,只觉得理想便是当下,也许混杂的城市会把天真的少年埋没,但载梦的理想却会让无为的少年有志,他再一次一如既往的走进了那个咖啡店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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