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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再穿

穿流不嬉 络绎斋主人 2460 2019-06-10 10:43:42

  白墨带人到战场寻南介士兵的尸体,萧玉珏有伤在身,这个下午过的着实无聊。睡了一觉,被小水滴叫醒,才发现已经到了晚上。

  “公子,吃点儿东西吧。”小水滴将饭端到床边。

  “小水滴,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想起那几百号人,我就被惭愧压得喘不过气。

  “公子,总要有人牺牲,这是不可避免的。”

  “可他们终究是为了百果庄,我确实欠他们。”

  “公子别想太多,吃了饭,好好休息。”小水滴放下食盒,掩了帐布,留我一个人。

  打开食盒,将菜布在桌上,一夹菜,就想起战场上的血肉横飞,顿时没了胃口。

  放下筷子,又重新回到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再回想白天的一切。

  夜里,一切都静了,不知做了第几个梦,脑袋昏昏沉沉。

  突然感到头顶压抑,睁眼,见一黑影一晃而过,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我起身,追去。

  背过火把和士兵,循着夜色里乎浓乎暗的影子到一断崖处。断崖边有一棵老树,树身粗壮,两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因为是末春,嫩芽已经变得青绿。

  山风扑打断崖,受了阻又回返过去,在山峰尖来回环绕,发出呼啦啦的声音。

  “撞邪了。”我啐一声,转身往营地。

  刚回头,一笼黑影倾泻而下将我包围,双肩传来的压迫感让我握起拳。

  掩住月亮的乌云被风吹散,黑影的轮廓才开始显现。在抬眼处一寸一寸露出金色的棱角。

  金色自上而下弯转成一条盘龙,盘龙搭在祥云上,成一张半面面具。这张面具仿佛在哪儿见过,对了,和四年前施粥人的面具很像,除了是金色的!

  面具中间一圆孔,里面的黑比夜还深,往下,两片唇瓣微张:“苗儿。”

  二字直击心底,我颤着声音:“百里枭。”

  他没什么动作,直到我说:“你弄疼我了。”

  他放开手,双手下落。

  “苗儿,”面具下传来苍冷的声音:“本王不追究你为何来了南介,此番也只给你带一句话。”

  月光被乌云遮掩,面具的轮廓越发看不清,混沌中扑面的气息夹杂细微的声音:“若你愿意,你还是本王的义妹,本王许你东炽绝不伤害百果庄一人,且予你在东炽畅行无阻。”说罢,他递来一只半掌长的羽箭。

  “见羽令如见本王。”话毕,眼前的黑霎时消失在夜色中。

  我还怔在原地,手里紧捏他给的羽箭。

  山风吹散了倦意,不知在断崖站了多久,直到风太大,背后升起一阵凉寒。

  转身正要往营地里去,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割肉的风,八个黑衣人持剑从天而降,将我团团围住。

  八柄剑齐向一点,八双眼睛向我看来,空气瞬时凝结。

  这是有人要杀我!

  环视四周,八个人慢慢逼近,凉了……猛咽口水。

  包围圈收缩,他们个个充满杀气,手里武器折射的月光映在我脸上。

  来古代四年,本庄主一直靠脑袋吃饭,可没时间练拳脚,况且一直有白墨在,今晚这个情况还真是令人尴尬。

  “小女子不知挡了英雄的道,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正说溜开,脖子上传来一股凉意。

  凉了,真的凉了,这次是要交代在这儿了。顾不得想是谁要杀我,眼泪直往外冒:‘这要是死了,我的灵魂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但是已经过了四年,肉身怕是早就化成灰了,怎么办,怎么办。’

  尖锐正在撕开我的皮肤,窒息感蔓延。

  哐——剑与剑撞击,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

  睁眼,见一红一黑两波人交缠在一起,黑暗中,只有时而浮现的剑光。

  “岑副使!”一抹亮红冲破黑暗,萧玉珏带着一队人马赶来。

  队伍刚落脚,交缠的两波人停了下来,妄图杀我的人败了,个个瘫在地上嘴里直往外冒血。

  赢了的红衣人朝萧玉珏作了个揖,就隐身于黑夜中。

  双脚瘫软,正要倒地,萧玉珏见状忙上前托住我。他应该是刚醒不久,嘴唇还泛着白。

  “多谢王爷。”我拂开他的手。

  “搜身。”他不多说,转身怒视地上的尸体。

  随行的士兵上前几人,把地上的尸体挨个扒干净。

  尸体除了几处新的旧的刀伤别无异样,正当大家一筹莫展时,一个士兵眼尖,惊呼一声:“王爷,这个人脖子后面有个印记!”

  大家向那人脖子看去,又转眼看其他尸体,无一例外,都是一样的金色印记。

  想起刚才看见的金色盘龙祥云面具,再看那些金色的标记,我愣了。

  盘曲的金龙坐在祥云花边中间,这个圆形标志,每一份组成,就连颜色,都……

  “不会的。”我强行安慰,呆滞的转过身去。

  “报!”一小兵老远禀报,几米外跪在地上溜到萧玉珏面前。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他一动气便开始咳嗽:“慢慢讲。”

  “王爷,营地被人偷袭了,百果庄和咱们的人死伤数百,岑副使的丫头被人掳走了。”

  “什么!”我揪起那人的衣领:“荒谬!”

  他打着哆嗦,从袖笼里掏出一支带血的花钿。

  花钿的珠花散落无几,大部分被血浸染。

  我摸着花钿,想起小水滴戴上花钿嬉笑的脸,指甲不住嵌进肉里。

  没想到竟然是他。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离间?欺骗?调虎离山?

  回忆种种,我冷笑,捧着带血的花钿仰天大号:“百里枭,你一直在骗我!”

  咔!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随后一个巨雷。

  我正对山崖,感觉嘴角有些湿润,摸去,指尖有些黏腻,血腥味传入鼻腔。

  什么时候流血了。

  突然胸口疼得厉害,像被货车碾过一样。

  “嘶……”我捂住胸口蹲下。

  “岑副使?”萧玉珏快步上前。

  “疼……”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喘着粗气。“好疼……”

  “怎么回事,哪儿伤了?”萧玉珏将我打横抱起,抱到那棵老树下,使力时听到他的一声粗喘。

  “疼疼疼……”疼的快要背过气去,没来得及思考眼前就被漆黑占据。突然,就要晕过去时:“啊!好烫啊,好烫啊!”

  心口处突然一阵剧痛,随后急剧升温,像被火燎着。

  “烫?”萧玉珏不知所措,抓住他面前两只乱舞的手:“岑副使,不要乱动,本王……”他的手停滞在衣带前,然后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红起来。

  胸口的温度越来越高,皮肤像被刀割一样,感觉自己要被烫熟了。

  “这……”想起那晚的梦,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疼痛感。“玉佩!”我指着脖子上的红绳。

  萧玉珏伸手拉住红绳,扯出玉佩,他怔住了。

  那玉此时正在闪光,光芒一点一点扩大,快要将我完全包裹。

  疼痛感突然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像是被硫酸烧灼。玉佩的光所到之处,腾起一阵阵蒸汽,我要被分解了!

  躯体的疼痛已经让我无法呼吸,意识上的折磨才是让人生不如死。

  萧玉珏的声音一点点消逝,模样也早已化作虚影,一些不认识的人一闪而过。我仿佛置身于一个隧道,隧道壁播放着数不清的影像。

  影像快速向后移动,隧道尽头出现一个亮点。

  光太过刺目,我闭上眼,再没有睁开,任意识沉入一片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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