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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流不嬉

络绎斋主人

  • 古代言情

    类型
  • 2019-06-09上架
  • 500919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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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穿越

穿流不嬉 络绎斋主人 2109 2019-06-09 12:28:53

  我叫岑苗苗,是一个头顶发凉,脚底生风的医学生。为什么这么说呢,老话一句: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大概能解释了。

  在学校苦熬七学期,从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子变成了发丝枯黄,营养不良的未成年,为祖国伟大的医学事业奉献自己即将枯竭的青春。

  好不容易一学期结束,求神拜佛终于熬完三个考试周,菩萨找对了幸好没挂科。

  老岑家离学校远,母上大人发话让自己回家,于是乎刚经历了病理生理的摧残,我自己扛着大包小包坐七小时的大巴,一路摇晃到家。

  敲门——吱呀一声,门缝漏出岑夫人的大波浪卷毛。

  面膜糊住了嘴,岑夫人半仰着脸,眼睛未完全张开,王之蔑视道了句:“您找谁?”

  一瞬间,某人的小心脏被1月的风狂吹,拔凉拔凉的。

  “岑苗氏,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我一撇嘴推开门,行李往门后角落里一甩,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头扎到沙发上。

  “诶哟我的宝贝疙瘩,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某戏精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立刻跑上来一手将我抱住,另一只手揉着头顶的一把黄毛。

  “没事儿没事儿,苗儿啊,妈给你炖几锅大补汤,喝了保准变得和以前一样!”戏精扯开面膜,挥舞着铲子,变身神厨。

  “老岑呢?”休息了一会儿缓过劲来,我问。

  “公园里和人下棋呢。”母上答。

  “他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啊?”看灶上炖的菜快熟了,我换了件外套,出门找老岑回家吃饭。

  从搬到这个小区开始,老岑就和一群老头染上下棋的毛病,三天不下就浑身不舒服。他一般喜欢在公园最深处一棵老槐树下跟人下棋,原因是:深处只有几个老头会去,下棋便少了无知后生嘴碎。

  呵呵,说的像是他下棋很厉害似的。

  因为学医,不是去学校就是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公园老槐树更是不常去,记不得路,所以找老岑吃饭基本没戏。不过既然出来了,就四处转转吧,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老岑了。

  公园不大,来往的都是附近的邻居,见我寒假回家,大家都凑上来嘘寒问暖,一路上都是说话的伴,好生热闹。

  此时夜幕已快降临,左手边传来大爷大妈跳广场舞的音乐,四面八方的人朝公园涌过去。

  和大家寒暄着,远远地看见守公园的王大爷邀请李大妈跳探戈,胡奶奶追着小孙子无奈的在花台周围转圈圈。徐婆婆的腰身越发灵活,一向对广场舞嗤之以鼻的郑大叔如今也真香了。

  这景象和往年的些许记忆一样,还是那么和谐。

  我享受着这久违的宁静和熟悉,跟着几个大爷大妈慢慢走进小区公园里。

  奇了个怪,一进公园,话精张大妈立刻闭嘴,机械般转过脸双目无光看着前方。

  我哪儿说错话了?正要打圆场,发现周围的人,李大叔,赵四爷,都同张大妈一样,机械的转过头,王大爷李大妈放下彼此的手停住舞步,胡奶奶的脚步变慢最后停在花台,她的小孙子嘻嘻哈哈乱跑一气瞬间消失在视野里。动作停滞的人都双目无光,几人眼神交汇,模模糊糊朝向一个地方。

  实在瘆得慌,公园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我尝试说话,张嘴,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一股无形之力开始压在喉咙处。

  突然周围的人像是被机器的按钮控制住一样,被按了停止键的身子立刻活动起来,三五个结成群,动作一致往一片木林走去。我感觉脚上被一股力拖拽,不受控制的和他们一起走了起来。

  “……”大喊,却依旧发不出声音。

  走过去三个人,又走过去三个人,我惊觉,这两拨人竟然长得一摸一样!环看四周,所有人都像复制粘贴般,迈着整齐的步子,同时摇头转头,一排排整齐地往木林深处走。

  大事不妙!这是幻觉吗?一切都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周围的人面无表情,抬手提脚像提线的木偶,木林深处的墨绿渐渐模糊,扭曲,绕着中心一点变成一个漩涡,深不见底。

  我使力摆脱目前的状态,给皮质脊髓束(运动中枢)加把劲,脑海里干嚎一声‘停下’。脚是停了,上半身却还在运动,惯性原因,整个人直直摔在地上。

  密密麻麻的矮丛划破了脸和手肘,一股剧烈的腐臭涌入鼻腔。这时,头顶传来声响。

  “苗儿啊,快,快吃饭了!”

  是老妈!嗷终于正常了。

  “吓死我了!”垮脸转身,却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乞丐捏着一个发霉的馒头凑过来。

  “苗儿,快吃吧,快吃吧!”那乞丐笑嘻嘻的将馒头掐成小块,硬塞一块进我嘴里。

  一股馊味在口腔中弥漫,我忍不住呕了出来。那乞丐见此,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却又无奈悻悻放下手中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愧疚。

  我用手腕狠狠的擦着嘴角,正要质问她。这时,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大群乞丐不约而同的转过来。

  他们的脸被泥垢沾满,完全看不出五官轮廓,唯一明显的是遮羞烂布条下的嶙峋瘦骨。

  这是哪里?他们是谁?我惊恐的抱紧双腿。

  对眼前的一切还没反应过来,一位长须缠绕成结的老乞丐朝这边大声呵斥:“岑家女娃,那馒头可是你母亲千辛万苦讨来的,你怎可这样糟蹋?”

  千辛万苦讨来?

  不对不对,我岑家好歹算得上中产阶级,虽不是什么土豪,但吃饭的钱还是有的,怎么可能一瞬间就成了乞丐。况且眼前这个‘母亲’是我家那个吗。

  我尝试着朝乞丐靠了靠,她低沉的脸色立马回暖。拨开她的头发,一张陌生的脸庞出现。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是我妈……行了,不管是什么恶作剧,都到此为止了,我妈等我回家吃饭呢。”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才发现自己也穿了一身破布衣服。

  “算了,不跟你们计较。”强压怒气,在一屋子人的注目下,我走了出去。

  这样就完了,不,并没有。

  刚跨出房门,就见眼前一洼臭水沟。熙熙攘攘几个人趴在水沟旁用手舀水喝。那些人个个衣不蔽体,污泥沾满全身,饮一口水就呕吐一阵,然后咬牙再饮一口。

  什么情况?这些人莫不是有病,都吐了还要喝。

  我好奇的走过去,苍黄一片映入眼帘,四周全是黄土,连一片绿荫都没有,沿着那条臭水沟,竟然趴满了人。

  天上的太阳烈得很,他们身上的污泥被晒干,裂出口子然后脱落。水沟沿湿润的地方距离水面很高,也就是说,一沟的水快被生生喝干了。

  回想起刚刚在公园发生的事情,就那么一瞬间,我不可能被带到这种地方。所以,我是在做梦!

  为了清醒,我一咬牙甩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但是脸颊越发焦灼疼痛,眼前的景物却一点没有变换的意思。

  我不相信,继续往脸上来几下,啪啪声传向对面的黄土坡又折返回来,像魔音一样刺激着耳膜。

  乞丐母亲见我反常的行为,又见肿的老高的脸颊,她眼里包着泪止住我的手。

  看着眼前活现的人,这不是虚影,所以,从公园到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无缘无故穿越了吗?

  接受不了,一口气没提上来,我脚一软瘫在地上。

  “苗儿,地上凉,地上凉……”乞丐母亲没来得及抓住眼前突然下坠的人,唇瓣微张,顺势和我一起坐到地上。

  “母亲?”我叫她。

  “怎么了?”她问。

  “我,为什么会变成乞丐?”

  乞丐母亲笑僵在脸上,转过头去轻轻擦了一下眼角。

  之所以这样问她,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有双陌生的,娇小细白的手,这可不是一个乞丐能拥有的。我穿越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原主应该是一个落魄千金。

  “苗儿,老天降灾,上至皇亲贵胄,下至黎明百姓,无一能幸免。”乞丐母亲沉默了好一阵才说出这句话。

  所以,这一切,是因为受灾了。

  晚上,我独自坐在臭水沟的上风向,整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首先,我穿越了,听其他人的谈话知晓,这是一个在历史书上没有出现过的古代。其次,这是魂穿,原主是一个十四岁的落魄千金。最后,因为旱灾,现在不得不过着乞丐的生活。

  不能接受,不能接受!马上就要毕业了,还没开始捞金就突然穿越!三年多的苦日子白过了!穿越就算了,不能给个体面点的身份吗?莫名其妙成了乞丐,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吗,要这样天降惩罚?

  哀叹,呼嚎,无边无际的黄土坡传来一声声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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