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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当真容不得我

重生之禾语 轻歌远岫 3239 2019-06-08 20:21:44

  入夜,穆望禾确实睡得安稳了许多,一连三日医女都来为她熏艾,她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并得知暂时未有绿竹和琇莹被搜寻的消息,也无大的波澜,倒是太医院里对皇上的病症越发的束手无策,他大概快如愿了吧。

  又过了两日,逸王侍疾大半个月终于回府了一趟,抽空来看了穆望禾。穆望禾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其实以他的性子若非自己对他并无深情又有一些蛛丝马迹被自己捕捉,大抵还认为他是一个体贴的丈夫。不管他做了什么,他在旁人眼里都需要一个重情重义的形象,尤其对自己这个明媒正娶身份贵重的王妃更要摆出一副怜惜疼爱的模样。穆望禾心中明白自己如今还能有这样的局面,无非是因为逸王以为他做的那些事自己还不知晓,需要借由自己来假作仁义。若是他知道自己掌握了部分真相,怕是早早落得一个病逝的下场。

  她看着这个男人一步步的走向自己,起身行礼,却不自觉地握紧了袖中的手。

  “不必拘礼,”逸王扶起她,“这些日子你身子不大爽利,本王进宫为父皇侍疾也无暇分身照顾你,你可安好?”

  “让王爷费心了,这些日子王爷为父皇侍疾更是操劳,我的身子不碍事,王爷前几日派卢太医来看过,又有医女为我熏艾,这几日也睡得安稳了。”

  “如此本王也便放心些,只是你的身子还是要当心。”

  穆望禾一边听着逸王说话一边命人下去拿糕点,看着逸王拿起一块入口,便道:“多亏前几日卢太医诊治有方,这几日我身子好了许多,总是担心王爷在宫内侍疾不注意吃食,便做了些糕点给王爷送去,王爷可用了?”

  “用了,你做的糕点哪次本王不觉得可口?倒是你自己不注意身子,才好些便张罗起这些琐事······”

  未说两句,逸王身边的心腹侍卫就有事禀报,他又交代了几句要注意身子,便匆匆离去。穆望禾松了口气,这大半月来她心中的猜测一一被证实,如今再见自己这个所谓的夫君,内心除了想要撕碎他的仇恨外再无其他,可如今却不得不同他演这一出夫妻和睦、琴瑟和鸣。她只能不断让自己冷静,不断克制自己因为彻骨寒意而发抖的身子。

  接下来几日,逸王再次入宫侍疾,穆望禾依旧派人送糕点入宫。而她虽然每日进食渐少。身子却爽利了些,她却只让下人们以为自己身子愈发不好才引得没了胃口。

  过了些日子,有下人匆匆对齐嬷嬷附耳说了些什么,齐嬷嬷点了点头便命他下去。晚膳时上了许多清淡的吃食,穆望禾仍旧只食一点,便命人撤下。齐嬷嬷在一旁劝她再多食一些,她只是拒绝。

  “王妃,再多进些吧,早些时候小厮来传说陛下的状况恶化,怕是······”

  穆望禾看着齐嬷嬷,诺诺:“陛下······陛下······当真不大好了吗?”

  “王妃多进些吧,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难好好进一顿了。”

  穆望禾默默垂眸低头良久摆了摆手:“撤了吧,扶我去歇着。”她朝着内室走去,她躺在床上合眼后一片黑暗,仿佛她的前路,皇上如若将要驾崩她怕也是没有几日活了,只是她在这棋局上匆匆布的棋子不知道能不能发挥他们该发挥的作用。

  这样想着她心下郁结,便不住的咳了起来,她睡意全无,满心思索。到天色渐明之时,齐嬷嬷匆匆来唤她。

  穆望禾怔怔地看着她,迟疑道:“陛下······”看齐嬷嬷微微的点了点头,才缓缓说出“驾崩了?”

  “是。”

  穆望禾只觉得心一阵绞痛,竟吐出一口血来,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了,却见逸王背对着她立在床头。春日的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他是那样的俊朗挺拔,在光辉中竟仿若神诋。一如初见时他少年明媚俊朗。

  只是如今他挡住了她的太阳,投射下巨大的阴影在她的床榻。

  她想开口说话,却觉得喉咙发紧,咳嗽起来。逸王听见动静转过身,扶她起身,坐在她的床头。

  “我晕了多久?”她压着嗓子问。

  “三日。”

  “王爷不在宫里守着可妥当?”

  “无妨,父皇驾崩前已下诏立储传位与本王,今日回府打理些事。”

  “王爷·····”穆望禾沉吟一会,“皇上还请宽心,保重身体要紧。”

  “嗯,先把药喝了吧。”

  逸王端起一旁的药碗,穆望禾接过药碗低头要喝之时突然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孟君逸你当真如此留不得我?”明明在问他,却又是那样的肯定。

  她那样直直地看着他,良久,他冲她温柔的笑着道:“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穆望禾嗤笑一声,将药缓缓在他眼前倾倒,汤药流在地面上:“怎么我都要死了,你还要大发善心的让我不明真相的死在你的谎言里吗?你若能留我,那这药里的毒是怎么回事?鹤顶红当真是无色无味,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辨别的,尤其是这堪堪放凉的汤药。”

  “你知道些什么?”孟君逸见这般情况到也不再装作不知,也不愿再打什么哑谜。

  “自从穆家出事,我大病一场我的汤药就没断过,怕是那时起你就一直命人在我的饮食里下毒吧。只是我对药理并不通晓,那黍芦草并不常见,下的药量又小我一直没有发觉。待我发觉时为时已晚。

  只怪我自己看不清人心,身边的丫头虽然自小长大,却不想对我的东西动了不该起的心思,虽然我气愤之下赶走了她们却也让我身边无人可用,任你摆布。明明知道你下了毒,却也只能吃下,无非是进的少些,让自己勉强撑下去。

  你一开始就想让我在皇上驾崩后死去吧,理由都不用太费心,我的病一直未好,到时候只要说我因皇上驾崩心绪不宁,病情加重,就能不让人起疑的病逝。只是我如今还好好活着,我猜如今你承袭皇位,那些老臣们想让我这个逸王妃也帮着你处理后宫事物吧。你一直称我病着,穆府或者加上那些曾于我穆家交好的府邸想请命来照顾我,你坐不住了。你不会让我入主后宫自然不可能让她们见到我,才会用鹤顶红要我性命,只是不巧我虽不通药理却也识得鹤顶红。”

  “那么你是不愿意这么安然的死去了?”孟君逸边说便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物。

  “孟君逸!”穆望禾愤而尖声叫道,“我穆家哪一点对不起你?为了这个皇位,你残害我穆家多少儿郎?你为了一己之私构陷穆府叛国,将所谓的证据透露给光王。光王认为我与你夫妻二人,若是穆府不保自然能让你和皇位永远无缘。为了拉你下水,他上书陛下,虽然陛下相信我穆府,下令召回穆府将领。你却趁机又让光王意识到自己做了错误判断,在你的人暗示下,光王在我父兄他们回京之前暗下杀手。

  我的父兄、叔伯那是征战沙场,浴血奋战的英雄,就那样不明不白地被烧死在回京路上,为了让光王能得手,那迷药是你下的吧?你借着百官对穆府的信任趁机提出彻查,发现是光王构陷穆府,枉我一开始对你这番行为感动不已,这一切不过是你的计谋。陛下彻查贬光王为庶人幽禁,你借机上位。你利用穆府惨案获得陛下的信任和怜惜,又借着我穆府的声望广纳了一大批良臣名士。

  那我的父兄呢?我穆家那些铁骨铮铮的男儿呢?那些失了家人的无辜者呢?他们做错了什么?因为你是上位者,就应当被你卷入这场阴谋吗?皇位?你不配!你的皇位是用阴谋交织着他们的骨血铸成的,你想要坐的安心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孟君逸就那样沉沉的看着她歇斯底里地控诉,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发出阴冷的不同于他往日温柔的声音:“痴心妄想?穆望禾这世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是皇子,如今更是天子,我挑中你们穆府做朕皇位的铺路石是你们的荣光。我是君,你们是臣,君要臣死臣死不得不死的道理你懂吗?既然你不愿意安安静静的喝下药,我就亲手送你一程。你放心,我会追封你皇后之位,再加许穆府荣光,你既然如此舍不得你的父兄,那你就去陪他们吧。至于你的婢女,你以为没见到她们的尸身,我会安心吗?”

  他的眸子透着嗜血的残忍,手掐的愈发的紧,穆望禾不断地挣扎,双手不停地拍打他的手,脚被束缚在被子里不停地蹬着,脸涨得通红,拼命地喘气,试图说话。

  “孟······咳咳······孟,君······逸,你不······得······得······好,死。皇后······呵······咳咳······你以为······这皇······位······你,真······稳······坐······”

  她在也说不话来,孟君逸像丢一块破布一样把她丢在了床上。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随意的丢在一旁,往屋外走去,他打开门,院子里只有他的心腹一人。

  满园的花开,春色迷人,那温柔的春日照耀在院子里,洒在他身上,他向院外缓缓踱步,一切都是那样的光明灿烂。

  四月初三,逸王妃,新皇的正妃因大病未愈突闻皇上驾崩,忧思过度病情加重,在逸王府去了。

  即使春光明媚,可她的屋内是死亡的阴寒,只有一抹暖阳不小心从窗户漏出,照射在床上,爬上床榻上那绝美的脸庞。一滴泪自眼角滑落,透着悔恨和不甘。

轻歌远岫

写的时候觉得穆望禾真的很可怜,穆府何其无辜成为当权者争权夺利的工具。   希望看到的小可爱也能感受到~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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