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浪漫青春 青春纯爱 你好,林子珊

第七节 代理科长

你好,林子珊 姑苏子曰 5784 2019-06-14 12:42:17

  吴莉莉外出培训期间,把科室管理工作交给了叶慧代管。这是她自担任科长以来外出期间,第一次破天荒把科室管理权限交给别人。

  其实,每个人的常规工作早有分工,由叶慧代理,只是以防中心下发临时或应急工作。

  ,不可一日无君,不然,民心动摇,根基不固。科室,也如此,失去凝聚力,如一盘散沙,无头苍蝇。

  叶慧认真执行吴莉莉出差前在科室里宣布的决定,她出差的几天,工作暂由叶慧接手。

  吴莉莉出差三天,其中一天为周六休息天,实际上,叶慧仅代理一天半的科长职责。

  虽然只有一天半时间,也要尽心尽责,叶慧煞有介事当起了科室老大。

  之前吴莉莉出差,她预先把科室里的常规及准备要做的事务,逐一落实和安排妥当,只是临行前,私下交代范雪琴,或者,叶慧,请多带只眼睛照看一下科室,有什么特殊事宜,及时和我电话联系,我二十四小时手机保持畅通。然后,出差回来,带件礼物给叶慧,或范雪琴,就算谢意了。

  而这次,与以往不同,她在晨会上公开宣布,如果有突发事务,叶慧全权代表。当时的叶慧,有些受宠若惊。

  叶慧代理的第一天,也就是周五,其实,就这一天时间。

  这天,叶慧上班比平时提前了半小时。为什么要提前半小时?因为她要开个早会,做个发言。第一次以科长代理身份发言,自然,要精心准备一下。当然,发个言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她不会怯场,因为她育经验。之前所在的外企,她作为部门主管,上班点卯、主持会议、发言总结,可谓信手拈来,得心应手。

  但毕竟时过境迁,离开外企进入疾控,有好多年了。不同单位,不同身份,自然,心境也不同。有时,她觉得自己都不会流畅地和人交流了。

  发言稿前晚在网上摘录了几段,又添了点自己想要表达的话,她默记在心里,早上起床前,又默诵了一遍。

  她好像又找到了几年前在外企任主管的感觉,虽不能说呼风唤雨,但起码,手下的十几名员工,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时常有机灵劲的小伙儿或美眉,以各种缘由,隔三差五请她吃饭,或给礼物。

  哎,要不是为了孩子,她才舍不得外企的职务而流落到到此。

  不甘于平凡的她,潜藏内心多年的雄心壮志,再一次被点燃。或许,她也能做科长,或更高的职务。她有把握,有信心,这次,她的发言,一定比吴莉莉要精彩。=

  林子珊上班了,只是今天的她,却不是第一个到,叶慧比她来得更早。林子珊不知情,她手捧鲜花,今天,她带的是玫瑰,黄玫瑰,淡黄色的花朵看上去十分典雅、庄重;花瓣的边上泛着一点粉色,娇艳欲滴,散发着一阵淡淡的清香。

  她逐一把黄玫瑰插在每人办公桌上的花瓶内,花瓶,也是林子珊自制的,其实,就是装牛的瓶子。林子珊喝完牛,把瓶子洗刷干净,晾干,就拿来当作花瓶了。

  玻璃材质的牛瓶,插上鲜花,同样显示出花和瓶的优美,一点也不比专门插花的艺术花瓶逊色,反而更显得居家的味道,小巧、灵动和俏皮。

  当林子珊走到叶慧办公桌前时,没想到叶慧已端坐在位置上,不由一愣,便脱口而出:“早啊,叶老师。”

  此时的叶慧,正全神贯注于她的发言稿,而对于林子珊的到来浑然不觉。

  一句“早啊,叶老师”,把叶慧的视线转移到了林子珊身上。她抬起头,又点了点头,看看林子珊,以及她手中的黄玫瑰,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淡淡地回答:“哦,小林啊,早。”

  叶慧没说自己为什么早来,自然,林子珊更不会问“你怎么来得这么早”这愚蠢的话。

  林子珊笑了笑,没再说话,准备把手中的黄玫瑰,替换叶慧办公桌上花瓶内枯萎的百合。

  叶慧从座位上立起身,对林子珊说:“小林,把花给我吧,我自己来换,你忙你的吧。等范姐来了,我们开个早会。”叶慧完全一副前辈,不,科长架势。她理所当然受之安之的态度,若换做旁人,说不定心里早已泛起些许不快。

  林子珊却没往心里去,没往心里去,不代表她缺心眼,她只是想得明白,看得透彻,不计较得失,不慕求功利。所以,她依旧一脸明媚,微笑地点了点头,说:“好的,叶老师。”

  叶慧到办公室的第二件事,打水。

  单位为了发扬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每个科室不供应饮水机和桶装水,就在一楼西侧,设了一间集中供水点,就是烧水间,烧水间安装了自来水烧水设备。职工要喝水,就拎着水壶,到烧水间冲灌。

  人事总务科也一样,谁要喝水了,就到烧水间取水。不知道是嫌麻烦还是觉得自来水不好喝,又或许,和寓言故事《三个和尚没水喝》一样的情况?反正,大家很少拎着水壶去烧水间冲灌。

  那口渴了怎么办?各自带瓶装的矿泉水,两瓶的量,一千毫升,足够了。

  但自从林子珊来了之后,大家陆续不带水上班了,毕竟天天带水不方便,毕竟还要花钱,算算一年的水费,近千元了,这一千元能省则省,省下来,可以买别的需要品,如、化妆品,保健品之类。

  那不带水,喝什么呢?

  科室里来个田螺姑娘,田螺姑娘早早把水壶冲灌满了,连带办公室的卫生工作,日复一日。林子珊就是那位好心的田螺姑娘。

  一个人把一件事揽下来做,做久了,人们逐渐形成一种固定思维模式,那件事,就是你的事,不做,那就是你的不是了。

  打水,现在就是林子珊的活儿。有时,林子珊没留意水壶中的水喝完了,或正忙着做别的事,科室其他人,比如吴莉莉、又比如范雪琴,再叶慧或杨晓敏,就会提醒林子珊,说:“小林,水没了。”言下意思,你拎水壶灌水吧,等着喝水呢,其它事可先缓缓。

  有好事者私下为她鸣不平,愤慨地说:“把你当成什么了?佣人还是奴婢?我才不会像你这样伺候她们呢。要喝水,自己打去。”

  林子珊听了,则微微一笑,人家的一片好心,心领了,假使别有用心的离间话,就一笑了之。她所做这一切,不为博取美名,也不为讨好别人,举手之劳的事,何况自己也要喝水,赠人玫瑰还手留余香呢。

  范雪琴准点的上班了。她上班第一件事,泡茶。可不要小看她的茶,她泡的可不是一般的绿茶、茶、人参茶或枸杞茶。她的茶,有配方,而且是独门配方,既然是独门配方,一般人想要获求,可不那么容易了。

  那范雪琴是如何求得这独门配方的呢?这归功于她当卫生局副局长的人,许志强。

  许局在一次清剿非法行医专项行动中,清查到一个村庄,村庄里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村名,他神秘地说,我们村有位神医,能治百病。就此,神医的行医点被大白于清剿行动名单上。

  至于那位村民,出于什么原因向卫生局反映?是眼热还是有过节?那就不得而知了。

  神医没有行医资质,没有卫生部门颁发的执业许可证,也没有符合规范的行医场所,那么,神医的行医行为,当然是非法行医了。

  但神医行医,却与黑诊所的诊疗行为,有很大的不同。神医看病,不收取任何费用,自己不但倒贴铜钱,还叮嘱左邻右舍朋挚友不足为外人道。神医越神秘,众乡越膜拜对他的医术,口口相传,由此,神医的名气在乡村一带颇为流传。

  那他的行为究竟属于什么质?济世救人,还是图财谋命?他倒贴铜钱,图财的罪证就不成立,至于谋命,他行医至今,没听说有人吃了他的药死于非命。

  神医究竟何方神圣?

  老中医不是神人,也不是神医,他是个农民,地地道道的农民,他和庄稼田打了几十年交道,直至六十古来稀。

  有一天,他不知怎的突发奇想,开始钻研中医学。当然,他的突发奇想,却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为继承父辈未了的事业。

  老中医的祖上是中医名家,在当地很有名气,对一些疑难杂症的研究有独特的实践理论和心得,一代代传承,传到老中医这代。

  老中医却生不逢时,他出生的那年,侵略者正全面对中华民实施族烧杀掠夺惨绝人寰的侵略战争,致使无辜善良的老百姓妻离子散,背井离乡,家破人亡,战争造成中人死亡5000万人以上,重伤7000万以上。

  老中医爷爷不幸被火弹击中,当场身亡,父则被炸去了一条腿,柔弱的母背着年幼的老中医,扶着残疾的父躲到了偏远乡下。

  从此,一介弱女子挑起了家庭重担,和当地的乡民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开垦荒田,播种收粮,饱一顿饥一顿的把老中医养大,艰难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全解放。

  老中医随母入乡随俗,扎根农村,娶妻生子,直到父临去世前,他才知道自己祖上曾是中医世家。

  父苟延残喘弥留之际,用混沌的目光示意母。母颤颤巍巍拿出一只褪色的花布包,神色庄重,一脸肃穆,把花布包交给老中医。父去世没几天,母也一病不起,一个月后,母也奔赴黄泉,同刚到地下的父团聚了。留下悲痛万分的老中医,那年,他刚过而立之年。

  老中医而立之年时期,正是物质极其匮乏年代,他哪有闲心翻看祖上留下的书籍。家中几个孩子嗷嗷待哺,整天疲于生计也挣不到几个钱。就此,母交给他的花布包,一直原封不动被搁置于衣柜一角。

  那花布包里到底藏的是什么书呢?

  据后来村里人说,花布包里包着的是包治百病的中医书籍,是老中医祖上几代人行医积累下来的祖传秘方。

  但老中医对花布包里包的什么宝贝,却讳莫如深缄口不提。一直到他年逾六旬,他忽然对中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潜心研学。

  俗话说,六十岁学打拳-心有余力不足。而老中医六十岁开始学中医,不知是否祖上附体显灵?又或许还花布包里的秘籍很神奇,不到两年时间,老中医的看病本事初露端倪,一传十,十传百,从此,他的名气传遍四方乡邻,乡邻称呼他老中医。

  老中医轻易不给人诊脉,但找他诊脉的,都是乡里乡,老中医抹不开面子,就开个中药方子,或者,自制的秘方赠予求医者。

  接受馈赠的乡,不知道是老中医配方真的管用,还是受到了心理暗示。有几个常饱受头痛脑热乏力气虚病痛的乡邻,在服了老中医药方几个疗程后,顽疾竟然痊愈了。他们逢人便说,老中医,神医也。

  看病给钱,天经地义,但老中医分文不收,只是千叮咛万嘱咐前来求医者,我不会看病,也没有家规定的行医资质,请大家不要相信传言。我给你们开的仅仅是养生方子,不是治病的。有病,一定得上医院看。

  老中医的低调、善举,阻挡不了前来求医者的脚步。在乡眼中,他就是济世救人活菩萨。但他还是非法行医,因为他没有行医资质。

  卫生部门在清剿非法行医时,根据不同对象的诊疗行为,给予不同的处理结果。就拿老中医来讲,卫生部门没对他进行任何处罚,只是进行了口头劝诫,说,你这么大年纪,犯不着冒此风险,虽说,你的配方仅仅几味养生食材,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人吃了,吃出问题来了,到那时,你说不清楚。

  卫生部门的口头劝诫,老中医自然要遵从,并在当场,老中医把祖上留下的书籍,无偿捐献给了卫生部门。自此,他闭门谢客,一律不给人搭脉,他只给自家儿女开方子熬药。

  老中医闭门谢客的日子没维持多久,有人契而不舍,甚至向他跪地祈求,祈求老中医施舍秘方。老中医是个心地极具善良之人,见不得别人苦恼,只好又搭脉开方,但他再三关照,一定不能到外面传说,万一传到外面,等于你们在谋害我。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中医的行为就又传到卫生部门抓医政的许志强那儿。许局没表态,因为他清楚,老中医搭脉,纯属助人为乐,至于会不会导致什么后果,这,谁能预料呢?何况,老中医还有贡献,他捐献的中医秘籍,已经送到了一所中医大学。据中医大学教授反馈信息说,那是一套很有价值的书籍,填补了中医某些方面的空白。

  范雪琴从人口中得知,某乡村住有这样一位神医,心中一动,想去会会。局长太太要见,那岂不是许局一句话的事,但范雪琴并没惊动人,或许,她不想给人找麻烦,又或许,有别的原因。于是,她多方打听,终于,经要好朋友牵线,她敲开了那位神医家的大门。

  神医果然不同凡响,范雪琴吃了神医自制的保健茶,她多年的妇科顽疾,竟有了明显的好转。

  没服用保健茶之前,范雪琴对自己每月一次的例假,常常苦恼不已。尤其在她四十岁之后,例假更行踪不定,神秘莫测。有时例假几个月不来,有时,来了后迟迟不见干净。因为例假时间长,还并发尿路感染。

  也因此,看了不少医生,有西医,也有中医,吃了不少药,有西药,也有中药,但效果都不太明显。

  这种难言之隐,不但范雪琴苦恼,就连她当局长的人,也跟着一同遭罪。偶尔,许局兴致高昂,却因范雪琴例假在身,就不得不作罢,几天时间,还能忍,一个月不见干净,许局如何能忍得?

  夫妻不能同房,时间一长,岂不影响两人的感情?

  老中医的养生茶,不但改善了范雪琴的月事,她原本灰暗的皮肤,也逐渐变得润起来,脸上的黄褐斑,在日趋变淡,头发也开始黑亮有光泽。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同事,早已生华发,至而,不得不定期去美发店加工。

  月事改善了,许局的情致自然得到了满足,夫妻关系也就变得美好起来。所有这些,都来自于老中医的秘方。

  范雪琴为了表示心中的千恩万谢,定期给老中医捎去一些日用品,如粮食水果之类的。而贵重的物品,老中医一概不受。

  叶慧见范雪琴泡好养生茶,就走到办公室中间,朝着她的方向,轻唤了一声:“范姐,我们开个早会。”叶慧对范雪琴也很恭敬,当然,也只是浮于形式的尊敬。

  人啊,就这么一回事,瞧不起没文凭没能力的人,却又嫉妒高学历能力强的人。幸好,范雪琴有棵大树好靠,就是当卫生局副局长的许志强,大树底下好乘凉。

  范雪琴一脸漫不经心,抬了抬眼皮,看了叶慧一眼,眼神中有不屑,言外之意,真拿鸡当令箭了。她喝了一口茶,慢吞吞地说:“小叶,长话短说啊,我有一份表格马上要送去局里,上面催着要呢。”

  她故意把局里两字拉长了音调,意思很明显,我人是卫生局局长,你们的上司,不要忘记自己是谁,还真以为做科长了。科长又有啥了不起,芝麻绿豆大的官都不算,何况还是代理。再说,代理有文书吗?有上级部门下发的文件吗?没有,那只能算是山寨的。

  叶慧的表情略显尴尬,心想,我第一次代理,就被你来了个下马威,但她不动声色,有过外企部门主管的经历,见惯了职场上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之道,再者,她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她顿了顿,顺着范雪琴的话头说,“好,那我就长话短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我就简单说两句,第一,感谢吴科对我工作的信任;其二,感谢范姐小林对我工作的支持;其三,在我代理期间,如有不周之处,请范姐多指正。”说完,朝范姐和林子珊看。

  范雪琴一脸漠然,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在听?或者,听是听了,但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又出了,那等于没听。

  林子珊笑了笑,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态,当然,她不需要表态,因为叶慧压根儿不用她表态。叶慧只说“请范姐多指正”,简而言之,她没把林子珊放在眼里。

  叶慧见范雪琴对自己的这一番话没什么反应,有点自讨没趣,没办法,有开场白,自然也要有结束语。她自圆其说:“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做事吧。”

  昨晚精心打好的一篇发言稿,枉费心思了,早会就这样草草收场。

  叶慧岂肯不甘心,她心里憋好一股劲,等待时机,寻找机会,排除万难,重出江湖。

  正如,自己当初调动工作,也是何等的不易,但,最终天随了人愿。

  走着瞧吧,叶慧目光坚定地朝办公室四周巡睃了一圈。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