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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之殇

乐常

  • 现代言情

    类型
  • 2019-06-06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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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闺蜜秘语

闺蜜之殇 乐常 1808 2019-06-06 15:32:40

  笑看红颜深闺怨,琴棋书画信手拈,多情何须身影倩,貌陋未必无人怜。出身豪门小妾之女的坤虽生就一张柿饼脸嵌着两只眯缝着的散光眼,五短身材处于让人难以定位长宽高的边缘,得益靓母傍巨贾,自在富养女,坤自幼师从名师,从庄子老子到哆瑞米发嗦啦西。练得吹拉弹唱都有一手,天文地理无不染指;四书五经粗通皮毛,几何代数手到擒来;研篆隶楷行草,亦习水墨素描。得以不愁前路无知己,且看天下谁堪与君比。上下五千年,白话解文言;金角银边草肚皮,马日象田炮隔子;秧歌腰鼓,生旦净末丑,坤敢说,哪里缺人哪里有我。

  又有了,已是三个孩子妈妈的坤不禁黯然神伤,好在马上就要放暑假,不用担心不能名正言顺请假的事。心烦意乱地过了两天,算算日子不能再拖延了,赶紧写信给闺蜜克,过来一趟吧,你那女儿冤有重要情况,信中不太好说,我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出身小商之家的克,没有多少主见,对这个万能的闺蜜很是仰从。你那女儿冤.......克来了,听了坤这番话,唉,本也没太把她放在心上,由她去吧。这来一趟也不容易,闺蜜间少不了说些体己话,坤掏心掏肺得出神入化,大家风范尽显,以其在文革刚结束时期大多说话都是象喊革合口号腔调的普通女性中难得一见的感人至深声情并茂动人心弦能熔化人心的柔声细语直把克说的心悦诚服,好姐妹,真为你高兴,你的命真好,现在已经是苦尽甘来,申对你那么体贴,你很有魅力,又生了个那么漂亮的女儿,你现在多么幸福,我都羡慕死了。克在令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坤面前一向都只有高山仰止自叹弗如的份,眼下坤的这一番褒扬让克平添几分知己认同感。克是在坤离婚一年后与狰办理离婚手续的,小家碧玉的克也曾是克父的掌上明珠,自小娇生惯养生活衣食无忧,与狰办理离婚手续前分居的三年里克流落他乡艰难谋生,早就盼着能过上安稳的日了,离婚后没多久,经克的堂姐牵线搭桥顺利撮合成婚。克对眼下的日子还是知足的,正想着怎么安慰坤,坤叹道,我是有苦无处诉,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克问,你和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多累。克以自己的理解关心着坤。面对克的关心问询,坤心里明白,她的楚痛克永远不会懂。克要的是安逸,坤体会的是心的颤栗骚动到每根毛细血管的细枝末节,深到骨髓里的炽热烧得柿饼脸能飞霞流溢,生生死死甘为那一刻灵魂出窍般的迸裂。坤只得顺着克的思路答道,雷要等转成正式工才能考虑结婚的事,现在转正指标很难得,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影响他。一个人带两个孩子难,再等等就要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了,你说怎么办呢?克说,那你肯定吃不消,能不能把这两个孩子再送一个到他们父亲那里呢?坤说不用想那么多了,都知道她已经离婚,怎么能把肚子里的这个生出来呢。原来坤早已想好准备手术,这岂不正是自己表达对知心闺蜜情义的时候,以往克遇上困难时多次得到坤的鼎力相助,无以为报一直是克的心病,这个时候多住几天照顾坤那是义不容辞的。有这样的好闺蜜实在是难得,连自己无暇顾及的冤她都留心了。

  门外不远处站着已辍学近三年的芬,也曾是坤的学生。芬的家离学校不远,不时能在学校附近碰见老师们,芬的父母做临时工,收入不是很稳定,六个孩子有四个在学龄期,两个小的还得请人照看,本就不堪重负,对于芬小学没读完就不想读书,芬的父母也就听之任之了。芬在家里帮外婆做些家务活,担水等体力活由她哥哥做,空闲时间芬常参与邻居大妈大嫂们张家长李家短类的闲聊,间或还会听到一些荤段子,芬的言行都有成人化的趋势,属于早熟的孩子。坤对芬招呼道,你去把冤叫到我这来一趟。

  十三岁的冤对着急匆跑来的芬有些为难地说,我弟弟还在睡觉呢,万一我走他醒了怎么办?十五岁的芬老练地指导,没事的,才几步路远,跑过去再跑回来很快的。冤想,老师坤特地让芬捎话给自己去她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锁上门,冤一溜烟地跑到离家约摸半公里的拐冈学校里坤的宿舍。

  见到坤象是刚起床,冤喊了一声老师,坤有点不太自然地对冤笑了笑,说,你妈妈来了,冤嗯了一声,就站在那里,看到母亲克在不远处小煤炉旁忙着烧煮,冤没法开口,因为不会喊妈妈这个词,二岁之后就没喊过妈妈这个词,太生疏了喊不出口,总不能冲着母亲克说,喂,你来了,有事么?没法称呼可怎么主动开口说话呢,冤就只好继续在那站着等看有什么事,母亲克忙前忙后地,根本没有和冤有什么话说的表示,似乎坤家来了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冤就这样被动又不解地站了约摸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其间坤问了两句现在在什么学校怎么样之类无关紧要的话,母亲克始终都没理会冤,冤再次怀疑自己真的是克生的么,这么长时间才见一次,母亲克对冤竟是视而不见的样子。冤想不通既然没事没话老师坤为什么要叫冤冒险来她家,不知道午睡的弟弟会不会醒了在哭,想着有点怕,赶紧说声我走了,转身一口气跑回家,一路提心吊胆的,还没到家就听见门口很多人在说话,心想,麻烦事大了,父亲和娘好象已经回家,硬着头皮走到家门口,原来弟弟早就醒了,是邻居听到哭声翻进小院的围墙从屋里抱出了弟弟,害怕也没用,父亲那一顿揍的冤差点想跳进粪坑,就这也绝不敢说实话是被坤叫去见母亲克了,怕牵扯上坤,撒谎说是和小伙伴去看免费地方戏去的。

  此前冤带弟弟还没出过大差错,这次一错就是大错,娘会怎么想?

  搁谁都会想,冤带弟弟根本不上心,竟然跑出去看戏!

  皮开肉绽的冤躺在床上,也哭不出来,可眼泪在流。

  一岁有记忆?二岁有记忆?

  冤的父亲狰从冤的母亲克的手里抱起哭闹着的冤,走到空旷的乡间夜空下,指着天上的月亮对冤说,等会拿梯子上天摘下天上的那个月亮粑给你...这时候的冤大约在一岁二岁之间,因为二岁之前的某个哭肿了眼的早晨后,冤就很久都不会喊妈妈这个称呼了。

  冤的父亲既当爹又当妈,苦不堪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不容易不容易。

  冤,你对昨天的事有记忆么?大约二三岁之间,某天晚上,冤的父亲对冤发问,冤说不记得,当时冤是不知道父亲说的记不记得是什么事。那昨天的事那昨天的事......

  狰大约意识到冤可能有记忆了,此后没再发生那昨天的事。

  既当爹又当妈,付出值么?大约自冤三岁起,狰就时常考问冤,你长大了会孝顺我么?冤发自内心地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坚定的点头。狰拿起剪刀挨着冤的小腿肚试探冤,你要是真孝顺,就把你腿肚上的肉剪下来给我吃。冤闭上眼睛,一副义无反顾的架式,当张开口的剪刀真的碰到腿肚时,冤害怕地哭叫起来了。狰失望地放下剪刀,大约对冤的虚伪相当地失望。

  下雪了,备冬衣;发烧了,求乡医;出差了,寄亲戚;常备零食慰缺母爱,狰常自夸是冤的大恩人,一副置身事外的施恩者姿态。

  自母亲克出走后,狰时常对冤训话,当别人问起你妈妈去哪时,就回答克是**,跟别人跑了。从二岁听到五岁,早教。冤五岁左右,母亲克回来正式同父亲狰办理离婚手续,见面的前一天,狰对冤说,明天见了克你给她一耳光,冤说不认识谁是克,狰说她肯定会抱你的,到时你看着我的眼睛,但不能用嘴问。狰担心冤不愿意打,说到,打了我会给你买好吃的,并问冤会不会打,冤问,打耳光是打耳朵吗?长期生活在一个只有父女两人的家,冤对父亲的心理依赖超越正常状态下孩子对于母亲的依赖,是五岁的冤还不会表达的相依为命的感觉。冤的意识中对父亲狰唯命是从才能成为父亲心目中的好孩子,此时五岁左右的冤早已没有了妈妈的概念,况且有早教的效果,毫不怀疑地认为父亲痛恨的人肯定不是好人,为孝顺替恩人打一个陌生的坏人耳光,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况且比剪小腿肚子上的肉容易多了!父亲把冤的手拉起对着他自己的脸,先练习,要打响!冤听从了。此时狰对冤的听从是绝望地鄙视的,狰想,这是一个为了吃的连亲妈都打的孩子!冤看到此时父亲的表情有些异样,当时五岁的年纪,把这异样理解为不信任,冤更明确地表示到时一定会打。父亲更加蔑视地看着冤,冤更坚定地要举手打。

  第二天,在乡政府里母亲克一见到冤立即上前抱了起来,冤想,这个抱着自己的人可能就是父亲狰所说的克了。母亲的表情是殷切的,冤陌生地看着母亲,又转眼看向父亲,父亲示意要打,冤举起手真打了,母亲立即放下冤,哭着跑开了。这一掌打断了什么,打出了什么?

  冤当时五岁,这是最后一次在母亲的怀抱。

  母亲克留下做苦力省吃俭用的积蓄买的衣服和积木,再也没有搭理冤。没有等到一声妈妈,而是一个耳光,这是冤的错,此刻,母亲克对冤大约心生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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