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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说话 云闲鹤孤 2300 2019-06-04 00:00:00

  谢玉净一声长长的叹息荡在长廊之下。

  “父亲,清风剑不过是个值钱的摆设罢了,去年家中盗窃案时便丢了,这事儿您也知道,如何让我给您瞧?”

  “你这是要瞒我到底了?”谢平先冷声问她。

  “父亲,您从未给予我信任。”谢玉净无所谓地笑了笑,“从前如此,如今亦是。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没做过这些事,您看剑不如看我长发。”

  谢平先扬眉。

  “若是我真做过,我身上的衣饰该少的会少,该湿的会湿,该换的会换。”谢玉净道,“可如今我身上既没有缺什么,也没有换过什么。您不是要证据吗?我身上不都是证据吗?”

  谢平先皱眉,似乎有些被说服。

  “只不过因为是我,所以您不信,既然不信,便没什么好谈证据的。”谢玉净再接再厉,温声道,“父亲,我不奢求您对我疼爱,但为人父亲,为一家之主,我希望您对我有应当的信任。”

  谢平先叹气:“夜深了,歇下吧,为父走了。”

  “是,父亲慢走。”谢玉净目送谢平先的背影直到消失才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谢玉净心中怒道:“我这是救了什么狗屁东西上来!”

  她一脚踢开阁楼的房门。

  静儿从阁楼里迎上来,诧异道:“小姐……”

  谢玉净站在原地深呼吸几次,整理好情绪才道:“没事,不过是路上踩到粪球罢了。”

  静儿一怔,忙笑道:“奴婢给您放好热水您去洗洗吧,正月里可沾不得晦气。”

  谢玉净应下便去了,褪下衣物后潜在浴池水底反思今日举动的不妥之处。

  她从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对于求生的人有着本能的好感。她不妄杀,也绝不姑息。

  该斩草除根的,绝不留情,只是除此之外的人,也确实是无辜的。

  名单上的是陈尚书一家直系十一口,她却只杀了一人。

  这取舍的后果,她自己是知道的。

  谢玉净气息不够时才缓缓探出水面,正好和一闪而过的身影对上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怒火中烧。

  谢玉净抓了衣服迅速简单披好,发间的毒针被她捏在指缝里,咬牙切齿道:“徐风霁,刚刚在去贫湖我就该杀了你!”

  “别动怒,动怒伤肝。”徐风霁从海蓝色帘后朝她信步而来,笑道,“方才大礼,美恩人可还喜欢?”

  “原来你不是哑巴。”谢玉净冷笑一声,抬手就将一根毒针掷过去,“我今日就成全你。”

  徐风霁从容侧身避开笑道:“开个玩笑罢了,怎么生这么大气?”

  “玩笑?好玩吗?我们熟吗?”谢玉净也跟着笑,“在湖底也是你和我开的玩笑?”

  “那不是。”徐风霁正色道,“我是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的。”

  “趁早滚。”谢玉净骂道,“我承受不起你的感谢。”

  徐风霁意识到真的惹火对方了,顿时有些懊恼。

  他道:“我是真的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的。”

  谢玉净环视一圈浴池,冷笑道:“就这么感谢的?是不是我还要对你的感谢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呃……”徐风霁一怔,有些尴尬,“其实我只是想见你了,不熟悉你家,更不知道你在洗澡。”

  “……”谢玉净一时顿住,片刻后忍无可忍,“徐风霁,你还是给我去死吧!!”

  因为徐风霁的双眼正肆无忌惮扫视她尚带池水只有薄衣加身的身体。

  谢玉净又送了他三针,徐风霁因为躲避而跌入池中。

  至于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谢玉净好脾气全无,淡定全无,喝道:“出来,马上给我滚出去。”

  哪知根本没人反应。

  谢玉净不屑一顾,抬脚就走。

  “喂。你还真走啊?”徐风霁这才从水底探出头来,“我受伤了,你拉我一把都不可以吗?”

  谢玉净正要回头怒骂,看到他可怜兮兮又委屈落寞的表情又硬生生将话憋回去了。

  “出来以后马上滚蛋。”她走回去伸手拉起他。

  “不要随便相信一个人,尤其是男人。”徐风霁趁她不备将她拉下水禁锢在怀里压在池沿,“当然,我除外。”

  “徐风霁,你还有两次骗我的机会。”谢玉净也不恼了,态度迅速冷了下来,“此后我会毫不犹豫杀掉你。”

  “对不起,我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徐风霁低头抿唇,温柔地抱着她,轻如蝉翼的吻落在她耳畔,“我认真的。”

  谢玉净不为所动:“滚吧。”

  徐风霁叹气,落寞地拖着湿漉漉的衣服从窗户离开,临离开前回头又看了几眼。

  谢玉净突然笑了,缓步朝他走去,正当徐风霁以为能有什么宽慰的话语和温暖的拥抱的时候,谢玉净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解气,痛快,爽。

  谢玉净心情舒畅神情愉悦地回到卧房。

  静儿从屋外端上安神汤进来,笑道:“小姐心情这么好呀。”

  谢玉净应道:“粪洗干净了,心情就舒畅了。”

  静儿低声笑了几句才道:“小姐说的是。”

  “怜儿回来了吗?”谢玉净慢饮安神汤的间隙问道,“柳柳呢?”

  “都还没呢,小姐再等等。”静儿笑道,“明早起来必定能看到她二人。”

  “也好。”谢玉净将碗放回去,“确实急不得。”

  “是呢。小姐早点歇息吧,可不要看书看太晚了。”静儿说罢便带门离开了。

  谢玉净拉了拉筋,便熄了蜡烛上榻就寝。

  黎明蓦地醒来时,她双颊泛红,体温也比平时高了些许。

  谢玉净咬牙,又把某人骂了上百遍。

  时辰尚早,她又重新入睡。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谢玉净却意识昏沉,四肢无力,想喊人时发现喉咙也已嘶哑不能吐露一个字。

  她估摸着是寒天正月的,昨天两次碰水都没注意分寸,所以染了风寒。

  如此想着,又沉沉睡下去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下午,沈念清刘淑敏李雪岚守在她不远处。

  “醒了?”刘淑敏心疼道,“这是怎么好端端的就染上风寒了?”

  谢玉净还无法正常说话,只好在她母亲手心写昨晚沐浴时受凉了。

  三人看到她醒了,悬着的心都放下了,李雪岚和刘淑敏又叮嘱了几句就忙去了,留沈念清陪她。

  “吓死我了你。”沈念清脱了外衣和鞋子和她躺一块儿,“我一宿都担心的睡不着。”

  谢玉净安抚她,忍着疼,缓慢而一字无声只有气音的和她说前晚发生的事。

  沈念清对徐风霁印象因此差到极点,悄无声息盖上黑章。

  傍晚时谢平先来看谢玉净,待了一柱香时间,却只有临走前说了一句话。

  “玉净,你没有与我说实话。”

  谢玉净心中叹气,瞒不住她这个精明的父亲。

  这笔账,她一定会从徐风霁身上加倍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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