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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久违的米茶

串串仙草 飘飘E镇 956 2019-08-13 09:24:23

  昨日去邻居琴家串门,一落座,她就给我端了杯茶。我捧着这杯黄橙橙的茶,闻着有淡淡的米香味。吃上一口,居然还有丝生姜和小米味道,感觉很特别。我问道“这是什么茶呀?”“呵呵,这叫米茶,是我们客家的风味小食,热天喝这个既消暑解渴,又充饥解乏,是再好不过的了。”琴答道。“啊,米茶,我是湖北人,可我小时候也吃过奶奶做的米茶呀,就是这个味。”感觉我的味蕾一下子苏醒了。

  米茶?!久违的米茶。在我幼年放暑假时,总会回到乡下奶奶家小住。有次奶奶带我到村里的一个王婆婆家玩。那天她家有好些人聚在一起或站或坐,每人手上托着一个碗,正砸巴在吃着什么。王婆婆见我们来了,马上剩了一大碗给奶奶,我就坐在奶奶腿上,张着嘴等着奶奶一勺勺地喂我吃,那味道淡淡的咸咸的,真好吃。记得当时我问奶奶:“奶奶,这是稀饭吗?”奶奶笑道:“傻孩子,这不是稀饭,这是米茶。你要是喜欢,奶奶明儿也做这个。”

  果然,第二天午后,奶奶就叫我去请隔壁的婆婆、大婶们来我家喝米茶。奶奶先从柜子里找出一些上好的阴米(糯米加工而成),然后把它们放在土灶的大铁锅里用小火慢慢翻炒,直至阴米变成金黄色。这时倒入两瓢清水,用大火煮沸。再加点碎花生、生姜片等,又往锅里丢几片茶叶,略加几颗盐,一锅黄澄澄、香喷喷的米茶就煮好了。等米茶稍凉一会,奶奶就先剩了一碗给我说:“馋丫头,你先吃。”我坐在矮矮的板凳上就自顾吃起来了。这汤色淡黄的大米茶,香气浓郁,吃上一口,淡淡的咸味透着清甜,真是清凉爽口!看着奶奶正笑呵呵地和婆婆、大婶们一边围着灶台喝着米茶,一边惬意地话着家常。真是一幅乡亲围炉畅谈的和谐图!

  “食之果腹,饮之解渴。”奶奶说这米茶的吃法既随意又简单,一直是乡亲们防暑降温的最爱。烮日当头,辛苦劳作的农民,唯有喝上一碗浓郁香甜的米茶才能增进食欲,生津止渴;炎炎午后,吃一碗色泽晶莹、酥软可口的米茶还能起到醒脑提神的功效。倘若有客进门,先饮一碗米茶,必定会感到清凉爽口而别有风味……

  可惜奶奶已“走了”很多年。今天我又在异地它乡,重新吃上这久违的米茶。清香鲜咸的米茶,一如往昔,但那童年的焦香中,是谁在炊烟袅袅的古灶前,颔首而笑的煸炒沧桑;是谁坐在矮矮的板凳上,酣快淋漓的吃着米茶?那时的人那时的茶那时的光阴,都离我渐行渐远,唯有珍藏在梦里这米茶中黏稠的乡愁,一丝一缕愈加清晰、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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