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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飞往新的旅程,开始新的遭遇。

纯还是蠢 伍思琪 13081 2019-05-24 03:41:37

  隔天天还没亮,就要出门了,我拉着行李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开始踏上一段新的旅程。

  到了机场一个人办理行李托运,一个人通过安检,一个人办理出境,一个人在登机门等着登机,这时候却开始不舍,不管是低能儿们还是瑄,想拿出手机传讯息给他们,才想起手机没有带,想后悔这个决定都来不及了,因为可以开始登机了,就这样,登上飞机飞往陌生的国度。

  先飞往香港,然后再转机到新西兰基督城,这样飞行了15个小时才抵达基督城,原本以为可以很简单开始新的生活,但是却在新西兰海关那碰到问题。

  因为我把翻译机放在行李箱里,认为海关应该用不到,但是真的到了海关,才知道自己的英文程度比想象中的还差,听跟说严重障碍,而海关人员也意识到我的英文很差,几乎都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询问我。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What are you doing in New Zealand?”,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但是那时候紧张却没办法意会,海关反复问了几次,最后那个海关受不了了,用很流利中文问我,『你来新西兰做什么?』,『打工游学』。

  原来他是华人,如果会讲中文为何不一开始就用中文就好,害得我紧张半天,终于出了海关,领了行李后,从背包拿出一本笔记本,出发之前在网络上把住的地方、可以打工的地方都全部写下来,也把可以去的景点或是交通问题都写上,例如出了机场后要坐什么车,坐到哪里,第几站要下车,下车之后要往左还是往右,写得密密麻麻。

  坐什么车,坐到哪,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下车后向左还是向右。

  我按照笔记上写的下车向右走500公尺后向左转,结果是死巷,左看右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写得不一样,又在附近绕了一圈,完全没有类似的场景出现。

  正在烦恼的时候,看到一家商店,我走了进去,逛了一圈后,拿了一罐可乐,走到柜台结账,顺便拿出笔记本,指着住宿的地方,店员非常的热心,用我认为非常快的速度讲解方向,但是我完全听不懂,他似乎感觉到我好像不懂他的意思,所以他拿出一张纸,用画的给我看,最后我就拿着可乐拖着行李,看着店员给的地图去找,当路过我下车的地方,我完全懂了,我走的是反方向。

  下车后向右走,明明网站上说下车往右边,但是为什么是左边,这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透,是网站出错了吗?算了,反正我有地图了,应该不会再错了。

  照着地图找,真的找到那间背包客客栈,为了省钱,所以只能住八人房,也就是要跟另外七个不知道哪边来的人住在同一个房间,因为网络上已经先预订了,所以只要拿出护照就能轻松办理入住手续跟缴交三个月的房租。

  整理好行李,弄好床铺也已经晚上10点了,走来的路上好像也没看到什么卖吃的地方,也没看到便利店,附近整个都是很…简朴。正愁没东西吃的时候,看到两个男生走进房间,看肤色发色是亚洲人,如果用脸来分辨应该是日本人,他们看了我一眼就用日文在交谈,我英文很差更别说日文。

  日本人A:「Where are you form?」因为不知道名字,只能用A跟B代替。

  我:「China Taiwan。」我说完他们又用日文交谈了几句。

  日本人A:「你好!我叫藤树,他叫小佑。」用很不标准,但还算流利的中文对着我说。

  我:「你好!我叫小昱。」

  藤树:「我在中国台湾待过两年,会说一些中文,小佑不会。」小佑跟我点头示意后就走出房间了。

  我:「待过两年?去玩吗?」

  藤树:「不是,去念书,大学。」

  我:「原来如此。」

  藤树:「你今天才到新西兰吗?」

  我:「嗯!」

  藤树:「一样来打工度假?」

  我:「是的!」

  藤树:「欢迎你,要在这待多久?」

  我:「预计南岛一年,北岛一年。」

  藤树:「我们已经来了两年多了,预计两个月后回国。」

  我:「这么久了,那应该很熟悉了。」

  藤树:「差不多。」

  我:「那么这附近有没有卖吃的?」

  藤树笑着说:「这个时间一定没有。」藤树应该知道我没吃东西,走向置物柜,不知道找什么。

  我:「啊…」

  藤树:「这个给你。」藤树递了一碗泡面给我,还是日本泡面。

  我:「这…」我有点不好意思。

  藤树:「没关系的,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也是没东西吃,也是这间的法国人给了我们吃的。」

  藤树:「因为大家住在一起,互相帮助。」

  我:「嗯,藤树谢谢你。」

  藤树:「不用这么客气。」

  我:「那么法国人呢?」

  藤树:「他们去南部的城镇,要过两天才会回来。」

  我:「嗯!」

  藤树:「好了,很晚了,我也要休息了,明天要上班。」

  我:「好,谢谢。」

  藤树没有回我话,只是微笑示意了一下就走到我旁边的床铺。

  当我吃完泡面,刚躺上床铺,藤树又跟我聊起天,那晚我们聊了一个小时才睡着,因为我太兴奋了,而藤树好像遇到故人一样,一直问我有关家乡的事情,而小佑则是睡得很好。

  我只能说运气真的很好,通关听不懂英文,结果遇到海关会说中文,原本担心会和室友沟通不良,遇到会说中文的日本人,而且还在肚子正饿的时候,给了我一碗日本泡面,感动。

  隔天起来,先是在客栈附近绕绕,看看附近有没有超市,采买一些生活日需用品、吃的喝的东西,客栈内有提供冰箱、厨房,可以买些食材自己煮饭来吃。

  下午打开笔记本看看,在网站上介绍了几个可以打工的地方,那时候就决定了要到咖啡店打工,所以就拿着在家乡写好的履历及自我介绍,前去应征看看,那个老板看了一下履历跟自我介绍。

  老板:「OK,tomorrow at 10。」(好,明天10点上班)

  我;「Really?」(真的?)

  老板:「Yes。」

  我:「But I do not have…」(但是我没有…)我忘了经验怎么说了。

  老板:「Do not worry,I will teach you。」(别担心,我会教你)

  老板:「And 10 yuan an hour。」(一小时10元纽币)应该是时薪1小时10元纽币,在那个时候汇率算下来,大概人民币30-40元。

  我:「Ok!」

  老板:「That so,see you tomorrow。」(就这样,明天见)

  我:「See you。」(再见)

  人生第二次面试工作,第一次战战兢兢的注意对话,因为第一次是家乡的老板,这次是外国的老板,只是没想到老板人很好,是哪边有破绽,他知道我英文不好吗?

  一切都安顿好处理好了,回到客栈的时候,我站在电话前面,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回家报平安,打了要说什么?一般来说都要打电话回家报平安才对,但是我却在犹豫,可能休学的事情让我还是很介意。

  最后我还是拿起电话,按照电话卡上面的长途电话拨号方式慢慢按,电话转接了,心里正忐忑不安,因为不知道谁会来接,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就是没人接,算一算时间,家里应该有人在才对,怎么会没人接,挂上电话我就回房间。

  躺在床上一直想着电话没人接的问题,突然想到也可以打给低能儿他们,我想一定有人会接吧!但是要打给谁?总不能全部都打一遍,这样电话卡一下就没了,这样也不划算,就这样想着想着,我睡着了。都不用打,最省钱也不用想要打给谁。

  在这边生活很规律,早上去打工,下午下班去逛逛买东西,这里真的很纯朴,下午六点路上就没人,人几乎都在酒吧,而我晚上的活动就是跟藤树、小佑聊天,每天每天都是这样,当然热情的法国人不时也会加入我们的聊天,只是大部分都是在按翻译机,不然就是藤树翻译着,当藤树也听不懂的时候,就是比手画脚,大家猜,虽然很麻烦,但是也是一种欢乐。

  大家都是从不同的国度来到一个国度,说的不同的语言,不同的习惯,不同的人生体验,每一个人分享自己遇到的趣事,都能说三天以上,大家最开心的应该是一起下厨,带给彼此自己的家乡菜,当然我也不例外,还好有跟妈妈学了几招,不然就丢脸了,然而料理里面我最擅长的是蒸蛋跟三杯鸡,他们吃了都很惊艳,尤其是三杯鸡,只是这三杯鸡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九层塔,少了九层塔就像少了灵魂一样,低能儿们少了我,会不会也是这样。

  就这样两个月过去了,有天下了班回去客栈,看到藤树跟小佑在收拾东西。

  我:「藤树,你们要走了?」

  藤树:「嗯!我们该回日本了。」

  我:「工作证到期了?」

  藤树:「可以再签,但是我们出来也一段时间了,该回去看看家人。」

  我:「这样啊!」心里有点失落。

  藤树:「小昱,不要这个表情,还有法国人在啊,只是他们又不知道跑哪去玩了。」我们永远都记不得那两位法国人的名字,太难念了。

  我:「这样就没人帮我翻译了。」

  藤树:「不会啦!你的英文…进步不少。」

  我:「英文没有进步,倒是日文会了一点点。哇搭西哇小昱勒斯尬。」

  藤树、小佑:「哈哈哈!」

  小佑:「你很棒!」

  我:「我很棒!」

  我、藤树、小佑:「哈哈哈!你很棒。」

  小佑:「这…松…你。」

  我:「是送。」

  小佑:「这送你。」

  我:「哇!啊哩押豆。」我打开看是一件衣服。

  小佑:「喜…欢吗?」

  我:「喜欢。」

  我、小佑:「哈哈哈!」

  藤树:「小昱这个留给你。」是两本笔记本,其中一本有写内容,我大致翻阅了一下,是藤树纪录新西兰北岛跟南岛的景点跟住宿,虽然写得都是日文,但是有图片跟地图。

  我:「藤树,这个我不能收。」

  藤树:「为什么?」

  我:「这个是你纪录的东西,这段旅程是珍贵的回忆。」

  藤树:「这个对你之后有帮助。」

  我:「但是我不能收这个啊!」

  藤树:「这个可以当作借你,以后你可以再还给我,我会在日本等你。」

  我:「啊…原来有这个意义存在啊!」

  藤树:「是,后面有我日本的联络方式,欢迎你到日本找我们。」

  我:「一定要!」

  小佑:「一定…要。」

  我:「对,一定要。」

  我、藤树、小佑:「哈哈哈!」

  我:「有点突然,我没准备礼物给你们,有点不好意思。」

  藤树:「只要记得我们就可以了。」

  小佑:「Take a photo!」

  我:「嗨!哇嘎哩妈斯搭。」

  小佑:「你很棒!」

  那天我们就照了一张相片,而这张相片在两个礼拜后,我收到了,从日本寄来的回忆。

  藤树跟小佑走了,原本的五个人剩下我一个,两个法国人是摄影师,常常很多天不见人影,空荡荡的房间,总觉得孤寂。

  藤树跟小佑离开一个礼拜之后,房间都只有我一个人,某天我洗完澡回房间,打开门看到一个女生站在房间里面,我傻站在门口,一直以为走错房间了。

  客栈是男女生分开住,要在房间内看到女生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走错房间,第二看到的不是人,所以我退了一步,看了房门号码,很确定我没有走错,那么不是这个女生走错,就是…。

  我还傻站在门口,她转头准备开始收拾行李,她把东西放在我旁边的床铺,那个本来是藤树的床位,看她都用走的,应该可以确定她是个人,但毕竟是个女生,我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什么。

  她打开置物柜,那个也是原本藤树用的置物柜,挂起她的衣物,关上门的时候,看到旁边我的置物柜,上面有我的名字跟我写的东西,她看的很专心,然后就回头对我说。

  陌生女子:「你好!」

  我:「呃…你好!」房间内只有我跟她,她应该是跟我说话吧!

  陌生女子:「你中国台湾?澳门?新马?」听语气,感觉她不是中国人。

  我:「嗯!中国台湾。」

  陌生女子:「我叫紫薇。」

  我:「我叫小昱。」

  紫薇:「小昱?」应该是看了我的名字里没有昱字吧!

  我:「我以前叫王雅昱,所以习惯别人叫我小昱。」

  紫薇:「原来如此,不然还以为我看错字了。」

  我:「只是你为什么在这?」

  紫薇:「我今天刚到,老板说女生房满了,问我介不介意跟男生住,我也没有别的客栈数据,所以只能这样了,希望你别介意。」

  我:「喔。那倒…还好。」

  紫薇:「我来自新加坡。」

  我:「难怪中文说的很流利,为什么知道我是中国台湾来的?」

  紫薇:「因为柜子上的字。」

  我:「原来如此,观察细微。」

  紫薇:「呵呵!这个房间只有你一个人?」

  我:「还有两个法国人,不过他们常常不在。」

  紫薇:「嗯!」

  突然我们两个好像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我认真的看了一下紫薇,身高比我矮一点点而已,头发过肩,长相是可爱的那种类型,整体看来很像高中生。

  紫薇好像注意到我在打量着她,她就转了头,继续整理她的东西。

  紫薇:「你刚刚在看什么?」她背对着我,边整理她的东西边说着。

  我:「呃…没有。」

  紫薇:「你的动作很明显的。」

  我:「不好意思。」

  紫薇:「不用不好意思,因为你现在的动作,在你开门的那时候我已经做完了。」

  我:「啊…」

  紫薇:「客栈老板让我先来看看房间,看看室友后再做决定也可以。」

  我:「所以…」

  紫薇:「你看起来不像会对女生做出…」

  我:「我不会。」

  紫薇:「真的?」

  我:「真的。」

  紫薇:「如果我只有穿睡衣、内衣呢?或是我换衣服的时候呢?不会冲动?」

  我:「应该不会。」

  紫薇:「真的?」

  我:「应该是真的!」

  紫薇:「嗯!我信你。」

  我:「这样就相信?」

  紫薇:「不然要我不信你也可以,我现在大喊,这样你就要被赶出去了。」

  我:「…」

  紫薇:「Just kidding,你挺老实的。」

  我:「啊?」

  紫薇:「大部分男生都会一直说不会,是真的,但是你刚刚有点犹豫了,多加了应该,代表你在思考未来可能发生的状况,然后自然反应在话里,虽然很短暂,至少你很纯真,不像是嘴里说说的。」

  我:「妳…只是听几句话就能直接分析?」

  紫薇:「这是女孩子的第六感,简单说就是感觉你可以信任。」

  我:「我懂了,代表我现在可以安稳睡觉的意思。」

  紫薇:「不能太安稳,你不会对我怎样,不代表我不会对你怎样。」

  我:「啊…」

  紫薇:「Just kidding。」说完她就出去办理入住手续了。

  我的室友多了一个女生,开心的是沟通没问题,不开心的是以后不能穿着四角裤在房间溜搭。

  紫薇:「小昱,你睡了吗?」正当我躺在床上,烦恼四角裤的时候,紫薇叫了我。

  我:「还没。」

  紫薇:「陪我聊会好吗?」

  我:「嗯!」

  紫薇:「你来多久了?」

  我:「两个月了。」

  紫薇:「是喔!一个人不会无聊吗?」

  我:「之前有两个日本男生,不过他们上周回去了,法国人偶尔还是会回来。」

  紫薇:「我的意思是离开原本的国家,来到一个新的地方,不会孤单无聊吗?」

  我:「还好。」

  紫薇:「嗯…」紫薇的话听起来有点寂寞。

  后面我们还聊了一些,紫薇比我大两岁,本来是新加坡的大学生,后来遇到一些事情,她不顾家人反对,就办理了休学,一个人来到这里,跟我颇类似的,只是她是自愿休学,而我是被迫休学。

  隔天起来,我先看了一下紫薇,应该是时差以及昨天聊蛮晚的,确定她还在睡,我马上起来,跑去置物柜换衣服裤子,换好转头再瞄了她一眼,还在睡,我就去上班了。

  一如往常,开店整理吧台,清点材料,调整咖啡机,摆上蛋糕甜点,准备食材一整套标准作业流程都完成了,就等客人上门,只是至从我来了之后,老板把这套流程跟店内商品制作流程都教过一遍,看了我独立作业三天之后,就很少再来店里,来了也是收钱,看看每天收入跟叫货报表后,跟我说了句「FIGHTING!」,他就走了,难道都不怕我把店搬走吗?正当在我发呆,等待客人上门的时候,老板来了。

  老板:「How are you today?」(你今天好吗?)

  我:「As usual。」(一如往常)

  老板:「That good。Coffee,you know。」(那就好,咖啡,你知道的)

  说完老板就坐了下来,坐在当初他面试我的那个位置。

  老板喜欢双倍浓缩咖啡加鲜奶油,鲜奶油还要非常多,以前我会撒上肉桂,但是有一次我淋上焦糖糖浆后,他很满意,从此就是他的专属咖啡。

  就在我端去给老板的时候,一个客人进门了是紫薇,紫薇只看了我一眼,就走了过来,坐在我那时面试的位置。

  我走回吧台的时候心想她是来找老板面试?看她跟老板交谈了几句之后,老板就带她来吧台前面。

  老板:「Yu,This new partner,Wei。」(昱,这是新员工,薇)

  我:「Oh!」(喔!)

  紫薇:「Nice to meet you。」(很高兴认识你)

  我:「很高兴再次认识你。」

  老板:「Do you know each other?」(你们认识?)

  我:「Roommate。」(室友)

  老板:「That great!You teach her。」(那太好了!你教导她)

  我:「Ok!」(好)

  老板总是这样,可以说是来去自如,或是神出鬼没。

  轻轻的你走了,正如你轻轻地来,挥挥衣袖,却没带走收款机的钱。

  紫薇:「你也在这打工啊!」

  我:「嗯!」

  紫薇:「真巧!」

  紫薇:「前辈现在我要做什么?」

  我:「看我做就好。」

  紫薇:「那现在你要做什么?」

  我:「等客人。」

  紫薇:「那我?」

  我:「一起等客人。」

  紫薇:「喔!」

  就这样沉静下来了,我是不是应该要说些什么,觉得有点尴尬的气氛,两个人在店内发呆,跟昨天晚上我打房门之后的场景差不多。

  我:「妳怎么会来这家咖啡店应征?」我先开口打破沉默。

  紫薇:「我在新加坡就查了可以做什么,这边不是农牧场就是酒厂,我不想再外面晒太阳也不喜欢酿酒,然后就看到这家咖啡店有接受国外人打工,所以我在新加坡就传了电子邮件给老板。」

  紫薇:「老板也很快回复我,说店内有缺人员,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我把预定的时间跟他说,他就跟我约了今天早上面试,后面的你就看到了。」

  我:「难怪他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紫薇:「什么意思?」

  我:「老板他大部份都是下午才会出现,一个星期大概两次左右。」

  紫薇:「所以店里只有你一个?」

  我:「嗯!」

  紫薇:「难道客人很少吗?」

  我:「不一定,有时很多人有时没有人,不过客人都蛮固定的,知道我忙的时候也不会催我,反而会主动帮忙。」

  紫薇:「老板好像对你很信任。」

  我:「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从我面试到一个人作业大概5天吧!我就很少看到他来店里。」

  我:「我后来想了很多,最后我知道他可能都在家看监视器,看我在干嘛吧!说不定他刚刚出去后就冲回家,看我们在干嘛!」

  紫薇:「呵呵…」

  紫薇:「有客人来了。」

  一个大叔走进店里,对着我说了一句「The same!」就找了位置坐下,我对他微笑点头一下,就开始准备东西。

  紫薇:「他这是点餐了?」

  我:「嗯!」

  紫薇:「他每天来吗?」

  我:「还好一个星期两三次吧!」

  紫薇:「『一样』是什么意思?」

  我:「轻拿铁加三明治。」

  我:「这位大叔他固定都喝轻拿铁,就是浓缩减半,三明治他没有固定,基本上就是我做什么他吃什么。」

  紫薇:「这么随性,你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我:「因为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闹了笑话。」

  紫薇:「什么笑话?」

  我:「因为我听不太懂他的意思,他要熏鸡三明治,我做了鲔鱼,拿去给他的时候,他看了很久。」

  紫薇:「然后呢?」

  我:「然后他吃了啊!结账的时候他用缓慢的英文跟我说了,今天的熏鸡有鲔鱼的味道,我才知道我做错了,就这样啊。」

  紫薇:「哈哈哈!」

  我:「那天之后,他就不再跟我说他要什么三明治,就看我做什么给他,他吃什么,可能他怕点了火腿我给他鲑鱼或鲜蔬之类的。」

  紫薇:「好闹喔你。」

  我:「其实这边的人,包括老板都是好人,闹了一些笑话,但他们很能接受新的东西。」

  我:「这帮我拿给大叔,你的第一个任务。」

  紫薇:「好!」

  紫葳就把餐点送去给那位大叔,又走回来吧台前面。

  紫薇:「还有什么有趣的事?」

  我:「嗯…其实这件事不能全怪我,要怪老板,有一天我自己在做饮料给自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进来店里,站在吧台外面,看我在做什么,我就做了一杯冰拿铁,只是做法不一样,他看到了就说他也要一杯,我就弄了一杯给他,他喝了一口就点点头,然后就在黑板上面写了”Special T”。」

  紫薇:「特别T?」

  我:「我也问了老板是什么意思,他说就我想做什么饮料给客人,没有限定,我说万一客人不喜欢呢?他说不用担心。」

  我:「我也一直在想Special T的意思。」

  紫薇:「然后呢?」

  我:「有天一个客人看到Special T,就说要这个,当下我傻眼了,因为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就随性做了一杯咖啡,结果他喝了一口,一直看着我。」

  我:「然后问我里面加了什么?我说100%巧克力,他点点头,然后就把他喝完了,结账的时候还给了我小费,隔两天他又来了,一样点了Special T,我那天又做了不同的饮料,端给他的时候,他一直看着那杯咖啡,然后一脸疑惑,后来喝了一口,他又是那种很满足的样子。」

  紫薇:「他是不是会错意,以为Special T是第一次点的咖啡。」

  我:「对,所以第二次来,变不一样的咖啡,他当然傻眼,后来他问我Special T是什么意思,我就说Special Taiwanese,他就笑了,那天之后他每次来就是来考我,看我会给他什么惊喜。」

  紫薇:「所以你第一杯跟第二杯是做什么咖啡?」

  我:「第一杯是用纯巧克力融在浓缩咖啡里,加了牛奶跟鲜奶油,外表看第一杯就是一般的摩卡咖啡,但是味道不一样,巧克力味比较浓醇,第二杯外表看就是一般的热拿铁,但是我把牛奶糖加入牛奶里面一起打热,所以喝起来变成牛奶糖拿铁。」

  紫薇:「好有趣。」

  我:「这边真的跟家乡不一样,很自由,也给人很大的空间,不会规矩这么多或是局限很多吧。」

  紫薇:「听你说的这些,感觉好像是这样。」

  每个国家的文化、风情都不同,如果在家乡,只能按表操课,即使有创意也要经过上层的同意,不然要发挥创意就自己开一间店,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开得起一家咖啡店让你自由发挥,而老板的用意可能也是在这,毕竟他教我做三明治也是没有固定的流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可能新的东西可以吸引客人,让店里的菜单不会一成不变,只是他不怕哪天客人喝了我做的咖啡拉肚子吗?

  紫薇:「只是你哪来的这么多创意?」

  我:「之前休学的时候,有在一家咖啡店打工,那时候就常常自己做东西。」

  紫薇:「原来有经验啊。」

  我:「嗯!」

  我:「我慢慢教妳。」

  紫薇:「好!」

  就这样,我开始教紫薇每天上班到下班的流程,食材跟器具的位置,大概几位固定客人的状况,而紫薇都是静静地听我说,没有太多的问题。

  我:「大概就是这样。」

  紫薇:「之前这些事情都你一个人做?」

  我:「嗯!」

  紫薇:「每天?」

  我:「有些事情不用每天,像咖啡机清洗三天一次就可以了,还有星期日公休,所以星期日可以不用。」

  紫薇:「星期日公休?」

  我:「嗯!我知道老板没跟妳说,因为当初我也是不知道,第一个星期日跑来,那时候老板还没有给我钥匙,所以我一直在门口等,隔壁商店的老板看到我,我问在等什么,我说等开门上班,他跟我说老板都固定星期日休息。」

  紫薇:「哈哈哈!」

  有些时候的缘分真的很奇妙,如果藤树和小佑没走,如果我没来咖啡店打工,而是去了农牧场,如果我没休学,如果我没来新西兰,我会认识紫薇吗?不过人生就是这样,没有太多的如果,因为已经发生了,永远不知道之后要面对什么,遇到什么,只能坦然面对着未来,别让自己后悔就可以了,人生是不能从来的。

  那天之后,每天早上就是跟紫薇一起去上班,下班不是去吃东西就是回客栈自己煮,紫薇本来不会煮饭,也是看着我弄,慢慢学了一些基本的菜色,放假的时候我们会去基督城附近的一些景点走走,基督城大教堂、河岸公园、Hagley Park,有时候还会坐电车坐一天,真的没地方跑了,就是一起在公园发呆,说说过去的趣事,就这样过了六个月。

  只是某天下午,老板来了店里,紫薇走过去,不知道跟老板说了,只看老板点点头就结束了他们的对话。

  我:「妳跟老板说了什么?」人的好奇心果然很强烈。

  紫薇:「说我要辞职了。」

  我:「啊…」

  紫薇:「Just kidding!」

  我:「呃…」

  紫薇:「我只是说我要请几天假。」

  我:「嗯!」

  紫薇的表情好像遇到什么事情,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我觉得我不该再问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就像我从来没问过她为什么休学来新西兰一样,也没问过她情感上面的事情,而她也没有提起过。

  隔天早上起来,紫薇已经出去了,昨晚下班后,她很早就睡了,所以也没有说到话,更不知道她要去哪去多久,我只能换了衣服,自己去上班,房间只有我一个人,店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来新西兰也八个月了,这中间偶尔打电话回家报平安,会用客栈的计算机给低能儿们传封电子邮件问好,只是每次收到他们的回信都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犽更懒惰,我传了不知道几封给她了,她只有回我两封,内容都是说她课业很忙碌,跟熊还是老样子。

  而瑄呢?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虽然有她的信箱,但是却不知道要传什么给她,总不能只有『安安,好吗?』,而我还喜欢着她吗?想起犽曾经问过我的话。

  犽:「小昱,你喜欢瑄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

  犽:「总是会有个原因。」

  我:「感觉吧!」

  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那种感觉,之后认识她,了解她,一种感觉。」

  犽:「想要保护她?」

  我:「嗯!那种想保护她守护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那种感觉。」

  我:「或许是因为知道她家境的问题,或许知道她感情上面的想法,就是想陪在她身边那种感觉。」

  犽:「我大概懂,只是你…」

  我:「我怎么样?」

  犽:「别抱太大期望比较好。」

  我:「为什么?」

  犽:「哎呀!说了你也听不进去,你决定的事情很难改,我还是别说好了。」

  我:「我有这么固执?」

  犽:「不是固执,是你盲目,就像昕昕的事情一样,我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你也是听不进去,应该说你太单纯。」

  我:「好像是这样。」

  喜欢一个人有时会让人盲目,有的时候选择上面都会有错觉,就像如昕,答应她交往,只是想有个人陪,觉得交往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没想过后面会有这些事情,真的是我太单纯吗?

  我:「你回来了啊?」就在紫薇开始请假后的第十天晚上,那天下班打开房间,看见紫薇在整理行李。

  紫薇:「对啊!」

  我:「去哪玩啦?好玩吗?」

  紫薇:「去了皇后镇,很漂亮。」

  我:「真的吗?本来也想去峡湾公园的。」

  紫薇:「我就是去了峡湾公园。」

  我:「真的很漂亮吗?」

  紫薇:「嗯!」

  我:「我先去盥洗。」

  紫薇:「嗯!」

  很多地方都好想去,之前店里也只有我一个人,公休日也只有一天,想跑远一点都很难,一个人去基督城附近的景点也只是看看风景然后发呆。

  我:「明天会上班吗?」正当准备关灯要休息的时候,我问了紫薇。

  紫薇:「会啊!」

  我:「那就好,明天有人要办生日派对,会比较忙,还好妳回来了。」

  紫薇:「那就是我厉害了,时间抓得刚刚好。」

  我:「哈哈哈!」

  我:「那我关灯了!」

  紫薇:「嗯!」

  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虫叫,每天都是这样,只是紫薇回来了,感觉好像不一样,当然那对法国人来来去去的,跟鬼一样,回来也只是睡一晚,隔天又不见人影。

  紫薇:「小昱,妳睡了吗?」

  我:「还没?」

  紫薇:「你有女朋友吗?」

  我:「没有,有的话我不会在这吧!」

  紫薇:「为什么?」

  我:「我应该比较黏人那种,要这么久不见面,我可能没办法。」

  紫薇:「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

  我:「呃…」

  紫薇:「大概说说就好。」

  我:「没有特定吧!我凭感觉的。」

  紫薇:「没有特定?」

  我:「应该吧!」

  沉默了一阵子,紫薇又问了。

  紫薇:「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喜欢的人应该算是有吧!但是喜欢也没有用,她有男朋友了。」

  紫薇:「这样啊。」

  我:「嗯!来新西兰后也没联络了。」

  紫薇:「所以你来游学是为了忘了她?」

  我:「我来游学只是来体验国外生活,没有为了要忘了她。」

  紫薇:「如果这时候你遇到其他喜欢的女生,你会忘了她吗?」

  我:「这我不敢说会或是不会,因为还没遇到。」

  我:「不过我是要就不付出,要付出就是全部吧!」

  之后紫薇就没有再问了,我也就这样睡着了。如果这时候我有喜欢的女孩我会怎么做?真的能忘了瑄吗?之后这件事我跟紫薇就没有再提起过。

  紫薇回来之后,过着一样的生活,上班越来越有默契,不用多说什么都知道该做什么,一起下班找餐厅吃饭或是买菜回去自己煮,公休日偶尔会跑去农场打工,边摘水果边偷吃,也会利用公休日一起去之前去过的景点走走,或是找新的景点,每次到了新的景点,紫薇都会拉着我陪她照相,但是我不是个很爱照相的人,这段时间感觉紫薇的笑容比刚认识她的时候越来越多。

  就这样我待在基督城快一年了,原本的计划在基督城待九个月,去皇后镇待三个月,然后前往北岛奥克兰,但是我却没有去皇后镇,因为已经习惯基督城的生活。

  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按照计划前往奥克兰,如果都待在南岛,会跟预期的计划不一样了,北岛的数据跟住宿也都找好安排好了,而且去奥克兰的机票还是在家乡的时候就预订好了,如果没去不就浪费了。

  在上班一直想着这件事,可能想的入迷了,没注意牛奶已经撒一地了,当我回过神的时候,紫薇已经拿了拖把来。

  紫薇:「你在想什么事这么入迷?」

  我:「没有,发呆了。」

  紫薇:「是吗?这不像你。」

  我:「是吗?」

  紫薇:「我没猜错的话,你在想北岛的事情吧!」

  我:「你怎么知道?」

  紫薇:「你之前有跟我提到你的计划,差不多是你要去北岛的时间了。」

  紫薇:「什么时候的飞机?」

  我:「下个礼拜一。」

  紫薇:「跟老板说了吗?」

  我:「还没。」

  紫薇:「在犹豫什么?」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

  紫薇:「该不会是因为想到去了北岛没有我,舍不得我了吧!哈哈哈!」

  我:「呃…」

  紫薇:「按照计划去做吧!不要白白浪费这趟旅程,已经浪费了皇后镇,就不该浪费北岛的行程。」

  我:「嗯!」

  我到底在犹豫什么?因为舍不得这家咖啡店跟客人?还是舍不得那个神出鬼没的老板?还是…舍不得紫薇?毕竟跟紫薇相处了快十个月,每天习惯有个人在旁边,不管聊天还是出去玩,整天几乎都相处在一起。

  那晚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左翻右翻,一直找不到答案,隔壁的紫薇好像睡得很好,法国人跟之后来的美国人打呼声环绕整个房间,「小昱,按照计划走吧!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听到紫薇这句话,我转身看她,但是她背对着我,我叫了她,她没有反应,她在说梦话吗?

  隔天我没有问紫薇是不是在说梦话,不过我遇到老板,跟老板说了要去北岛的事情。

  我:「Boss,I have to go to Auckland according to the plan.」

  (老板,我要按照计划前往奥克兰。)

  老板:「Oh!It’s ok。」

  (喔!没关系。)

  我:「So,My ticket for next Monday.」

  (所以,我的机票是下礼拜一。)

  老板:「Ok。Are you looking for work in Auckland?」

  (好,你奥克兰有找工作了吗?)

  我:「Not yet。」

  (还没。)

  老板:「I will give you an address,is the shop opened by my brother. I recommend you to try.」

  (我会给你一个地址,是我兄弟开的店。你可以去试试看。)

  我:「Ok, I will. thank you boss.」

  (好,我会的,谢谢老板。)

  老板:「Hope to be smooth. Will she go with you?」

  (希望你顺利。她也会跟你去吗?)

  我:「Mmmm…NO.」

  (嗯…不会。)

  老板:「Pity.」

  (可惜了。)

  我:「What?」

  (什么?)

  老板:「I thought you were lovers.」

  (我想你们是情侣。)

  我:「We are not.」

  (我们不是。)

  老板:「Pity.」

  (可惜。)

  就这样我跟老板提离职了,店里有紫薇在,所以也不用担心,只是有点不舍这边,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是在这咖啡店跟客栈渡过,有很多开心的回忆都将留在这里。

  紫薇:「小昱,东西都准备好了?有没有忘了什么?」

  我:「没有吧!我本来就没什么行李。」

  紫薇:「这样啊!」

  紫薇:「那可以陪我去庭院聊天吗?」

  我:「嗯!」

  我们就走到外面的庭院,我们常常在这边吃东西聊天。

  紫薇:「真的没有忘了什么吗?」

  我:「没有。」

  紫薇:「真的没有?」

  我:「妳该不会藏了什么吧?」

  紫薇:「想藏也藏不住。」

  我:「那是什么?」

  紫薇:「没有。」

  我:「呃…到底是什么?」

  紫薇:「真的没有藏什么。」

  我:「喔!」

  之后我们就没有说话,看着天空繁星闪烁,我很喜欢这片星空,这是家乡看不到的景象,即使家乡的夜晚再晴朗,也没有这边的星空壮丽。

  我:「妳是不是想说什么?」

  紫薇:「嗯?」

  我:「妳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啊?神神秘秘的。」

  紫薇:「没有,就是舍不得,明天开始换我一个人了。」

  我:「这也没办法啊!预订的事情。」

  紫薇:「嗯!我知道的。」

  紫薇:「难道你不会舍不得?」

  我:「会啊!」

  紫薇:「舍不得什么?」

  我:「老板、咖啡店、客人、客栈老板还有…你们。」

  紫薇:「你们?」

  我:「妳跟法国人他们。」

  紫薇:「喔!」

  我:「怎么了?舍不得妳们不对啊!」

  紫薇:「没有,很好,还有想着我们。」

  紫薇:「小昱,我们会不会再相见?」

  我:「会吧!我不是有留奥克兰住的地方,如果哪天妳去了奥克兰,可以来找我啊!」

  紫薇:「真的可以去找你?」

  我:「可以啊!」

  紫薇:「嗯!」

  妳当然都可以来找我,如果妳早点说,我想我会带妳一起去奥克兰。

  隔天带上行李前去客栈柜台办理退房,可能刚来的时候,常常跟客栈老板练习会话,久了也是有感情,老板看到我退房,依依不舍,一直问我会不会再回来,我说以后有再来基督城,一定会再来的,之后他退了一个月的房钱给我,跟说我最后这个月不收费,满满的新西兰人情味。

  就这样拖着行李,往巴士站移动,路过熟悉的商店、超市,也刻意绕到咖啡店去看一下,然后就前往巴士站准备搭巴士去机场。

  到了机场拿出护照给航空公司人员办理报到跟行李拖运,之后就是一样的通过安检然后到登机门等待。

  在等待登机的时候,我拿出藤树送我的笔记本,看看藤树北岛的行程,而藤树送我另一本笔记本,我也是拿来记录我在新西兰的生活,以后如果去日本可以送给藤树。翻开笔记本准备写上离开基督城的事。

  『小昱,现在你应该在飞机上了吧!今晚本来有些话我想告诉你,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很舍不得你,这将近十个月来,因为有你常常逗我开心,让我慢慢走出伤心跟难过,因为你贴心的举动,让我觉得很温馨,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那天你淋雨,只是为了帮我买止痛药跟卫生棉,结果害你感冒了,即使你感冒了,还是很紧张,我生理期来就是这样,已经很习惯了,但是看着你很紧张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今晚我一直很期待着,你会不会跟我说你会舍不得我,但是我知道你很单纯,即使你想说你也会因为害羞而说不出口,是吧!不然前几天晚上怎么会整晚睡不好。其实那晚我不是在说梦话,紫薇。』

  紫薇的字迹,在一起工作久了所以看着很习惯,如果第一次看,很多字会看不懂,昨晚我的确很想说舍不得她,但是说了只会让彼此更尴尬,而且我对紫薇到底是什么感觉,我自己也很迷惘,是喜欢还是只是习惯了,或许我才会如此犹豫不决。

  如果是喜欢,现在我应该要拔腿狂奔,回去找她,抱着她,但是我却没有这么做,如果当初是瑄这样跟我说,我会放弃游学留在家乡吗?已经没有如果了。此时此刻的我为什么这么冷静,脑子一下瑄的画面,一下紫薇的画面,到底是为何?我也没多少时间去想,因为我该登机了,只能把与紫薇的回忆留在了基督城。

  静静的听风吹,像是妳传来的话语,什么时候,妳悄悄地进入我的心。

  茫茫的星海烁,像是我留下的讯息,什么时候,我渐渐地需要妳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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