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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噩梦、生病

我做巫女那些年 阿慎慎 2664 2019-05-30 12:30:00

  一夜杂梦,纷乱的人事充斥着冗长的梦境。

  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物、植物、动物……熟悉与陌生交织,亲身经历过的好多事情、看过的好多事物,未曾见识过的……好多好多,混乱地交杂在一起。

  一会儿是大伯(楼家大爷)板着脸,下令粗使嬷嬷把她用麻绳捆起来。麻绳又粗又硬,捆在身上之后越来越紧,从脚到脖子,越来越感觉窒息。

  卿越低头一看,哪里是绳子,明明是一条黑得发亮的毒蛇。毒蛇吐着舌头,眼睛又凶又亮,突然,张开血盆大口……

  卿越又惊又怕,大哭起来。但是,不论卿越怎么挣扎,所有人都看不见似的,面无表情。

  一会儿,模模糊糊,是白雾弥漫的森林,齐腰的草割得人脸生疼。

  卿越紧紧牵着一只手,身后不知道有什么在追赶,两人屏息飞奔,周围全是高耸入云的树木。

  “我跑不动了,越姐姐。我的腿好疼,唔……脸也疼。”身旁,稚嫩的娃娃音含着哭腔,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

  “不行,不可以停下,快跑!”卿越硬拉着她,不许她停下。

  娃娃音连跑带扑,忽然,一声惨叫:“啊!”

  卿越焦急地回头:“纯儿!”

  手里,只余下一只灰扑扑的、满是伤痕的、带血的小手……

  “哈哈哈……”刺耳尖利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周围的一切开始往地下陷落、崩塌。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又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卿越端着盛放香料的香案,款款玉步。

  “见过大巫师。”一路来,路遇的师妹和侍从,纷纷恭敬地欠身行礼。

  卿越嘴角含笑,微微颔首,轻声回道:“好。”

  一阵香风飘过,朱红的纱质披帛滑过卿越的脸侧,空中余下一句淡淡的:“越姐姐,午膳过后,我在解忧崖等你。”

  久违的称呼,久违的相遇,与年幼相依的声音完全不同了,一声“越姐姐”中,没有丝毫的依赖和温情。

  午膳过后解忧崖

  “纯儿……”

  卿越刚爬上崖口,迎面,朱红的纱裙在山风的吹拂下,飘飘若仙。

  印象中,稚嫩软萌的小丫头片子,现在,也已经成长为亭亭玉立、独当一面的大巫女了。

  纯儿没有回头,沉默在两人中蔓延。

  良久,在卿越感觉有些受凉的时候,纯儿缓缓开口:“姐姐,为什么呢?”

  问着,纯儿转身。大眼睛含着笑,似俏似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

  “什么?”卿越被她不同往日的那抹笑弄得恍了神。

  纯儿没有回答,莲步轻移,至卿越背后,玉手扶上她的肩,推着卿越上前。

  “姐姐,你看,这解忧崖的风光——”

  日辉照耀在连绵巍峨的云峰上,峭壁生辉;脚下山林云消雾散,满山苍翠,掩映着雕檐玲珑的南巫阁。

  “怎么?”

  虽然风景很美,但是,许久不联系的人,突然联系,就是为了来看风景?

  卿越陷入迷茫和疑惑中。

  “姐姐?”

  “纯儿……”

  猛然,短刃刺入皮肉,痛感袭来,卿越傻了,愣愣侧头。

  后背,有温热湿润的液体徐徐流下。

  “呃。”短刃拔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你?”卿越扶肩,后退两步,脑袋木木的,没有什么反应。

  “姐姐,疼么?”纯儿目光转向染血的短刃,红艳的颜色刺目,见血过后,纯儿的脸渐渐扭曲。

  像疯魔了一样,一张亲切美丽的脸蛋,突然狰狞狂躁起来,“贱人!抢了师傅不说,抢了大巫师之位不说,现在,你又想抢我的圣女之名。你怎么这么喜欢争抢,这么喜欢犯贱!”

  说着,她突然微微一笑,行至卿越面前,又扯出一个可爱亲切的笑容,温柔地喊着:“姐姐。”

  卿越突感恶寒,一个寒颤,就要后退:“纯儿,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纯儿蓦地伸手按在她肩上,用力之大,卿越感觉肩膀都要被掐按断了。

  来不及反应,纯儿微笑着,持刀连捅几下:“姐姐,疼么?你是不是要回答我:不疼?”

  “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卿越喷出一口血,缓慢的神经现在才回过神来,之后,就是满脑子的不可置信,“你——”

  “我知道,你不疼,你素来就是这样。”红唇如火,吐出的字连成一句又一句伤人的话,“虚伪、伪善、狡猾、奸诈,装得仁义,其实就是一个披着老实人皮的贱皮子。”

  什么……谁在说什么……是谁在说话……

  好难受,好难过……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卿越抱头痛哭,不知何时她已经满手满身的血,血腥化作一只只纤细苍白的手,尖利的手指甲围着她,向她一点点逼近。

  “就是这样!”

  “虚伪!”

  “伪善!”

  “贱皮子!”

  成百上千种情绪齐齐涌来……

  涌来的情绪化作火焰,由黑变红,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铺天盖地的火焰,吞没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燃烧持续了很久,呼救声和惨叫声渐渐宁静……

  灼热的火烧过去,满地疮痍,黑炭裹着烟雾,连同哀怨的气息,在城镇上空久久不散……

  卿越一个挺身,惊得从床上坐起。

  “嗬……嗬……嗬……”

  几声急促的呼吸过后,卿越一摸脑袋——一头的冷汗。

  抹完冷汗,头脑一片空白,卿越呆呆地傻坐了一会儿,浑身虚脱了似的,失重感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一倒。

  脑袋紧绷绷的,一阵一阵地钝痛。

  卿越微微动动嘴角,口干舌燥,有点想喝水。

  但是……头好重……嘴巴合得好紧……没有力气……也喊不出声……

  “……好痛……好晕……”

  脑袋一阵阵钝痛,又是一阵阵眩晕,窗口的天色,在眨眼间,似乎越来越暗,越来越看不清……

  卿越没来得急多想,眼皮一重,就又陷入了无边黑暗。

  ……

  ——————————————

  “月儿?月儿?月儿,快醒醒,你已经睡了很久了,快醒醒。”

  是谁?月儿是谁?谁在说话?

  卿越抱膝坐地,耳边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由远及近,又似乎由近到远。

  “月儿?你快醒醒!”

  “月儿?”

  温声细语里,不用看都感受到满满的担忧。

  “怎么回事,我们家小姐还是没醒?”清亮的声音带着质问远去,“我看你就是个庸医!”

  “哎哎哎,天地良心,我可不是……”

  “玉秋!”另一道女声冷冷制止两人的嬉笑怒骂,“孙神医,你说小姐三五日可醒,今天已经是第十日了。”

  “莫不真是个江湖骗子?”玉秋嘟囔了一句,明显已经怀疑江湖盛传的神医医术有假。

  “哎哎哎?天地良心!”男声直喊冤枉,“你家小姐是入了梦魇了,她自己不愿意醒,谁来也没办法。”

  “梦魇?”玉秋明显不信,“能梦个十天半个月?你就吹吧你!就是你没用!庸医!江湖骗子!假郎中!”

  “你!”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朽木!朽木!”

  怎么解释都不相信,不是朽木是什么?

  “够了!”温柔的女声突然冷冽。

  房间骤然安静。

  “好吵。”卿越听完几人的对话,无意识地吐出一句,“安静!”

  头脑还是一片空白,卿越闭着眼,茫然又无措。

  我是谁?

  我在哪儿?

  他们在说什么?

  来自灵魂深处的自我拷问。

  “月儿?”

  有人轻轻地靠近,卿越感受到了温热的呼吸声。

  金露美目含泪,小心翼翼地凑近床上的人儿——她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黝黑的脸失去了光泽,双唇毫无血色,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贴在脸上。

  几日里来,总爆起的青筋已经平静下去,这是目前最大的好的改变。

  “月儿……”金露轻唤两声,侧耳细听。

  半晌,眼中期待的光熄灭,卿越没有回应。

  金露掩面,无声落泪:“我的月儿……”

  “主子……”

  “小姐……”

  玉簟、玉秋和黛黛也面露凄苦,怜惜两姐妹直接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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