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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归来

我做巫女那些年 阿慎慎 2829 2019-05-20 12:30:00

  卿越暗道一声“不好”,换了个姿势,左手抱紧白白,右手提起裙子。

  黛黛见状,张口,刚想要出言制止,卿越已经提着裙子,快速奔跑起来。

  长长的头发和裙摆一起飞舞着,端庄娴静的气质荡然无存。

  黛黛无可奈何地哀叹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历史没有改变,很多事情都随着时间的来临,慢慢应验。

  三年前,大夏帝王的第一位皇子、从婴孩时就跟随昆仑山清虚仙师学习仙术的三弟子——夏侯齐光,偶然来到女儿楼。

  这是卿越自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活的仙人”,他踏风而来,一袭锦袍只衣摆随风飘荡,几捋青丝擦过红唇,剑眉星目,翩翩风采,闪了不知多少怀春少女的眼睛,却也只给卿越带来一丝“原来真有仙人”的恍惚情绪。

  大夏虽有仙巫之说,但因他们隐匿山林,醉心修道,少有出现,平常百姓也只当传说。

  卿越上辈子是个巫女,位阶巫师,却也只是个尚且没有出世的巫师。

  这几年来,她不与外界多交流,不理楼外之事,一心沉醉在自己认为的自由生活中,想都没想起这些事。

  夏侯齐光的出现,让卿越心中,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但是,连她自己也没发现。

  夏侯齐光在游赏一番之后,(假装)酒醉之余,提笔写下“天下第一楼”。

  女儿楼因为这位神龙不见神尾,仿佛只存在在传说里的修仙剑客(剑修),名声大震。

  同行外道,酸言酸语有之,好奇揣测有之,更有大夏皇族认为有失体统,加以施压,楼里一众,过得又风光又苦恼。

  金姨苦思冥想了数日,最后,决定不该拘束于花楼中,女儿楼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于是,女儿楼的产业,从收购零散的小花楼、涉猎酒楼、商铺,到如今的丝绸制造,短短两三年,一跃成了商圈新贵。

  卿越想:夏侯齐光应该就是女儿楼覆灭的导火索了吧。

  夏侯齐光此人,前世卿越听到过,天下人知道他自小不在皇宫中的原因是:他自婴孩时期,身体羸弱,被送到昆仑山,一为修养身体,二为得道修仙。

  卿越知道的原因却是——大夏前国师预言,其为煞星转世,克父克母,会为大夏带来灾难。

  大夏帝王为避祸事,差人将刚出世的夏侯齐光扔入深山老林,本着听天由命的意思,让他自生自灭。

  谁知,恰好碰到游历到此的清虚道长,仆人不忍心,求了道长,他才免去一死。

  据说,夏侯齐光此番下山,是为了探望多年不见的父母,心中感怀,为敬孝心。

  修行二十载,身有父母,却不受其爱护,要说夏侯齐光心中无怨,卿越是绝对不信的。

  都说修仙者清心寡欲,他要真是如此,又何必下山呢?

  他要真是风轻云淡,又何必与凡间花楼扯上关系?

  如果没有身为皇子的夏侯齐光的帮助,一个花楼女子,怎么能这么快打通商道?

  没有任何根基的皇子,游离于朝堂之外,扶持不受任何势力控制的花楼女子开拓商路,怕……也是为了争一争吧。

  也是自那段时间起,玉簟、玉秋忙碌起来,金姨更是隔个三五日就要外出应酬,几乎不见人影。

  无论多忙,无论金姨、玉簟、玉秋三人身在何地,隔个十天半月的,卿越总能收到些小礼物,或是写信描述所见风光,或是地方特产的吃食或者小玩意儿。

  三人对卿越,无微不至,关怀备至,五年的相处,卿越不能说不感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是何原因,导致了她们对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这样好,这几个亲人,我认定了。”

  一路飞奔至小门,守门的女护院朝她躬身,道:“小姐,玉簟姑娘和玉秋姑娘,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卿越步履不停,冲她们点点头,放下提裙子的手,搂搂被甩得七荤八素的白白,矜持地踏进院子。

  迎面,熟悉的二人背对着卿越,低头细细询问着。

  院子里,照顾卿越的一干人等,站成一排,一一汇报着什么。

  实实在在地见到了人,卿越心中的惊喜才慢慢蔓延开来,已经有两月余没见着的人,就在眼前!真的是她们回来了!

  “玉簟姐姐、玉秋姐姐!”卿越放下仅有的一点儿矜持,飞扑过去。

  闻声转身的玉秋轻呼一声,连忙扶住她:“小祖宗哎,你慢点儿。”

  玉簟语气中满是笑意,道:“你个小皮猴,都多大了,还跳来跳去的。”

  卿越不置可否地嘟嘟嘴,手里揉揉白白,想到了什么,惊喜淡了下去,问道:“一回来就召集他们问话,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每次她们要外出之前,总会召集伺候卿越的一行人,又是询问又是嘱咐的。

  玉簟摇摇头,温柔地打量她,没说话。

  玉秋亦没有回答这个扫兴的问题,看向卿越怀里乖乖的白白,轻柔地摸摸它的头,惊讶地说:“哎,白白还是一点儿没长大?”

  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白白的身上。

  白白闻言,被摸得微动的耳朵猛得一僵。

  卿越心里发笑,轻轻地捏捏它的耳朵,回道:“只有这么大了,品种问题,长不了了。”

  玉秋“哦”了一声,点点头。

  玉簟也移开了目光。

  卿越感受到白白随目光转移而放松的身体,安慰地拍拍它的爪爪,白白感谢地舔舔她的手指。

  卿越朝一旁低眉垂目的众人挥挥手,道:“你们都回去吧。”

  一众人等齐答一声“是”,行礼退下。

  这时,玉簟才悠悠说道:“回来也待不了几日,……江南的织金锦缎出了点儿问题。”

  玉秋补充道:“是二皇子,总给我们下绊子。还是个大男人呢,小气吧啦的。”

  玉簟蹙眉,斜瞥玉秋一眼:“慎言。”

  玉秋不服气地闭上嘴巴。

  玉簟看着卿越的眼睛,继续道:“此事说来话长,几位皇子素来不对付。我们女儿楼先有大皇子提字,后有庞大产业的崛起。二皇子就当我们是大皇子的人,不论我们做什么,他总来掺一脚。”

  卿越笑笑,对于她们的不隐瞒,有些触动。

  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明白玉簟不是给她说着听听,而是在教她世故人情。

  她也明白,如今的女儿楼,不同于往日,短短几年,声名鹊起。虽有大皇子相帮,到底是新秀,根基不稳,所以,这些年来,她们才会这么劳碌奔波。

  一切都是没有办法使然,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唉……

  总之,迫不得已啊……

  五年,五年,时间已经过了五年……

  五年中,前院之事,金姨没让卿越沾上一点儿。

  也是这五年里,卿越发现,说好的用来安置十六以下的花女的秀闺里,除了卿越,不见旁人。

  五年中,除了学习、逛街、偷跑去竹林和待在房间里,卿越什么烦心事也没接触到。

  没有接触,怎么知道女儿楼覆灭的原因呢?

  没有接触,怎么改变这一切呢?

  是不是……该发生的,终究还是会发生呢?

  清亮的眼睛暗淡下去,卿越心中有些怅然。

  “黛黛见过两位姑娘。”

  黛黛不及卿越跑得快,晚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小院。

  行礼之间,话语中还微微有些喘气。

  玉簟、玉秋对着她齐齐一点头,看着黛黛几乎气喘吁吁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

  玉秋拉高声音:“好哇,我说怎么半天不见人,原来是又一个人偷跑出去了?”

  玉簟看着卿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月儿,三番五次这样做,可真就是你的不对了。”

  卿越就知道,黛黛一出现,自己肯定要暴露。

  果然,玉秋气鼓鼓地叉腰,道:“信不信,我马上修书一封告诉楼主去!”

  卿越暗道不好,连忙伸出右手拉住玉秋的袖子:“别别别,我的好姐姐,这段时间,我就这一次呢。”

  说着话呢,漂亮的眼睛已经有雾缓缓出现。

  顷刻间,大大的杏眼水雾蒙蒙,望着玉秋,泫然欲泣的模样,别提多可怜兮兮了。

  玉秋瞅着这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看着,心软成了一团:“好啦,下次别这么任性了。今时不同往日,你一个人很危险的。”

  玉簟看见这一幕,和黛黛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齐齐无奈摇头。

  她俩心中有一个不约而同的想法:“玉秋太单纯了,被月儿(小姐)骗了那么多次,还是要上当!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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