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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个心愿在心里萌芽

风中的旅行 种草妞 3685 2019-05-06 17:33:08

  一大早,匆匆和弗兰克在网上打过招呼后,雨涵忙得一天没来及看手机。天气变得寒冷,雨涵穿着单薄的工作服穿梭在会场,今天是她班上的学生和家长的亲子交流大会主场,雨涵必须上台和主持人配合展示学生的作品并进行点评。天气的骤然变冷以及这几天的忙碌,雨涵感冒咳嗽了,但她还是坚持到会场的最后一刻。

  第二天上午,雨涵抽空打开skype,看到弗兰克早上、中午和晚上发来的问候和视频,心里不免有些歉意:

  “嗨,新年快乐!昨天真是太忙了!”

  雨涵找出现场拍摄的一些照片发了过去。

  “看视频里,你那正在下大雪,现在是不是很厚的积雪了?”

  弗兰克发来了回复:

  “很开心看到这些相片,你应该表现得很棒!这里室外已经到了零下十二度,到处白茫茫一片,道路变得危险难行。”

  “OMG.难以想象的温度,这里现在是十度左右,我已经感冒咳嗽了。”

  从未去过北方的雨涵,这几年连雪都没有见过,她倒也不想念,她的心已经够冷,身体也不复从前那般健康。

  “穿多点,保持温暖,我的朋友。生病不是好现象。”

  弗兰克话语笨拙却是非常暖心,雨涵甜甜地笑了。

  “我可以得到你的地址吗?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看到弗兰克发来的信息,雨涵吃了一惊,这个男人想干什么?但她的手已经不听使唤地打出了一串消息:

  “感谢你的好意。我会把地址翻译成英文发给你。”

  和美国规范的地址相比,雨涵的地址很长,还包含中文,弗兰克看到吃了一惊:

  “我必须把你发来的这些信息全写下来吗?”

  “是的,比较容易的一种方式是,你可以把它复印下来粘贴在信封上。我猜,你是想寄给我一张新年贺卡吧?”

  “好吧。你穿多大尺寸的衣服?中号或者小号?我有比贺卡更好的一些东西要给你。”

  弗兰克随文字发过来一个笑脸。

  “我不高,小号就可以了。不过,你最好别买。要知道你花在路上的邮费可能比你买衣服的钱还要多。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善意和温暖,就好像你把一件衣服披在了我身上。”

  “但这是一个惊喜。”弗兰克坚持道。

  “谢谢你,亲爱的弗兰克,或许你寄给我一本书更好。”

  一整天,雨涵都在想着弗兰克的举动,他一定是想着雨涵生病了,想给她买一件厚衣服寄过来。有多久不曾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了?雨涵依然记得去年夏天,自己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寻求自救的黑暗日子。她不曾渴望也不相信还有谁会真正关心帮助她,因为连自己深爱的丈夫都不管不顾自己。她的自信和对未来的希望已经被他揉得粉碎。弗兰克的这个举动,令敏感脆弱的雨涵向他倾注更多的关注。

  早上醒来,雨涵习惯性的点开skype寻找弗兰克:

  “到家了吗?”

  “是的,今天外面很冷。”

  弗兰克发来一个视频:

  “这是从我的前门拍到的。”

  院子里白雪皑皑,什么也看不到,远处的公路上稀稀拉拉几辆汽车在行驶,阳光照在周围的白雪上,发出耀眼的光芒,雨涵裹紧身上的衣服:

  “你的房子里有壁炉吗?”

  “有两个,还有一个天然气火炉。”

  “真好,注意保暖。如果是我,我会整天待在壁炉跟前,喝着热茶,看书,听音乐,或者和你聊天。”

  雨涵漫无天际地聊着:

  “虽然那里看似天气很晴朗,但我能想象那里有多冷。也许路上已经结了冰。”

  弗兰克似乎在忙着什么,直到晚上雨涵回到宿舍,才看到弗兰克的一条回复。雨涵心里酝酿了一整天的想法脱口而出:

  “今天白天我想了你好几次,发给我一张你此刻的相片好吗?”

  一直没等到弗兰克回复的雨涵任性地敲打着键盘:

  “春节马上就要到了,我的梦想之一是你能到中国来看我,我们可以一起旅行,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孤单地在路上。”

  一个小时过去了,弗兰克终于回复了:

  “春节是几号?我在工作,不过我们可以打字交流。”

  “二月4号。”

  “噢,太快了!有没有别的节日在春天和夏天期间?或者你能自己决定休假时间吗?”

  “我可以从一月二十五日一直休息到二月十二日,对于我来说,这个假期太长了,我需要找个地方呆着。”

  雨涵解释道:

  “春节期间所有的人都在休假,所以我没班可上。只有七天的法定带薪假日,其他时间是没有工资的。”

  “但是学校可能会关门,我也不想一直在学校里呆着,所以我准备去旅行。春节过后,我就没有假期了。”

  “这真的是太快了,对我来说,如果早点知道就好了。我倒是想去来着,但不是在春节,因为我的苏菲,我不能不管她。”

  “你是说你的狗吗?也许她可以住在宠物商店里?”

  雨涵感觉这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

  “行不通,她是野生的一条狗,和大多数宠物狗不同。”

  “哦,看来你是不能这个期间旅行了。”

  雨涵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我是真的想去,我想去看天门山。”

  “可以这样吗?让你的邻居帮忙照顾,你支付一些费用。”

  “对她来说是很困难的。她非常依赖我,如果离开我很长一段时间,也许她会死的。让我想想该怎么办。”

  “真希望有人能帮到你。”

  雨涵感受到弗兰克和狗之间的深情厚谊,相伴了十年,一直不离不弃的狗可能在弗兰克的眼里,比一个人还重要。

  “你愿意和我一起坐火车到天门山去游览几天吗?我必须去看那里的玻璃桥,我要在玻璃桥上走一走。”

  看到弗兰克的消息,雨涵有些诧异,她在网上看到过一些关于人们在玻璃桥上行走的视频,大多是幽默搞笑的。她发送过去几张网上找到的截图:

  “是这个地方吗?在冬天,我不确定他们是否依然开放。”

  “我必须去那里,对我来说很重要。”

  弗兰克一边说一边发来一张玻璃栈道的图片。

  “在湖南吗?”

  “在张家界附近,我想你和我一起去。”

  看到弗兰克的信息,雨涵终于回忆起来了;

  “我知道那里了,十几年前我去过张家界,那个时候那里还没有玻璃桥。”

  “为什么说对你很重要?走在那座玻璃大桥上吗?”

  雨涵忍不住问道。

  “因为在美国,我们还没有任何一座桥是玻璃做的,它是举世瞩目的。”

  “那个是很可怕的感觉吧?我在网上看到一些相关的视频。”

  “是的,我喜欢这种吓人的感觉。”

  弗兰克发来了三个不同表情的脸,雨涵似乎看到了他大男孩的天性。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虽然雨涵并不感兴趣那个玻璃桥,她是恐高的。

  “什么时候去那里最好?我想和你一起去。”

  他发来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我想,只要不下雪,那里应该都是开放的,下雪会比较危险。”

  “好的,什么时候没有雪?我以前从来没有坐过火车,我想坐火车去那里。”

  雨涵看到这,不禁笑起来:

  “春节期间的火车票很难买到,而且非常拥挤,也许对你这个美国人来说会是一次终生难忘的体验。”

  “我刚刚看了那里的天气预报,春节期间基本天气晴好,温度都在零度以上。”雨涵又补充道:

  “从深圳出发到张家界有直达火车。不过是普快,需要大概十多个小时。”

  弗兰克发了一张自拍照过来,他戴着一顶棒球帽,穿着深色的厚棉衣,仍是一脸络腮胡须,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心情很好。

  “你今天看起来不错。”

  “谢谢,我喜欢在火车上的长途旅行,可以看到窗外的很多风景。”

  “希望火车站的人流和满车乘客不要惊吓到你。”

  雨涵半开玩笑地说。

  “我希望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当我们旅行时,你负责我们的行程,我负责所有的开销。”

  看到弗兰克认真起来,雨涵急忙安慰道: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你是我的客人和朋友,我可以信赖的人。”

  “你是这样温暖的一个人,如果我必须去旅行,我希望你和我做伴,我也喜欢摄影和旅行。”

  “很好,我也信任你。我知道你会把我当客人看待。如果我在五月或六月去那里,你能够从工作中抽出一周时间和我一起去吗?”

  看到弗兰克的信息,雨涵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我想不可能。”

  “为什么?”

  “每天我都有一堂课,周末期间,每天我要上两到三堂课,没有人会帮我代一整个星期的课程,因为有时候他们也有自己的课要上。”

  弗兰克似乎还不甘心,一直追问雨涵是否还有别的假期在春夏季节。雨涵知道自己是没有条件放下工作陪他旅行的,若不是这次春节的无处可去,她又哪里会想到去旅行,旅行的费用还没有着落呢。

  “你真的不能在二月过来吗?”雨涵失望地再次问道。

  “可能是这样的,但是让我想想到底怎么办才好。”

  弗兰克左右为难的话语似乎给了雨涵一线希望:

  “我真的非常希望你能过来,对我来说,它不仅仅是一场旅行,我想在现实中见到你。”

  “我也想见到你,但是探险对于我同样重要。”

  “我知道,你可以去那里呀。”

  “但我希望你也去那里。”

  弗兰克回复道。

  “如果是在春节期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好的,我给你充分的时间来计划。”

  “你飞到香港,然后再到深圳,两个城市之间很近的距离。然后从深圳到张家界,坐火车需要大概十七小时。”

  “你会来接我吗?我需要一个好的旅伴,我希望是你。”

  弗兰克的话令雨涵心里暖暖的:

  “我们需要规划旅行路线,提前购买车票,预订酒店等。”

  “我只是有些担心,山里面可能会比天气预报上的冷一些,也许会零度以下。”

  雨涵补充道。

  “这也是我为什么想等到天气暖和些再去的原因。”

  “让我找一些去年春节时那里的风景图片吧,看看到底怎么样。”

  雨涵开始在网上查阅资料。这时弗兰克又发来他此刻傻傻微笑的自拍照,看表情,他真的很感兴趣雨涵的提议。

  雨涵将一些图片发过去。冬季的张家界,银装素裹,山路九曲连环,秀丽的山峰耸立在山谷里,云雾缭绕,确实是美不胜收。

  “真的好美,不过还是希望我们去那里时不要下雪。”

  “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去那里。”弗兰克又重复道。

  “那就让我们开始计划吧。我要睡了,愿你工作愉快。”

  雨涵有些窃喜,弗兰克似乎忘记了该怎么安置他的苏菲的问题,他一定会在春节来看她的,她有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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