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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君,何为臣(一)

烛影摇—雪弋篇 繁花天下 4746 2019-07-14 14:42:30

  君为君,臣为臣。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君君臣臣,切不可废。时光荏苒,流年匆匆。总是那般,令人心醉,令人沉沦。世事无常,诸多变幻莫测,想过故事里感慨的声音,沉醉在那一场相遇的风花雪月,昨日留下的种种风情,都幻化了万般落寞。

  离别之后的悲欢离合,繁花嫣留的孤独,当再次静静的回想时,守候在心牢的寂寥,又有几人懂。如水月色,万千柔情洒落,一纸素笺,承载起如许的思念。或许,天涯太过遥远,遥远的如叹息声里的怅惘,那么忧伤那么漫长。

  天亮了,伴随朦胧的雾气。南宫弋的木屋十分简陋,没有一间分房。只有一张床、一个木桌,和一个灶台。桌上还摆着一个花瓶、一叠瓷碗,外加一本古籍。周围只有几个垫子。放眼望去,也就那张床和床上的毯子还有点档次。在这平淡无奇的早晨,充斥南宫弋的却是孤独,是凄凉。即便回去,也是为了配合任务而杀害同伴,助纣为虐。走出卧房,看见的,却是一丝希望,一丝不可替代的温暖。

  “你醒了。”简陋的厨房里,我头也不回地冷冷关照道,随即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快吃吧,不然就凉了。如此万能的火属性元炁,这灶台竟没从被你使用过。”

  “这是魔族边境,哪来的米?还有,我已经叛经离道了,你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南宫弋似乎很惊讶,也很疑惑,站在那一动不动。他虽然希望每时每刻都能看着墨千雪,但绝非现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目光坚定,嘴角却不自觉地流露出笑意:“我信你。”

  我信你。

  南宫弋似是证住了,鬼使神差地坐下喝粥,眼中仍就透露着惊讶,数不尽的惊讶:“没想到,你会做饭。不过,你要真是那个江歌,那该有多好。”

  “执行任务经常风餐露宿,简单的饭菜总是要会做的。那个江歌,可是你先夫人?”话语脱口而出,但本上神很快意识到了对其的不敬,毕竟这话是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便转移了话题,“我知道你在这执行任务。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对了,昏迷时我用了易容术,你怎么就这么把我提溜回去了?”

  “你是女君,你需要守护你身后的子民,不能就此般留在这里。至于到底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回来,我也不知道。”

  “我不配做女君。在外执行任务多年,九死一生已是常事。跟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待在青丘。但女君不能这样做,万民无主,群龙无首。我被封印沉睡还有历劫之时,都让我的家人死不瞑目,我的子民生不如死。他们都是被云家陷害的,致死,走投无路。墨渲、母神、青丘众多子民。都因我而死,都因为我的不作为而死!既然我不属于哪个位置,那就离开,到我该去的地方。”我声音哽咽,强忍着泪水。南宫弋抬起手来,想要安慰我,却不知怎么安慰,只能无奈地放下。

  “你其实不需要背负这些的,我也一样。我把这朵金箔花留给你,我就可以随时到你身边了。南宫神君,照顾好自己,后会有期。”

  江歌……你何时能回来。即便是以是墨千雪这个身份,都将离我而去。把自己喜欢的人留在身边,终究是种奢望。

  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梦霖花,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梦霖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

  梦霖花花瓣儿在阳光下透着奇特的纹路,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力,似乎不是自然形成的……白灵玉把坠入梦霖河的梦霖花拾起,竟在清波荡漾的湖水中映出了一行金光闪闪的字:

  启奏狐帝,另立女君。——墨千雪

  “雪姐姐要退位让贤,重立女君!”消息过于震撼,白灵玉往船沿上随意丢下几个铜板便化作清霜玉凤,轻身飞往狐狸洞。只留下愣住的艄公。

  “父神。”我的声音平静如水,心沉如石,“不孝女墨千雪给您请安了。”“女君!”白灵玉猛地推开层层看门侍卫,飞奔而入。

  狐帝似是并未注意到白灵玉的闯入,怒吼道:“孽子!你知不知道你一走了之,青丘将会万劫不复!而且,你可是刚从死亡边上回来,没有女君之称,保命都难!”“炁行千里,扶摇直上。我的处境已经逼迫我以无拘无束的生活方式存于世中。更何况,我在外执行任务多年,九死一生遭已是常事。跟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待在青丘,导致群龙无首,被云家陷害至今。这样的女君,不值得任何人去维护。”本上神语气愈来愈坚定,就像寒梅傲雪,在风中怒放。不屈,不羁。

  白灵玉稍稍一怔,她知道,最后一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罢了,来人,恢复墨千雪“紫玄冰月”的名号,另立幻梦公主为东荒青丘女君!”狐帝天威难测,保留本上神的名号已是莫大恩惠,自然没人敢替我求情。谁知就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儿上,幻梦公主墨娉婷突然闯进来,第一个不愿意:“父神,千雪姐姐不愿意,就要让我替姐姐承担吗?娉婷不要当女帝!”

  我天,这个墨娉婷是木头吗?敢在这种时候挑战狐帝权威!“为什么,那可是君位!墨家子孙向来英勇无畏,拥有宏图大志。你的姐姐为了青丘的子民,那你呢?”

  “娉婷,有喜欢的人了……”墨娉婷俏脸一红,扭扭捏捏地说出这句话。

  “放肆!立君是大事,怎能被儿女私情所牵绊?”父神震怒,一跃而起。

  娘呀,怪不得她身体里木属性元炁居多,还真是木头!不行,看在她当了本上神这么多年妹妹的份儿上,得救她!墨娉婷唯一的筹码就是幻梦公主这个称号,连上神都称不上。再废,可就是庶人了!

  “父神,我之前并未听说墨娉婷有什么心仪之人,定是有外族小人迷惑她。狐帝放心,小女定能让她回心转意,还望给我三天时间。”

  “好吧!三天就三天!若不能让她乖乖继承女君之位,你们俩,就等着一起受罚吧。”狐帝叹了口气,倒也算是给我下了死命令。

  “他才没有……”墨娉婷竟不知道我在帮她,还以为我是在诬陷她的心上人,没办法,只能将其强行拖走了。

  到了她的住处,本上神直接把她拎起来丢在软榻上:“墨娉婷,你是木头吗?知不知道我在帮你!再磨蹭,我堂堂上神就得为你陪葬了!不管怎样,你必须答应,不过看在我们姐妹一场,三天之内我会帮你跟你那个心仪之人见个面的。不就是那个独孤秦川吗?好了好了,我回房了,这三天的时间,你要是胆敢不答应,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喂,我可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啊!有你这样的吗?”墨娉婷咬紧牙关,无助而又无力地挥了挥手,“可是,我真的很爱他……算了,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我止步门口,回眸一笑:“江湖梦,断肠情,还盛世,祭仙灵。人这一生,必须学会放下。”

  秦川,奈何我们情深,缘浅。可天命轮回,这又能怪谁呢?

  湘灵,潇湘谷。

  “你最近来我潇湘谷的频率怎么越来越高了?”湘灵吩咐南乔倒了杯茶,笑问道。“唉,最近烦心的事真是越来越多了,不然找你干嘛?”本上神嫌弃道,“再说了,你欠我的还没还干净呢!”湘灵露出一丝鲜有的苦笑,干咳一声:“那你就让南乔陪你吧,我有要事得去秦娥楼一趟,有些历史遗留问题还没解决。”

  “那你的伤怎么样了?好些没?”我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的是灵泉。在南宫弋家里翻出来的,虽然药效没我想象的那么好,但治皮外伤到也算是良药:“这个给你,能好得快一些。”

  话音未落,耳畔又响起了那出戏的第一句,也正是我想问的。

  ——“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

  “秦氏楼是不是也是你所经历的事?”

  “千雪,你是不是迷上了这种根据戏曲猜经历的感觉?再者,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当年那里给我留下了这般‘难忘’的回忆,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三百零七年前(旁观视角)。

  那年,湘灵并未升仙。凡间,则是民闹灾荒。秦娥楼的主子孟娘逃生时,意外捡到了被人弃养的湘灵,带到了秦娥楼。教了她唱戏的本领,还染了一身媚态。秦娥楼是专门收养没人要的女婴,养大好让她们为秦娥楼效力。

  当时,蒋府是远近闻名不好惹的主,老爷是权倾朝野的尚书,府里面的公子哥蒋无忧更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在一次听戏中硬是看上了湘灵,要把她领回家当小妾。传闻蒋无忧妻妾成群,可湘灵虽然轻贱卑微,却还是个干净的女子,绝不愿意下嫁给蒋无忧这种破烂玩意儿,便在一天半夜准备翻墙逃走。

  “哇,好漂亮的小姑娘。”年幼的墨千雪正在凡间附近逛夜市,恰好碰上了湘灵,“你怎么了,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衣衫褴褛的湘灵把事情虎头蛇尾地编了一遍,只听见墨千雪怒气冲冲的咒骂:“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徒?你放心吧,我帮你!哥哥说过,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守护自己,守护自己心爱的人。你跟我回青丘吧,我墨白哥哥可厉害了,你跟他学定有所成!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做任务,多好啊。”

  不等湘灵反应,就这么被墨千雪给拖拉走了。

  不久后(距现在三年前),湘灵承了湘水之神的位置,坐拥潇湘谷,天君把她潇湘八景批给她。在一次考核的机缘巧合之下,湘灵意外地回到了秦娥楼,那时戏台子上这在唱《满床笏》的尾巴。许是开门声太大了,把孟娘吓了一跳。一见是湘灵,拖着她就往里屋走:“别停啊!《满床笏》啊!别让各位看官久等啦!”台上唱戏的人怔了好一会儿,早就不知道唱到哪了,底下的人都说:“《满床笏》看不成了,看下一曲《南柯梦》吧!”带上的人见状便随民意,唱下一曲《南柯梦》了。(红楼梦用《白蛇传》、《满床笏》、《南柯梦》比喻贾府从兴隆到落败的过程,湘灵进来时正好是《满床笏》的尾巴,然后就演《南柯梦》,秦娥楼之后的遭遇,大家也应该明白了吧?)

  “说!”孟娘尖着嗓子质问,“这半年你都到哪儿鬼混去了?”

  “我……我被坏人抓走了,他们逼我唱戏,扫院子,泡茶,赏花……”

  她渐渐发现自己越说越离谱,顿时哑了口。看着孟娘那张跟鬼一样瘦的脸,湘灵突然觉得无比委屈。她觉得自己哪儿都做错了,却又觉得自己哪儿都没做错。

  “呵,你倒是编得天花乱坠,鬼才相信呢!你知不知道,蒋无忧差点儿把秦娥楼全拆了!!这都是因为你这个自命清高的小娼x妇到处乱跑!现在我就派人去蒋府,让蒋无忧明天就来接人!我实在想不通蒋无忧看上了你这个祸害哪一点!”孟娘上去就是一记窝心脚,结果修炼多年的湘灵条件反射地给躲开了,气得孟娘反怒为笑。

  “我不!”湘灵低垂着的头瞬间扬起,琥珀色的大眼睛燃烧着怒意和不屈。之前受到的侮辱一幕一幕地在眼眸深处闪现出来,却又被撕得粉碎,“老娘就是死,和骨头化作一把烂泥,也绝不会下嫁给蒋无忧这种狗彘不如的畜生!”

  孟娘似乎早就料到这种反应,反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德行!老娘活了这么多年,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下贱的戏子在我面前做出一种故作清高的婊x子相!活腻了就说活腻了,还好意思提‘下嫁’两个字!你也不想想,没有老娘,你能活到今天吗?”

  湘灵踉跄着从地上爬起,狠狠地抓住了孟娘打算再来一巴掌的手,啐了孟娘一脸唾沫。展现她在脸上的,不是蔑视,也不是屈服,而是仇恨。没有孟娘熟悉的恐惧和驯服,连缠绕了湘灵数白年的忧愁都不复存在。这不是一个孩子可能有的神情,绝对不是。

  “我承认你救了我,并收养了我。但这多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承受你的逼迫和打骂,被迫成为了一个下贱的戏子,陪酒小姐,还染了一身一辈子无法抹去的媚态!你是娼x妇,可我不是,我还是一个干净的女子!”

  “倒是您呐,”湘灵喘了一口气,做出一副要报复般的恶意笑容,“倒是您呐……口口声声叫着楼里的姐妹们都是贱婊x子,可实际上,这秦娥楼是用什么从蒋老爷那里换过来的,您应该才是最清楚的那个吧?哦,天哪,蒋无忧那泼皮说不定就是您当年留下的情啊!妈——妈——”

  “闭嘴,你给我闭嘴!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孟娘目眦欲裂,走就不是生气这么简单了,发疯似的扑向湘灵,要把她往死里打。修炼了这么多年的湘灵那会把孟娘这种寻常的疯老婆子放在眼里?轻快灵活地躲避,轻松得如同儿戏一般。倒变得像是她在戏耍孟娘。扬眉吐气,好不快活。正在湘灵不亦乐乎的时候,她心中不禁衍生出无尽茫然。

  这数千百来(请对比仙寿),她到底在怕什么?究竟在怕什么?

  所有的举动,回想起来,都像是条件反射。屈尊人下,受尽屈辱的条件反射。

  呵呵,这一切,忽然变得好可笑啊……

  现在,她不会在怕了,因为,自己的背后,已经有了依靠。她已经明白了一切,拥有了属于她的一切。这样的湘灵,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她真的要感谢孟娘。是孟娘,教会了她唱戏,成为了湘灵悟元炁术不可缺少的因素;也是她教会了湘灵人生百态,熟悉了自己的烙印。

  因此,她没有杀孟娘,养育之恩,没齿难忘。只能将自己的元炁留在她体内,不让她再作恶,虐待我们楼里的姐妹……

  “这就是我所经历的,你若是想记起来你的过往,解铃还需系铃人,去找孟婆吧。”湘灵终于说出了这些过往,这些话,就像一种释然和解脱,扎在心头的那颗钉子,终于拔出来了,“当你拥有了值得托付的人,就请学会放下。”

  向前走,走过那不属于自己的风景,潇洒的,不是唯美而是心情,收获的,不是沧桑而是淡定。那层黑雾已经褪去,湘灵,祝你得到属于自己的——锦绣山川。

  夜幕高举,天空却依旧灰蒙蒙的,丝毫不见光。将军府邸通往外处的大门缓缓关上。错落有致的殿群中央坐落着一座厚重而肃穆的大殿,沉郁的殿影带来阵阵压迫感,其上的红砖绿瓦无一不被渲染成墨。巨大的匾额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迟家。距离三座小殿之外,有一带有异域风格的宫殿,其上并无珠光玉华,大异于深渊风格,檐角蜿蜒而无棱,似一怪蛇昂头舞动。

  “拜见南宫神君,主人命奴为其引路。”一位娇艳动人的女子身着贵紫纱裙,飘逸的裙摆揽过一际夜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手持夜灯,微微鞠躬,不卑不亢。

  南宫弋点了点头,却忍不住心想:魂族将军,竟能有生的如此貌美的掌灯人,还是高阶魅族,绝对不简单。

  南宫弋跟着她绕过大殿,不禁心有疑问,薄唇微启,呵气如墨兰:“敢问姑娘芳名?你家主上,又为何不在大殿?”

  “奴名夜魅。主人便在那娟影阁。至于原因,奴断不敢揣摩主人的心思。”

  夜魅,夜魅渊;奴,主人?难道她是夜魅渊的皇族,并与迟月铭签订了神奴契?

  夜魅渊只有女子,生的都异常貌美。与外族男子结合后,她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跟那个人同归于尽。因此,夜魅渊的人并不多。许是手上沾的鲜血过多,夜魅渊的人只能修炼到高阶魅族。

  娟影阁内。

  夜魅往灯中加了些油,消失在夜色当中。

  “南宫弋,没想到,你竟真会来这。”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盛世,祭仙灵。看来九重天早已视你为棋子。”

  深渊世界,将军府邸。而那个人,自是迟家家主——迟月铭。

  “你我都当过将军,何必遮掩,敞开点儿说话,你我都好受。”迟月铭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南宫弋。

  南宫弋缓缓直起身,眼眸深邃:“一介魔道魂族将军,竟如此张狂!”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听见风吹进来的声音。烛影微摇,昏黄的影子恍恍惚惚。被吹灭的蜡烛升起一阵袅袅青烟。

  “哈哈哈……到底是为什么?!你们就是正道,而我们,就是魔!阴阳平衡,是非对错,又有谁能评判?阳盛则阴衰,阴极则还阳。若不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抗衡,世间万物又如何存在?”迟月铭仰天长啸,声音震落了层层灰尘,他深蓝色的眼眸仿佛映过漫天火光,却依旧带着一丝薄薄的灰雾,如同天边的暗尘,“呵,我忘了,你是来投奔我的。”

  南宫弋默不作声,眼中不起一丝波澜。

  “别忍气吞声的。我对你的做法不感兴趣,直接说我能得到的利益吧。”迟月铭身边浮现出一股淡淡的忧伤,天边的朦胧的月亮只露出一个冰山一角,隐隐约约地倒映在他暗色的瞳孔中。

  南宫弋直视着他,声音悠远绵长:“助我得到混沌的支持,我助你得到整个夜魅渊。”

  “你要动夜魅?!”迟月铭的话语夹杂着几分怒音,显然十分担心夜魅的安全。

  “放心,我保证她的安全,就看你愿不愿意达成这个交易。”

  “就这样吧,合作愉快,南、宫、弋。”

  呵,原来,从来没有什么忠心,又何来背叛……

  江湖梦亦梦,长情人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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