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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三)

烛影摇—雪弋篇 繁花天下 6043 2019-04-21 16:15:00

  生命是一场宿命的缘,从起点到终点,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虽注定灰飞烟灭,但是,纷繁的嚣尘,来过,爱过,痛过,便无邪地微笑了,故无悔。流年逝,芳华尽,几多惆怅,几多惘然,只因剪不断,理还断。此情此景皆如梦,心动且意动,只为追寻这不解宿命的缘。

  若木树下的相望,惊艳了时光。我们缘起于此,是否能缘灭于此?原来,希望,注定会建立在痛苦之上。就像混沌,它终究沉睡在昆仑山的希望,若木之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它沉默于悠悠岁月又如何?迟早推翻现有的“希望”。

  六年后。

  “混沌的封印已经弱化了,我们必须在还未瓦解时重新封印。所以要……”白泽还没说完,就被我接过话头:“所以,要找一个人重新封印,而那个人,就是我。”

  那不是疑问,是陈述。我看到白泽眼中的黯然之时,便什么都懂了。“师父,不必为难,我只是没想到,自己,竟也有幸踏一遍曾经驻守多年的奈何桥罢了。”我冷笑一声,强忍住泪水不滑落脸颊,“我只求,师父您,可否陪我演一出戏?”

  “好。”白泽背过身去,面对风雪。他不敢再看我哪怕一眼,他非常清楚,只需一眼,自己便会潸然泪下。

  “把那其中一颗璇珠给我,让他们知道,我已经背叛师门。”我说的时候语气十分平缓,甚至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一笔带过。

  “为什么?”白泽浑身一震,“霍”地转过身来。

  “这样的话,就算我死了,他们也不会太伤心。可南宫弋……”我从袖子里取出一朵不知名的小花儿,声音哽咽,“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所以就在寝室后院种了一棵树。上面的每一朵花,都继承着一丝悲痛,一份旧忆,一颗赎罪的心。老师,我一开始就知道,你选择的归宿,就是跟混沌战死。那一树的花朵,就是孕育着悲痛而生。这样的悲痛和仇恨,你发现不了。花枯了,枯的不是花,是心。所以,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南宫弋。因为我坚信,就算自己在黑暗中轮回,也总会有一个人替自己在光明中成长。罪过释然之日,便是悲痛消散之时。”

  “你想让大家以为是你杀的我?”白泽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我浅浅地笑了,但那笑容,不比哭好看多少:“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好好地爱一回,恨一回,念一回,忘一回。老师,我希望您好好的活下去。您不会死的,我也不会。”本花神重重地磕了个头,矮身献上一块玉,并附上那朵花,“不管是仙还是人,我们的一生就像一棵树。选不了丽日晴空,选不了雨消云散;选不了命运生死,选不了劫数万年。这漫长的一生,注定是要历经磨难的。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去选择自己要做的,要过的。开花、结果;繁华,落败。这都是我们的选择,也是本能。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你可知,孟婆为何一直不愿不见你?”白泽收下了那块玉,他知道,我想让他活下去;也知道,这玉佩是孟婆赠予我的,“因为她不舍得。她害怕,那一别后,恐怕就要去忘川河等你了。”“我也害怕。”本花神泪眼婆娑地说,“我怕自己刚爬出一个地狱又要跌入另一个地狱。不要以为吃人的只有恶鬼,可吃人的,永远是人。我们生在这乱世,就要好好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地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可是,我们生在这乱世,就要好好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地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活下去……

  这句话触动了白泽,等他回过神来,我已经走远了。他拿出袖子里的祭血令,背面,刻的是我的名字。“还盛世,祭仙灵。可如果,上天不让你活呢。”白泽将祭血令递给身后的人,叹道,“给南宫弋吧。”而那块玉却仍是那么温润柔滑,却仍有一丝残留的冰冷。江歌,你让我如何是好?你非得背负弑师叛变之名吗?为师欠你的,只好来世再还了。

  白泽为了昆仑山的未来,他只能顾全大局,也别无选择。白泽从不畏惧死亡,但他畏惧自己会眼睁睁地看着江歌死,眼睁睁地看着他最喜爱的徒弟死。

  ——老师,我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你不会死的。活着,才有希望。

  ——可是,我们生在这乱世,就要好好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地活下去。

  ——神仙之名,意味着守护,守护苍生,守护身后的子民。这是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忘不掉。再者,那一个仙子,不是一开始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呢?

  ——这样的悲痛,你发现不了。

  ——花是不会枯死的,枯死的是心。

  只要心不死……

  如此冲突的话语,江歌,你到底想做什么?

  清风徐来,水波荡漾。若木树飘然落下一片孤叶。“若木,落叶了?”白泽托起那片泛黄的树叶,俊眉微皱。无风落叶,白发飘渺。昆仑溪水光潋滟,岁月悠悠。竟在玉的折射下映出了六个字:九重天,画中仙。对语吗?江歌啊江歌,你可真会玩,真会算。

  不过话说回来,自古以来:扶桑若木,落叶预灾。看来,这出戏,需速战速决了。

  可惜啊,江歌,你必须为了这场战争而牺牲,这是你的宿命。

  白泽行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当机立断,发出号令,将所有昆仑弟子召集在若木树下。很明显,是为了方便“演戏”和打败混沌做准备,一箭双雕。

  白泽立于石级,捧着那片落叶:“若木树落叶了。”“什么?!”众人瞪大了眼睛,不谋而合地喊道,“若木树从不会无故落叶……”“现在会了。”白泽打断了大家的话,“扶桑若木,落叶预灾。混沌,要醒了;灾难,要来了。”

  趁大家还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惊讶情况下,白泽故意释放璇珠,装作要镇压混沌的样子,好给本花神有下手的机会。

  我与白泽眼神交换,很快会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身飞到璇珠那边,一把抓住。白泽又故意上前纠缠,给自己打了个手势。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刀捅进白泽的胸膛,低声说:“九重天,画中仙。千万记住。”

  说罢,我便拿着璇珠飞身逃走,只留下众人的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咒骂声。此时,南宫弋早已中计,喝了我提前准备好的酒,殊不知里面掺杂着大量的婆罗粉。不下三时辰,恐怕只能处于无意识的昏睡状态了。

  几个白泽的亲信连忙对其使用追魂术,看一看是否真的死了。却发现,白泽的魂魄似乎被禁锢了。因为有一大批弟子前去捉拿江歌。只剩下一个精通于追魂术的弟子。

  追魂术、月逐残影、探知术。是神仙的三大基本功,不论元炁属性。追魂术分为两种,封印和修护;月逐残影则是速度的要求,元炁消耗极大,若勤加练习可达到御风境界;探知术同样有两个难点,收放自如的技巧和探知的透彻。虽然是启蒙,却也是极难的。

  没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用玄冰套上那层禁锢,暂时保住白泽的三魂七魄:“镜中魄,花中魂,镜花水月祭玄冰!”

  一枚蓝幽幽的六翼冰花在空中不停地旋转,上面镶嵌的紫色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冰花不断缩小,缩小到比白泽的心脏还小,便隐进他的左胸膛,光芒也逐渐散去。

  他们死也不会想到,这一切,全都是白泽上神和“弑师弟子”江歌早就安排策划好的。

  “来人,把南宫弋叫来。”凤九天倒是当了个临时掌门,呼风唤雨。

  南宫弋接到消息时匆匆赶了过去,他的阿月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谁都不肯说。

  凤九天丢给他一块令牌碎片,道:“去万葬洞,把江歌带回来。”五雷轰顶,呵,南宫弋……

  万葬洞位于深渊世界和五州的边界,位置却极为偏僻。恐怕早已遍布鲜血,白骨森森。

  可这并不是重点。昆仑山的江歌;孟婆的彼岸花神:凡间闻名的月生君;他的阿月……叛境了?为何,要我去抓她。那碗酒,那碗撒了安眠软骨散的酒,是她下的。不是疑问,是肯定。

  月色如水,风铃花在宛如轻纱薄雪的皎洁月光下怒放生姿。那淡淡的紫色与芳香,与月光缠绵悱恻,好似夜神之女,恬静,美好。这冷清清的夜晚,又有谁去关心那个近乎绝望的南宫弋?

  没有。

  有些年头的木屋,陈列着一面镜子——鬼悬面镜。我把玩着璇珠,利用鬼悬面镜的幻术来控制璇珠。院子内发出了些声响,很明显,南宫弋来了。

  本花神闭上紫眸,努力让自己狠下心来:“师兄,你来了?”

  南宫弋心一抽痛,看向眼前这个自己无法原谅又无法放下的女人,如今连弋哥哥都不愿叫了吗?他没有能力放手,也没有能力不管弑师之仇。南宫弋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闭目不言,远离世俗尘缘,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胸襟。

  “凤九天派我来抓你。”他深吸一口气,周围安静的连灰尘飘落都听得见。

  “弋哥哥。”那声音极为空灵而熟悉,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时光,“你还记得你说过我是你什么人吗?”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也说过,我真的很爱你。而现在,你是我的仇人!”

  ——“而现在,你是我的仇人!”

  面对突然刺过来的玄铁软剑,我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不能动弹,也不舍得动弹。

  软剑刺入我的肩膀,疼痛蔓延全身,无力地跪倒在地上。玄铁软剑含有剧毒,再加上刚才如此之快的速度穿透,元炁达不到四象(神仙是有等级的:太极、两仪、四象、神霄,在往上,便是几乎无人达到的上古境界),当场魂飞魄散。即便我几乎达到四象巅峰,也散去了半身修为。

  我早已料到他会出手,但没料到他会这么快,这么狠。南宫弋似是被惊到了,玄铁软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为什么不躲开……”他声音颤抖着,因为我仍是伤不了他的阿月。

  我反复告诉自己,我要狠心,我一定要完成师父给我的任务,一把捡起地上的软剑,划伤了他的手臂。“呵呵,果真是苦肉计。”他绝望的笑了起来,叹道,“江歌,你真狠,好,好!你不是我认识的阿月,绝对不是!”

  水属性元炁打到我胸口上,在身体里面化成冰刃,利用剧毒不断地穿刺。南宫弋本身是木属性,水生木,他用这把玄铁软剑倒是不错。不过,金生水,冰刃的威力在我身体里自会加大。刺到哪里,哪里就会冰冻。

  我倒在地上,想利用金水双生元炁的优势来完成转化,却因为疼痛根本无法运炁。

  南宫弋见状,便收起了玄铁软剑,祭出他的贴身武器,子夜七骨扇;并丢出了祭血令。若老师还活着,他定会奋力阻止我的牺牲,帮我完成能尽的贡献与任务;可老师已经死了,这祭血令便是砍杀敌人的追血令!

  “阴阳子夜还盛世,绝世七骨祭仙灵!”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吱吖”一声打开了,湘灵从外面冲了进来,当头就是一击:“地坤·梦影长岚!”土色元炁宛如戏中衣袖在空中飞舞,制造幻影,招招致命,所有“敌人”全部晕倒在地上。

  潇湘谷,客房。

  我宛如冰雕一般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不停的发抖。白色气息笼罩在旁边,全身上下结满了冰霜。水克火,火克金,火元炁虽然可以取暖,却会给我的身体带来伤害,也无法达到最好的效果。而潇湘谷又没有神坠,湘灵急的满头是汗。

  “湘灵。”我下意识地抓住湘灵的袖子,半梦半醒地呼唤道,“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湘灵不知道我要干嘛,但看我这么着急,也就退到墙角,她不能丢下江歌。

  黑雾瞬间环绕在我旁边,诡异至极。我艰难而又生涩地吐出“上古泰坦神语”。本花神的母妃是大祭司的长女,亦是嫡女。传闻:很早以前,上古泰坦神语可以让人和命运之神交流。大祭司会用其从祭坛里获取神谕。但祭坛早已荒废,上古泰坦神语也就此从历史长河中退出。

  我正在进行这生中最重要的祭祀,我要把灵魂献给命运之神,完成契约,动用灵魂之力。这是一种禁术。南宫弋的元炁散去了我一半修为,我必须为混沌的战争做准备。上古泰坦神语的每一段语言,都将以燃烧我的仙寿为代价。

  湘灵企图破开,可黑雾足以切割时空,她反而晕了过去。

  “咻咻!”帮昆仑山传信的海东青把信丢在落在凤九天的肩上,头也不回地飞走了。他其实非常不喜欢海东青的性格,甚至可以说是讨厌,所谓目中无人。但凤九天还是急不可耐地拆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捉拿江歌之人全部晕倒在路上,昆仑山结界似乎被开启。

  这封信写的很草率,语句还不通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万分要紧的事。

  凤九天刚上任没多久,没什么经验,不一时慌乱手脚才叫奇怪。可这一切,早已经被原掌门——白泽看在了眼里。

  这是我的仙术,方便让白泽在该醒的时候醒来。从中招人的肉身来看的确是死了,不过他的魂魄意识苏醒时间,可要看实力了。玄冰花带有仙气,白泽虽然被封在魂魄里,但被仙气影响,恢复意识的时间自然会提早。

  他真想冲出去给凤九天的脑门上弹一个暴栗。这个凤九天,还是这么不着调!“臭丫头,故意支走那些人,难道已经要来镇压混沌了吗?”白泽“咬牙切齿”道。

  就在这时,一片黑雾卷卷袭来,伴着悲鸣,痛瘆人心。狂风怒吼,已经没有言语能形容当时的恐怖。一名女子卸下往日的流光红裙,身着黑色长衫,周围煞气极重。

  “众弟子听令,若木树下,速速集合!”凤九天吼道,“小心江歌!”这时,若木树下广场瞬间崩塌,混沌嘶叫着若木树下爬出。

  “妖女!我救了你,你竟忘恩负义,偷放混沌!”众人紧握武器,前额布满汗珠。场面如临大敌,哦不,那本就是大敌。

  不才在下毫不理会,因为我害怕,并不是害怕混沌,更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南宫弋在场。一物降一物,环环相扣。这次,却出于情,出于爱。不错,南宫弋却实在场,他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江歌真的是背叛师门,不敢相信我就是偷放混沌的敌人。

  所有璇珠爆发出光芒,元炁涌入我体内。“混沌,把你引出来,就是为了彻底消灭你!”我压低声音,咬出这几个字。因为她不想让南宫弋听见,只有这样,就算自己死了,他也不会太伤心。

  黑雾夹杂着原先的紫色迷雾,笼罩在不才在下的身上,这就是混沌的看家本领——魑魅魍魉,森罗万象。

  里面的人会受到混沌经过探知所精心设计的招式。维持这个法术,将会耗尽它是有的力量,但若赢了,即可收回自己原先的力量,和被打败之人的力量。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呵,看来,混沌也要放大招了呢!

  我用尽自己的毕生的元炁和璇珠做成一个保护罩,慢慢吸收混沌的力量。趁混沌的力量开始逐渐减弱之时,刹那间爆开,化成攻击。混沌也不甘示弱,用剩余的力量卖力反抗。而我,则用体内解禁门的元炁孤注一掷。终于,光片黑雾散落一地。璇珠失去了光泽,瞬间破碎。

  南宫弋来不及想那么多,飞身跃起,横抱住了我。本花神则是衣衫不整,满身是血,在这一刻,想象力却是前所未有的丰富。她觉得自己就该轻若鸿羽,如一道流光,一片素洁的白羽,飘入他的怀抱,以最美的姿态。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自己怎么能不美?

  “弋哥哥,我……我原本不想告诉你的,这样的话,我死了,你也……不会太伤心。可惜啊,我却对自己心软了。没有支开你,我不想带着怨恨离开……”

  我轻柔地抚上了那张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脸蛋,微笑着:“白泽老师没有死,只是沉睡了,我不想让他……看我最后一眼。而且,你会伤心的。他醒后,跟他说:‘九重天’必须让从他嘴里答出来‘画中仙’,只有这样……我,我才能让他看见他想看见的……”

  南宫弋把一串月白琉璃手链紧握在我手里,泄愤似的打在风铃花上,痛彻心扉:“还记得吗?在凡世,你想要那个月白琉璃手链,我给你买了。傻瓜,你不说就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我轻咳了一下,鲜血从她嘴角溢出,滴在南宫弋的衣袖上,染红了雪白长袖,更染红了他们所有人的眼睛:“我的花惹你了吗?它们无名已经很可怜了。”

  “江歌,我不许你死。只要你不死,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不能离开我!听见没有?”

  “咳咳,弋哥哥,你还记得你说过我是你什么人吗?”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

  “那你吻我一下,行吗?或者,再为我吹首曲子吧,我才不听《云裳诉》呢,都腻了。”我艰难地碰了碰那支白玉萧,血迹沾红了月白琉璃手链和白玉萧,也染红了南宫弋的视线。

  而目光,却始终不离弃南宫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明亮,透彻,映过一切美好回忆。

  南宫弋吹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儿,可本花神,竟跟着哼出了几段悠扬小调。

  “我心如松柏,无从君所求。未知情何以,独醉黄昏落。魂断梦三生,宁愿无情种。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血染情之心,悠然待来生……”不才本花神的歌声珠圆玉润,余音绕梁,直至无声……

  “弋哥哥,我真的好爱你。”

  “我曾迷失过。”我的手无力地滑落下来,缓缓地闭上了紫瞳,泪珠盈睫,扬起最后一抹微笑,“现在,我回来了。”

  “江歌!”若木树下,南宫弋紧紧地抱着一名脸色苍白的少女,遍地霜血。

  空气中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呼唤,失去挚爱的呼唤。那一刻,我乌黑的青丝开始逐渐变得雪白,宛若银霜,这是灵魂耗尽的结果。

  忽然,南宫弋拂过我的银发,轻轻一笑,俯首吻住了女子的朱唇,好像吻住了他们的一生。

  “你不说过,你是我南宫弋的女人吗?可别反悔啊。”

  风铃花悲鸣叹世,连海东青都停留树梢。雨雪齐下,冰冷至极,即便是风,都不敢打扰这样的美好。雪地里的祭血令,仿佛能映过那个小女孩自始至终不变的倔强。可她最终,还是牺牲了。

  清风拂柳,青云殿(江歌寝室)。那一树无名花,枯了……

  枯的,可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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