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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初琴笙 血月残空 2027 2019-04-13 23:02:45

  晨露于曼珠沙华的叶尖跃动,最终沉寂于土壤之中。很久之前做过的梦与曾经的过往交织在一起的,也总是令人轻易放下戒备,迷失其间。那个轻声于我耳畔留下痕迹的人,似乎只是恍惚之间的一道光影。“成为一个农民”这样“奢侈”的事情,对于我来说终究只是南柯一梦,就像梦中的景色,早已无法辨识哪里是回忆、哪里又是梦境。她的笑容、她的身影、她的气息终究伴随着大陆南部的漫天炽热,成为我们的身影。

  “或许我从未遇到过她,只是一个梦境罢了。”,我曾无数次这样追问自己。但她清澈的眼眸却永远刻在心最柔软的深处,如同伴我前行的曼珠沙华,愈加妖艳,愈加危险。在这之后的秋季,因“虚假”的充实,我暂时得以忘记谁是谁非,于眼间恍惚过的只有冰冷的铁器、炙热的鲜血。我毫无理由的怒吼着,这绝非是愤怒而是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同情,同情自己既无法忘却,也终究无法前进。我想这就是所谓意义上的疯子吧,“紧紧束缚着自己,那样的人才能称得上是疯子。”

  十年间,对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意义非凡,而对于时间来说,却只是幼稚短暂的过往。如同幽荧与烛照一般,我最终成为了“曼柯蒙罗家族”的人,是的,与幼稚幻想不同的人生,于我而言——开始了。

  “殇谷……,为什么。”,眼角的泪如飞矢般穿透我的心房。

  我的心脏被紧紧的攥着,在激烈挣扎中,我能感受到她的怨恨。明明是那样恨一个人,却最终还是变得软弱,稚嫩的双手于我的脸庞温柔的抚摸,气息如同记忆中母亲的哀叹伴随着寒霜的凄冷这样的噩梦如若不是烛、荧的嘶哑与争斗而暂且终止,无法想象。

  “谷,做噩梦了?”这温柔的话语总是能勾起我的回忆,眼睛注视着空旷的庭院,除过少许喧闹,有的也只剩下影子与孤寂的肃杀。

  转过角落,烛、荧的喧闹令我心神烦躁,拳头利落的将司楠木雕一分为二,从很久之前就如同这般冲动。

  “这孩子,终归遗忘了。”、“还是小时候好啊,天真单纯。”烛荧的声音中掺杂着恼诲的无奈,“毕竟那位‘大人’,不是我们这卑微的存在所能撼动的。”

  雨淅沥的挥洒着,那应当在七月便挥洒完毕的夏雨与喧闹的城市格格不入,然而再过几天便是秋祭。“呵,该死的奴隶,活在这世上也只能是奴隶。”这样的想法从脑海中浮现。“大人,来看看这几只,都是有钱人家的旧仆,你要的话好商量。”那贩子用奉承的口气说着蹩脚的敬语,不知是新“人”还是刻意伪装。“怎么样,您觉得?”这令人耻笑的小人物继续弯折身子向我请求,“值多少?”他的笑容愈加“灿烂”,直至一种令人恶心的地步。我抛弃了他的奉承,转而仔细打量自己的“商品”。

  在遥远的那个时代,人类最为深恶痛绝的劣行无非是饭后谈资、闲谈笑柄,奴隶无非就是家里多了只“牲畜”、多了一张吃饭的嘴。一般圈养奴隶的人家,清理满身是蛆虫的尸体十分普遍,这绝非是常人所能想象得到的残忍场面,赤裸的身体,情况稍好的还有些陈旧粗布用于遮羞,随意的拖拽,尸体难免血肉模糊,苍蝇与老秃乌欢快的享用,无需担心食物匮乏。为了减少开支,主家很少提供“饲料”也几乎不怎么施舍水和衣物,奴隶一天只睡两个辰时,无休止的劳作与毫无尊严的摆弄。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今天与明天的差距。难以想象,作为人的他们来说,却是遭受着“牲畜”般的对待,这就是人,善良不过是人性另一面所镶嵌的装饰品。“你觉得怎么样?”,紧紧凝视那双眼眸的我,似乎再一次恢复了本真。

  从星空般清澈瞳孔折射的世界,与梦境中相契合,视线默契的紧紧交织汇聚为单纯的泪光。贩子指间响起的金属碰撞声攀上他肮脏的面容绽放出得意的笑容。我可以听见奴隶死亡时的祈求,那愚蠢的眼泪与恐惧令我疯狂,无休止的挥动着剑柄,我忘却了一切,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与凄寒的怨恨朦胧的显现着。汇聚的血河、冰冷的尸体、惨白的面庞,他们留给世界的只剩这些了。我能看到她憎恨的眼神,那是一种她完全无法掌握的情态,我们的目光所交织在一起的温暖转换为憎恨与冷漠。我拖拽着她的身体,生硬的撕扯着她仅有的衣物,倔强地反抗换来的只是无情的殴打。我扯着她的头发,痛苦在她的脸庞蔓延开来,她仍用着所剩无几的力气反抗着,最终屈服。注视着柔软的她,一种悔恨从心底油然而生,似乎回到母亲怀抱时的柔弱与温柔。我的双手自发的抱着,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骚动从心脏一直传递到指尖。惨白的脸色渐渐隐匿在衣领之间,就像是犯错的孩子不知所措,牙齿之间的憎恨渐渐深厚,袖口无助的泪最终将我驯服。

  “睡吧,我带你回家。”,倔强地牙齿稍稍松动,她安详的睡在我臂膀所构架的世界之间,如同婴儿一般稚嫩,令人难以狠下心来对待。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狠心,明明那样想要去温柔对待,最终全转变为莫名的冷漠,老实说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的善良、温柔早已迷失在岁月的迷宫中,无助的颤抖着。

  殷红的月偏落在寰宇的角落里发散着诡异的温暖,秋祭的脚步悄无声息的迁移着,这令人颤抖的月色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我开始毫无目的的痴笑起来,渐渐化作嘲笑,眼泪也毫无遮掩的肆意挥洒。“愚蠢,太过愚蠢了,愚蠢的令我难以置信。”这毫无说法的话音刚落,我便陷入沉睡,梦见一些久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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