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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自取其辱

和你共筑万里繁花 辛漫 3148 2019-05-12 23:48:36

  回到公寓洗好澡,已经是十一点,躺着床上吴漾竟无心睡眠,心里想着明天就是老孟总给她三天最后的期限,,确切的说,是后天,后天就得拿着签订合同书去请命,我不想失手,不想跟十五万的奖金失之交臂,更不敢让老梦总丧失对我的信任,同时也不想见那个人,想到这一个月两千六的房租,吴漾恨不得明天就去房地产逛一圈,看看有没有跳楼价的出售房,说不定她吴漾也有踩狗屎运的时候,在猝不及防被她踩个正着。但幻想归幻想,现实归现实,残酷的现实永远不会是幻想里描绘的模样。

  吴漾和绝大多数的上班族一样,每天早上恨不得削尖脑袋的钻进在挤逼的地铁,这一年来,她能在车厢里抢到一个位子坐下那概率跟中彩票一样稀罕,唉,我已经接受这样的生活节奏了。

  刚到公司的吴漾屁股还没坐热的时候就听到风声,据说下个礼拜公司要实行三年一次的人事调动,整个公司内部的人都有蠢蠢欲动的症状,为了得到升迁的机会,谁都在努力的表现自己,好像随时都要把无疆大爱和骁勇的精神贡献给乔屿似的,这种事情吴漾是不需要费心,她入行一年,阅历甚浅,也没有丰功伟绩大功臣这等身份,升官发财的机会还轮不到我头上,只要她把份内工作做好,尽管八仙过海闹罗汉也动不到我这里。

  眼看要熬到了中午饭点,上次沈缙说有机会再谈,可都第三天了什么消息都没有,吴漾坐立不安的时候老孟总的秘书又打进内线告诉我,让她去他办公室一趟,吴漾猜估计又是问我项目的进展了,自上次见面之后沈缙就没有联系过自己,她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没把自己放心上,想到这一筹莫展的状态该怎么面对他老人家,吴漾绞尽脑汁后才扯了一个理由方便自己溜出去:“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请你转告孟总,说我要出去见客户去,我马上就得出去了”

  挂完电话,吴漾把笔记本电脑快速的塞进公文包里,同时还能放一些资料,收拾好资料就桃之夭夭,生怕老孟总突然跳出来把她截住审问一顿。

  吴漾茫然的走在马路边,拿出手机翻看一下通话记录,找到沈缙的号码给他发了一短信,“你好,我是吴漾,中午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琢磨几种有可能会发生的可能性,他会不会收不到自己的短信,他会不会也不想看见自己,他会不会乔屿的项目不感兴趣,他会不会讨厌她,他会不会事物繁忙没空理她。

  上次他并没表现出对自己的不满,就像她也没表现出对他的不待见一样,但也没表现出吴漾我和乔屿的热情啊。

  过了一分钟,还没收到回讯吴漾都不由的迷茫起来,就在她琢磨着找个理由反回公司,大不了抱着壮士断腕的勇气告诉老孟总,她能力不足请您另谋高人,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叮咚的响了一声,显示着未读短信,她打开短信上面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没问题,十一点半我们在上次的餐厅见面”

  看到他客气的回信,吴漾仿佛从重重迷雾里找到一条出路,看到了希望。

  她在出租车上打开电脑,把策划书反复仔细的审视几遍,生怕哪个细节出现差错,生怕哪个环节不得人心,自从单挑大梁之后,吴漾从以前粗心大意的性格变得心细如发,都快患上强迫症了。

  吴漾到了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子,不到五分钟沈缙就到了,他手里也提着一个做工精良的公文包,配他身上的量身定做的西装就像精英,像气宇轩昂的霸道总裁,可是东裕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未来还是这个大财团都继承人,前途无量啊!

  她站起身迎他,“沈总你来了”

  他点头致意,然后自径在她对面的位子坐下。。

  吴漾把菜本放在他面前,从善如流说道:“你还没吃饭吧,我点了两个菜,其他的你看看要吃什么”

  他说:“你看着点吧,我都能接受”

  “好吧!”吴漾默默的翻开菜本又多点了两个菜,吃是她的爱好,点的两个都是特色的大菜,又让服务员上了两杯茶。

  吴漾别扭的坐在他对面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一来就谈工作显得又俗又唐突还显得她这个人太急功近利,如果换个人或者陌生人,她还能游刃有余的应对,如果天气很热,见到对方汗流浃背的进来,她就给特别推荐几款适用的清火润燥的凉茶,如果外面下着雨,她会站在门口目送对方离开,并叮嘱他下雨天开车慢点表示她的关心,如果冬天见对方穿得少,她就洋装自己的热心说天气很冷,出门多穿点保暖,让对方能感受到她的关怀。

  可吴漾搜肠刮肚的,想把应对那些老客户那套来应对对沈缙,又觉得不适用于他。吴漾正思纣纠结的时候他先打破了安静,他的眼睛好深邃,看着她的眼神好像要穿透心底:“真难得你主动约我吃饭”

  吴漾盈盈一笑:“我想跟你谈谈上次我们谈的项目投资”

  他弯着嘴角望着我,淡淡的说:“吃好饭我们再谈。”

  “你不忙吗?”吴漾心底的想法就是早解决早脱身。

  他又是凝视着吴漾,目光冷淡却似在探究,意味深长感叹道:“你和以前相比变化太大,变得我好像从没认识一样”

  “已经十几年了,人都是会变的”我从容应对着。

  其实他变化也挺大的,以前被太阳晒得有点黑,现在皮肤白了很多。

  “你大学念的什么专业?”他不着边际的跟我聊着,避免了冷场的尴尬

  “我是学的是建筑学”

  他惊讶道:“建筑?那你怎么想着到乔屿去工作,乔屿主营IT,自动系统和软件开发,这个并不是你的专业吧”

  吴漾自嘲道:“设计这东西几乎每个小女孩的少女梦,幻想着将来给自己设计一个像城堡一样的房子,我并没什么远大的报复,当初要高考填志愿就光凭着一腔又无所畏惧的热情去填的,出来社会之后又觉得,什么专不专业的,只要能挣钱就是本事。”

  一顿饭结束,家常也该唠完了,他漫不经心的端着水杯又一口没一口都喝着,吴漾渐渐的失去了耐心直接开门见山,主动跟他提项目的事。

  她的手手握着水杯,指尖微微一颤,暗暗发出一声长叹,吴漾思量了一会,把电脑和资料都拿了出来,胸有成竹的打开我新准备的计划书表放到他面前,他却没看一眼,直接把电脑合上,目光冷淡,似是而非的嘲弄:“你发我短信可没跟我说是谈生意,你这么敬业,把吃饭的时间都用来谈生意,你公司一个月给你多工资,看在你这么敬业的份上我付双倍的给你,来我公司如何?”

  吴漾愕然瞪大眼睛看他,瞬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感觉脸颊火辣辣的,一股怒火从心底缓缓升起,没想到他还是如此狂妄自大,难道他是在为了报复我吗?

  如果不想合作,大可以不回她信息,也可以不来,难道来这里就是为了羞辱她吗。

  她是闲的没事干吗,找你不谈生来叙旧的吗?吴漾在心里怒骂中,他却在对面淡然处之,面不改色,眼神里露出狡黠。

  深呼吸,然后吐出一口才气,镇定自若,捏着水杯又缓缓松手,情绪此起彼伏,吴漾依然微笑:“谢谢你的抬爱,我可受不起。”

  “沈缙”突然传来娇媚的女声,我循着声音看去,一个漂亮的女孩眉开眼笑的走到沈缙旁边。

  沈缙意外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在外面就看到你了在这里,所以我就进来了”娇滴滴的声音像是撒娇,我听着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

  女孩的看向吴漾,再转回去看沈缙疑问道:“这是谁呀?”

  沈缙一脸淡然道:“是朋友”

  女孩脸色微微一凝,笑容比刚才敛退了些,直爽的向我介绍她自己,眼神却打量着我:“你好,我是沈缙的女朋友,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讶然,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有人直接冒昧问别人名字的人了,语气客气但感觉让人产生排斥感,我想我有权利拒绝向一个根本不熟的说出自己的姓名。

  脑子绕了一圈,吴余微笑的说:“你好,我们刚才只是在谈事情”

  “哦,原来如此,我可以坐下一起吗”

  沈缙无所谓淡然的说:“你随便,没关系”

  好吧,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在现在看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她也没拒绝的理由,接下来,两人坐在她对面有说有笑.,吴漾幽怨的看向沈缙,他却若无其事的样子,吴漾突然感觉这是个是非之地,她得离开。

  吴漾拿起水杯心不在焉的呡了两口,落落大方的起身对他们说:“我就不打扰你们,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最好不要再见,她心里低鸣,我穿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节奏感的声音,引来了有几个男的悄悄的侧目,她保持优雅从容,最起码,应该保留自己的高傲的尊严,在经过收银台时,吴漾顺便把账也给结了,虽然花了三百块钱自取其辱,但她不后悔,上次是他结的账,这次我不欠他饭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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