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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乡

竹秋 关中飞车女侠 1210 2019-01-11 18:55:00

  竹秋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刘耀川把所有的家当收拾好,还有竹秋做豆腐的那一盘磨,一起让战友帮衬着,抬上了西安城往耀县(耀州已经改名耀县)的卡车。卡车开出了西安城,路过了几个大坟包,这些都是古墓,路上还看到了渭河,河里的水鸭子一群一群的飞起来,又一群一群的在浅滩捉鱼吃。河岸边的水底里面有农民在锄草。

  回到耀县,刘耀川找政府帮我安排回乡的事情,暂时安置在耀县南街一间民房里面。邻居住着一家人,家里是女人拿事儿,女的姓王。南街的这个巷子特别窄,卡车开不进来,只能把东西一件一件的搬进来,王大姐让竹秋去家里坐着喝水,王大姐家的小子两三岁的样子,在院子里面玩。

  一家人落户回到了刘耀川的老家-小丘。刘耀川拾起了自己幼年跟爹娘一起干的老本行-种麦子、种玉米。这一年年底,竹秋生了一对儿龙凤胎,男娃大一些,叫刘全力,女娃小一些,叫刘全珍。刘耀川抱着两个孩子,乐呵呵的一整天,到天黑才发现自己没吃饭。

  凤娃子到了上学的年龄,刘耀川把凤娃子送到乡上去上学,凤娃子每天自己天蒙蒙亮跑五里路去乡里上学。有一天竹秋发现凤娃子走路一瘸一拐的,原来是凤娃子穿的鞋小了夹角,把凤娃子的脚磨流血了。竹秋问凤娃子:“娃啊,鞋穿不下了咋不跟娘说哩?”凤娃子说:“娘,你要管弟弟,还要管妹妹,我怕我说了要花钱,你要骂我哩。”竹秋连夜把刘耀川的一双鞋改小了给凤娃子穿,凤娃子走路也不瘸了。

  竹秋跟着刘耀川一起给麦地锄第三遍草,早上出门前把玉米面饼烙好,再带一罐子绿豆汤,两个娃一人背一个,锄一天草,中午就在阴凉地歇一下,给龙凤胎喂奶。

  竹秋跟叫刘耀川跟崖对面的表叔赊了2升黄豆,想做点豆腐拿到乡里的集上去卖,天不亮就起来推那一盘从西安带回来的磨,早上拿到集上去买豆腐,刘耀川不好意思吆喝,只管帮人称豆腐,竹秋跟买豆腐的人打招呼谝含传。2升黄豆卖的只剩一点底子了,竹秋在集上看到乡里的干部一个瘫子一个瘫子收大家卖的东西,旁边一起做买卖的人说,上头不让咱做生意了,回去重新找个营生吧。

  竹秋跟刘耀川把剩下的豆腐担子担回家里,刘耀川一晚上没睡,一直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烙饼子,叹了一夜气。一家大小六张嘴,家里的粮食眼看着不够了,刘耀川还掉了表叔的黄豆钱,剩下的钱粜了一点粮食,竹秋用剩下的黄豆做了豆腐,家里天天吃豆腐饭、菜豆腐,吃完了一泡尿就没了,肚子还是咕咕叫。龙凤胎还小,每天嚷嚷肚子饿,孩子饿的头大胳膊腿细。

  凤娃子小学毕业到耀县上了初中,初中毕业后考上了渭南师范。上渭南师范虽然不要学费,但是要生活费,刘耀川跟竹秋商量了一晚上,想不出办法。刘耀川有一个堂哥,在耀县城里,堂哥回乡下的时候,跟刘耀川说,耀县城里有个王大姐,在给儿子找媳妇,问周围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刘耀川跟堂哥两下一说,这个王大姐就是几年前在耀县临时落脚的时候的邻居。竹秋带着凤娃子去耀县相看人家,一见面发现果然是老熟人,当下两家就定了这门亲事。王大姐每年都给凤娃子生活费,凤娃子总共上了3年师范学校,3年都没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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