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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爱已不能爱

冰海之恋—素雅 四季修恋 2121 2019-03-15 12:44:57

  不是同一个人,闫庆云做了判断,素姨墓碑这八年如一日变化不大,可是前几天被精心擦拭后布满了鲜红的玫瑰花,那是一个热情的爱人或者仰慕者所为,是诗人所为。可眼前这个人带来的是玫瑰和百合,这般年纪如此跪着透着深深的愧意。

  是的,愧意。做刑警多年,闫庆云自诩不会看错。

  当年素姨怎么到的南运,为何来到南运,无人知晓,此刻闫庆云无比确信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一定是因为他,素姨才会远离家人多年在外。

  他是谁?他会是谁?闫庆云站在远处,一动不动,思绪万千,不敢乱猜测。

  许久后,一个与闫庆云年龄相仿的小伙子从远处跑来,四处搜寻,来到此人面前,低声劝说后扶起,两人慢慢离开,拐弯处,那人回头,长久回望后转身离去。

  ……

  长这么大,赵凯经历过最邪门最不可思议的事就是苏忆每次来自己都在冰海、都不算太忙,即便苏忆不打招呼心血来潮突然出现,他也有空陪着。就像这次,他这段时间出差考察、迎接检查调研汇报,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直到今天才能安稳待在公司,开完高层会议交代完工作,刚松口气,苏忆就出现了。

  这小子什么命?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缘分?

  赵凯相信他和苏忆冥冥之间一定是有缘分牵扯的,或许就是因为素雅吧,或许上天真的安排了苏忆来替他照顾素雅,赵凯不愿相信却不能忽视现实。

  苏忆走时,赵凯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说“希望你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委屈”,可是人家本来就照顾得很好,这话岂不是多余?比如说“谢谢你照顾她”,可是自己有什么资格说感谢?比如说“代我问好”,可是她现在好好的,自己何必多嘴添堵?比如说“祝福你们,希望你们幸福。”可是这非他所想所愿,即便是为了素雅,即便知道素雅和苏忆在一起比和自己开心幸福,可他不愿意接受,他说不出口。赵凯知道自己应该理智,应该现实,应该坦然大度大方,可他最终除了“慢走”别的什么也没说。

  ……

  “素雅就是嫣然,你知道的,是吗?”

  苏忆走后,赵凯终于决定和唐磊摊牌了。

  素雅说她就是嫣然,在南原亲耳听到时,赵凯没有在意,当时信息太多他的情绪太满,回到冰海好久才慢慢琢磨反应过来,她说过要把秘密告诉自己的,可最终吴安说了太多,而这个关于嫣然的秘密才是唯一她说的。

  她就是嫣然,真是不可思议,若非她亲口说,谁能想到?谁会相信?她如此多面,如此全才,可惜自己知道得太晚,好在自己有幸见过了。

  可是唐磊……

  赵凯仔细回想,确信唐磊比自己先知道,只是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怎么知道的?总想找个机会约唐磊聊一聊,可时机、情绪、氛围都不凑巧都没到位。

  这个晚上,两人都有时间,好好聊一聊吧。

  唐磊一愣,这样的话题应该早在意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赵凯会这样直截了当。

  见唐磊不说话,赵凯补了一句“素雅亲口告诉我的”。

  唐磊这才点点头“是的,我知道”。

  赵凯又追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海涛也知道吧?还有谁知道?”

  唐磊叹口气“你还记得我们年前最后一次聚餐吗?苏忆那天来、你们带素雅去医院看胳膊、晚上咱们聚餐那次?那天素雅说了很多,我们还争执了。过后没多久,她打电话给我约在金连城,我才知道……海涛是后来猜到了,他是职业敏感,现在就我们两个知道。”

  赵凯没有接话,原本想聊的似乎很多,此刻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他们都知道了却没有人告诉自己,可是他们应该告诉自己吗?这秘密由他们来说合适吗?

  “素雅说人人都有秘密,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们想……应该她告诉你才好。”唐磊明白赵凯的心情,解释着,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年前有件事……”

  喝了口水,调整了情绪,唐磊慢慢讲述着腊月二十九素雅遇见黑出租的事。

  “我……”赵凯不能呼吸了,他真的不能原谅自己!这是素雅经历的第二次危险,第一次是苏忆追过来他才知道;这次竟是过了这么久,这样的场合下才得知,虽然唐磊说没有实质伤害,可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也是惊险后怕的,即便她从小学武。那时他们已经恋爱了,尽管有了秘密隔阂,也是恋人啊。他表现太糟糕,不能让爱人敞开心扉述说委屈,他太失败了。

  “素雅不想你担心,再说当时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唐磊理性分析劝解着。

  赵凯点头,不管怎样,事实如此。

  “我听海涛说过了……素雅现在还好吗?”唐磊问,又补充着“你放心,我曾经喜欢的是嫣然,确实如素雅所说就像喜欢一个偶像一般,有崇拜有同情,落到现实自己也清醒了。我对素雅,只是朋友。”

  “睡了很久,醒来后我们见了一面。”赵凯说“今天苏忆来了,帮她拿了点东西又走了,说是很好了。”

  “苏忆来了?你们……那他们……”唐磊有些吃惊,继而又吞吞吐吐地问道,话音刚落才反应过来这样问不太合适。

  赵凯反而似乎释然了,刚刚听唐磊说起素雅年前的遭遇,他更肯定自己不是称职的男朋友,做的不好配不上素雅,这么多年,从来都是素雅一个人过的春节,恋爱后仅有这个春节她竟遭遇了如此这般却也没让自己知道,自己终究是不能让她依靠信任的。

  可是,他们也有快乐的时光不是吗?他们也曾甜蜜过,正大光明的拉手众所皆知,偷吻她的场景还在眼前,福利院孩子们的偷笑声还在耳边,滑雪场上亲昵的照片还摆放在家中……

  若不是因为吴安,他们不会那么快就有隔阂,可是这和吴安有什么关系?人家相识在前。

  若不是因为林敏的故意,素雅不会那般灰心失望,他们不会这样结束,可是能全怪林敏吗?林敏只是最后那根稻草,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

  果真是没有资格再爱,不能再爱了,再爱也不能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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