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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临近的校运会

深渊中的石楠 愿成玦 5372 2018-12-03 13:32:19

  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安泽湦和东弋阳就返校了。

  安泽湦在课间基本是不出教室的,坐在座位上一边转笔一边看一本诗书。东弋阳在教室里四处奔走,似乎在找谁策划着什么。下课时同学们都很空闲,都会到处走。这可苦了东弋阳,他很难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看着同桌在教室里转了好几圈最终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到座位上,一脸苦闷地看着那张稀稀落落写着几个名字的校运会报名表,有些烦躁的敲着桌子。

  “我说啊……校运会没那么着急吧?”安泽湦看着认真过头的东弋阳忍不住吐槽。

  东弋阳叹口气,看着有些空置的男女生田径:“其实也有点急……老师说过还有三天就要上交了。我是想着早点填完就可以早点收工……但没想到同学们一个个都不太愿意。”

  安泽湦瞟了眼那张表,扶了扶眼镜,别过头看向窗外。

  过于谦虚也不能怪班里的同学。凝希中学的综合成绩平平,但是有一个极大的特点——那就是学校里的学生体育都额外的好。可是命运弄人,高一(8)班的同学中也有体育挺好的同学,可问题是分化太严重了——好的太好,且只占少数人。

  东弋阳回校后的这两天里,为运动员这件事伤透了脑筋。他也知道班里的实力到底大致是怎样,所以他在动员时也是说志在参与,不需要那么在乎校运会时能拿到的成绩。但是效果不大。

  莉亚和敬生是主动报名参加的,莉亚去了女子4×100和1200米,敬生去了跳高和男子4×100米;东弋阳顺带把雪瑞和白浥楠给拽过来了,好说歹说雪瑞报了一个实心球,白浥楠也来实心球里掺了一脚,还说“顺便的”把男子的4×100米也报了一个名额;作为体育委员的张长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全班的压力导致被几个同学推搡着过来,思虑了半天最后报了男子4×100米;班长姚珍云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来报了女子的4×100,还把实心球给揽了;风梓煜不知道是不是被敬生给带动的,身材娇小的她来了跳远,连4×100也报了上去;一向懒到新高度的林亦辰也破天荒的来,懒懒的对着他说了句“跳远我报了……”,林亦玥则是来了100米的田径。

  林亦玥此时在座位上喝了口水,回头看了看东弋阳:“这家伙居然那么负责啊……”

  “东弋阳是班里比较负责的人,他喜欢把事情弄好了早早上交。”萧冀晨埋头写着作业说。

  林亦玥的目光落在萧冀晨身上,眼神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用笔捅了捅他的胳膊肘:“同桌,我都参加了,你咋还不去搞一个项目来玩玩?”

  “……我跑步不行,”萧冀晨抬头看了眼林亦玥,“去了也怕会给班里丢脸……到最后再说吧,如果人数还没满,我会去填补。”

  有些颤抖的笔尖落在了白纸上,黑色的笔迹绘出俊秀的字迹,“东弋阳”三个字刚劲有力地写在男子4×100的一个表格上。他又想了想,索性将没人填的男子1000米给填了。

  安泽湦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少了两处空白的表格:“你的伤还没好……确定要去?”

  “都没什么大碍了,”东弋阳的手拂过手臂上的那处绑紧绷带的伤口,“跑个步应该没什么关系……而且,我不希望把不全面的表交回给老师。”

  “这种东西有那么重要吗……”安泽湦嘟囔道。

  “那当然啊,事关班级。我可能能力不够,但我也想为班级出一份力。”东弋阳说道。

  安泽湦朝东弋阳伸出手:“表给我。”

  东弋阳有些迟疑,将表递给安泽湦。她停下转动的笔,卸下笔盖,在一个空位上潇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诶,安泽湦!你的腿……”

  安泽湦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你这个重伤患者都带伤上阵了,我又有什么理由不上?”

  说着,安泽湦已经将将女子1200米的那唯一一个名额给填了。东弋阳见状,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女子……1200?!你行吗?”

  “我没把握的话我不会填,”安泽湦收回笔,将表还给东弋阳,“我参加校运会,这一个项目,抵我欠你的人情好了。当是报恩了。”

  东弋阳接过表格,有些困惑:“你……不是,你什么时候欠我人情了?”

  “眼镜坏了,你帮我换的,”安泽湦指了指她那双深蓝色的双眼,“隐形眼镜掉了一片,你帮我又配了一对。”

  那次抢劫事件以后他们在医院里休息了一天就出来了。之后东弋阳就带着安泽湦去重新配了一副美瞳,见她的平光镜坏了说着顺手就帮她新买了一副。两样东西不算是天价,但是也很昂贵了。安泽湦回了学校后一直想要还东弋阳这个人情,毕竟在她来看东弋阳没有必要去做这些事。

  “我不喜欢让别人为了帮我做亏本事,这次校运会就当是谢礼了。”

  “即使你这么说,我也得谢谢你啊。”东弋阳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帮我补了两个空位。那你在校运会一定要加油啊。”

  安泽湦看了看表格,人数还没满……还差一个男子400米和和女子400米。

  见安泽湦盯着表格看,东弋阳伸手将纸拿过来:“诶,你可是报了两项田径!不能再报了!”

  她耸了耸肩:“好吧,那我不报就是了。”我的意图就这么容易看出来吗……

  这不是废话吗你都拿着笔看表格就差填上去了安泽湦……东弋阳很无奈。

  女孩轻快的身影跃到安泽湦桌前,惊得她转的笔掉落。

  “安泽湦,看来我的出场总是让你吓一跳啊!”林亦玥大大咧咧的拍拍瞪着眼呆呆看她还没反应回来的安泽湦,然后眨着眼睛看向东弋阳手里的表格,一把拿过来细细看了看。

  又一只手伸过来,拿过林亦玥手里的报名表。萧冀晨万般不愿的叹口气:“东弋阳,你怎么还剩了两个名额啊……”

  东弋阳有些窘迫:“唉……班里同学都不太积极啊。”

  “这个男子400我报了。”萧冀晨说着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再拿给了东弋阳。

  林亦玥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哈哈,同桌,到头来你还是躲不过这个命啊!”

  萧冀晨扶额,默默回到座位上去看书了。林亦玥没有走,和安泽湦欢快的聊了起来——虽然基本上都是她在讲,安泽湦时不时点点头,也说会几句。

  东弋阳看了看畅聊的两个女生,干脆把报名表塞进课桌,趴在桌上睡觉:“算了算了……待会再想这个问题好了。”

  “东弋阳,你醒醒,”安泽湦摇了摇他,“有些事情问你。”

  即将进入睡眠状态的东弋阳直起身子,揉揉惺忪的睡眼:“什么事,很急吗?”

  “就是关于你救了安泽湦这件事啊,”林亦玥的目光落在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空上,“你真的好厉害了。”

  东弋阳盘踞在眼中的睡意顿时一扫而光。他眯起眼看着两个女生,紧攥住拳头,手心里似乎渗了汗:“什么意思?”

  “你去救安泽湦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了劫匪带枪,尽管如此你还是义无反顾的去救安泽湦了,这是为什么?”

  “还有,你是怎么制服那个劫匪的?我听林亦玥说你曾警告她不要报警,这又是哪样?”

  听了两人的问话,东弋阳心中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下。原来他们问的是这些问题啊……

  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有些光芒从厚厚的云层中泄露出来。

  东弋阳笑了笑:“这些问题很简单啊。林亦玥,你想过了吗,劫匪既然有枪,那为什么——在看着安泽湦掩护你逃跑的时候没有向你开枪?还让你来通风报信?”

  林亦玥一愣:“我不明白……”

  “很简单,因为他一开始的目标或许根本不是你,而是安泽湦,虽然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么再来看看关于他为什么不开枪把作为漏网之鱼的林亦玥给直接枪毙,”东弋阳的手轻轻地敲着课桌,“我猜到的一个最大可能性——他没有太多的子弹,而且他知道你一定会报警,但是他可以完全不用担心。我认为他也应该是做足了准备才来抢劫。”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他不怕警察吧?”

  “差不多吧,”东弋阳的目光落在静静聆听的安泽湦身上,“或者换一种说法,他无须害怕警察。我的猜测是他在警察局里有关系,而且这层关系足以让他自傲到无视警方。”

  东弋阳的解释也合情合理,林亦玥和安泽湦都有些佩服这位少年的推断能力了。

  林亦玥抓了抓后脑勺:“那……我还有个问题,从四楼跳下去……你是怎么做到的?”

  四楼?!安泽湦惊愕的目光落在东弋阳身上:“非人哉。”

  东弋阳被安泽湦的话逗笑了一样,他站起来,俯下身子朝着窗外,指着一个地方:“从这里跑下去很简单!”

  安泽湦和林亦玥争相探过头去看。窗外裸露的排水管被牢牢安固在水泥墙上,在最上面还垂着一条麻绳,上面打了很多个死结。

  “这……”林亦玥恍然大悟。

  “上回有位修理水管的大叔来这里留下的。”东弋阳解释说。

  “那不然你觉得我是怎么从四楼‘跳’到一楼的?”东弋阳挑眉,微笑着看林亦玥。

  林亦玥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谁从四楼跳楼了?”

  “哇啊!”林亦玥吓了一跳。转头看,敬生勾着迷人的轻笑,正看着她。

  莫名的觉得敬生的笑容有些黑,林亦玥挪动脚步到安泽湦身边。

  安泽湦看着敬生,指了指东弋阳。

  “是意外,敬生,你要相信我……”东弋阳一脸真诚。

  敬生摸着下巴走了:“什么意外能把你逼到跳楼?东弋阳,奇人哉!”

  几条黑色的面条从东弋阳的头上垂下:“敢情我刚刚还非人一下子进化成奇人了……”

  “东弋阳你是前向进化的物种啊。”安泽湦默默地补了一句,东弋阳无语,林亦玥笑到直不起腰。

  一个人揣着口袋走出三班的教室,到楼梯拐角的图书角里拿了一本《海底两万里》。

  白浥楠将书正放在面前,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打开界面。上面的折线图的曲线从一开始的某处平稳陡然上升到折线图的最高点。

  “怎么好端端的温度高了?”白浥楠莫名的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个人到底是闹哪样,自卫不用这么绝吧……虽然自己卖枪就是给里世界的人自我防卫的,不过……

  以防出什么意外还是看一下好了。他的手指触上手机屏幕,点开折线图的界面,划开枪膛里小型追踪器的音频图。出于职业道德,白浥楠在枪膛里有装上小型的追踪器,附带自毁和录音的功能。若有发现音频里有传出麻烦的东西,他可以远程操纵让机器和枪一起毁掉。

  果不其然,录音中传出了肢体碰撞扭打的斗殴声音,还有惨叫声。

  “兹……”枪似乎被摔过,录音里夹杂了别的噪音,不过不影响听辨。

  “为什么对一个普通的学生下毒手?!”

  “别动!否则要你的命!”

  “安泽湦!……”

  白浥楠的手一抖,手机险些掉落。

  班里同学怎么被卷进去了?!

  东弋阳、安泽湦、林亦玥,虽然他平常不太和他们接触,但是声音还是认得出来的。

  划开,白浥楠打开了另一个界面。

  他的面色有些凝重,指尖轻轻按了下屏幕上的红色按钮。然后,他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又把作掩护的书放回书架上。

  雪瑞走进图书角,和离开的白浥楠擦肩而过。

  “诶,你怎么了?”雪瑞见白浥楠脸色不对,拉住他。

  白浥楠心正烦着,甩开雪瑞:“你不用管!烦死了……”

  雪瑞看着白浥楠迈着沉重的步伐匆匆离去,皱了皱眉头,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但他的眉头最后还是舒展开。他走到书架前,拿下了一本《教父》,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算了,反正和我没关系。”

  “还是不管太多好了。”

  整个房间以白色为主调,连那几排大书架都是雪柳木制作。白狐狸拉低帽檐,伏案批改着文件。

  一只灰兔子面具的下属冒冒失失的撞开门冲进白狐狸的办公室。灰兔子脚下被突然窜出的白色身影一绊,直接摔在白狐狸的办公桌前。

  “嗷呜~~”白色的狐狸犬委屈的叫了一声,跳到白狐狸的怀里。他站起来,语气略带笑意,面具下的脸庞也轻轻地笑着:“灰兔,你不是在审判那个二级杀手吗?什么大事能把你吓到要向我行这般大礼了?”

  “大……大人,不好了,那个人自杀了!”

  “哦,是吗?”白狐狸坐着,接过灰兔子的资料看,手上悠哉悠哉的把玩着狐狸犬柔软的毛发,“看来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太多啊……又是咬齿间剧毒自尽?这年头很流行这种复古死法诶……”

  “我们在发现犯人自尽后原本想转方向调查他的随身物品,那把M9手枪……”灰兔子不自在的拉了拉衣领——他莫名的感觉到白狐狸的心情越来越不好了。

  “怎么,难不成手枪也玩自尽?”白狐狸轻轻地放下白犬,拍了拍它的腿示意它到别处玩去。

  灰兔子吞了口唾沫——白狐狸套上了白手套:“大人……不……似乎不是手枪,好像是枪膛里有什么小型的装置在里面,是为了销毁手枪的……”

  “有意思了,带我去看看……对了,顺便喊上黑狐狸,对于这方面他一向很感兴趣,不是吗?”

  ——

  黑暗的牢房,一名约莫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半蹲在墙角。他的身影深深的陷在暗处,面对着墙,已经被灰尘染得发黑的指尖在地板上不断地摩挲,似乎在画着什么。

  生锈的牢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些刺耳,少年全身一震,思绪也随之断开。

  灰兔子靠近他,少年仓皇的后退,靠在墙角瑟瑟发抖——走进了灰兔子才发现,黑狐狸头上的那对兽耳已经变的十分明显,黑色的狐狸耳朵似乎削尖了一般,却又令人感觉是自然生长成这样。就是带着这种违和感,黑狐狸在这个黑暗的牢房几乎度过了他的过去。

  “黑狐大人……”

  “嗷呜——”少年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

  看着充满戒心的黑狐狸,灰兔子欲言又止,拿出一团白色的毛球:“黑狐大人,白狐大人请你过去。”

  ……

  大门开了。夕阳的金橙色光亮从屋外透进来,一个人影也出现在门前。

  黑鸟的翅膀扑扑的拍动,阿瑞从吊灯上飞下,落到那人的肩膀上。

  安泽湦伸手抚了抚阿瑞脖子上的羽毛,走进所谓的家里。

  不知道从多少年开始,这里就只住着自己一个人了。

  屋里一片漆黑,安泽湦懒得再去开灯了,直接上了楼,到了自己房间。

  她扔开书包,然后将自己整个人砸进柔软的被窝。阿瑞被惊得从她的肩上飞落,停在被子上,似乎连它也感觉到了安泽湦的状态有些不对,摸着黑,它朝着安泽湦的方向跳了几步,用尖嘴梳了梳安泽湦的几缕从发带里溜出来的长发。

  安泽湦拿下平光镜,又将隐形眼镜取下放到一边:“阿瑞……你说,东弋阳这个人我是该问一下他还是装作不知道?”

  灵眸,上次那个劫匪是这样称呼她的。

  安泽湦知道自己的确有些异于常人之处,正是因为这样她才选择隐藏——好吧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只是自己隐藏灵眸的其中一个原因,但问题是……她从来没有和东弋阳说过,可为什么他却好像是已经知道了一样?

  阿瑞从安泽湦的头发里探出头,发出依依呀呀的鸣叫——它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看来也没辙。

  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安泽湦闭上眼,感受着床的柔软:“阿瑞,说实话我有时挺羡慕你的。”

  “你们不需要想着那么多,只需要活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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