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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生活(2)

花一生,建一舍 碎语不语 2142 2018-08-23 00:49:39

  浪大,好借力。岸离得越发近了,橙色浮球一个个挤在一堆,还有好些白花花的肉点缀在绿丛间。

  “快点,加油,快点!”喜悦的声音从岸边传来,夹在那哗哗的水声中,水声是安静纯粹的,只有手臂挥动溅起的水花,头埋进水里后呼气的咕噜咕噜声,或急或慢皆由自己控制着,而稍转头就可以看见那无数的小气泡从两旁升腾而出,在一片清澈的绿水中泛着点点白光。安静得只有身体与水波起舞。我抬起头换气,又快速地钻到水里。我尝试着憋气,或许就可以一直浮起,可是堵在鼻子胸腔的这口气倒是让人难受得要一户为快,这样很快就向下沉了。

  慢慢地也游到了岸边,岸上、水边的人嘈杂着谈话,“你也游到对岸了,厉害啊。”“你今天过去了,我怎么没看到你。”“我们的照片等会发到群里哟。”我挤在人堆中,正扭身上岸,却瞧见一个阿姨,神情激动道,“看是不是一条鱼。”几个男子离鱼稍近,便一下又窜到水里,去抓那条蹦跶的鱼,而顾亦泽也从后面赶来,看见两个男子对面而立,手举在胸前蓄势待发。

  鱼从水中蹦出。游得快,一下便窜到前面。而那阿姨还在叫着,桂鱼吗,快抓住呀,抓住回去炖汤喝哟。天宇这小子来了兴头,上身已站出水面,一下又游去抓那鱼,那鱼也被他碰到两三下,抓着尾巴后又给溜走了,他也跟着鱼四周环顾。

  “抓头,抓头!”有人喊道。

  待鱼再次蹦出水面,又有人用着方言说,“红眼睛,是一只红眼睛。”两三人附和道,是红眼睛。

  这条鱼最后被三人围攻,顾亦泽一举抓到这鱼,慢慢走近岸,握在手里鱼露出细长的尾巴与稍尖的脑袋。众人探着脑袋瞧这鱼,硬生生把顾亦泽围了起来。我起身去换衣服,悦儿也随后跟进来。

  “鱼怎样了。”

  “他们放了。”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走上码头看着那依旧翻滚的江水,显得深沉,而远处的天空是如此轻盈,橘色的夕阳反射在对面大楼的玻璃上,一派祥和。码头上的人游过泳后各个神清气爽,有点心满意足晃悠着回家,有点依旧站着闲聊,流连忘返。江水的气息浓郁倾盖在每一个人身上,又由他们带向各自的家庭。

  河堤上有一株野蛮生长的树,颜色尤是清新。枝叶越过护栏,伸展到人行道上方,给淡淡的蓝空增添一抹独样的色彩。此时的天空已无多少云彩,但待我们走回店内,天空变得尤其漂亮,在忧郁的湛蓝的背景上涂抹一丝丝一片片橘红色白云,几缕轻烟似的云被风吹散开来,一幅渐变的水彩画,蓝色和粉色的碰撞。

  那背景上还有一轮细细的下弦月,亮亮的水晶般发着光,细细的却不容忽视。那染上粉色的云或许只是她的面纱,拖出长长的裙摆。

  悦儿在店口摆弄着相机,要记录这一刻的光景。而对面的高墙建筑着实令她有些不满,再远处还有黄色的起重机在作业,一个建筑工人站在这唯美的白云蓝天下弯腰倒腾着什么。

  “吃饭咯。快来,我煮了一锅冬瓜汤。”我唤着悦儿。

  天宇和顾亦泽回家去了,我也没有挽留他们吃饭。我做了份土豆泥,青椒和土豆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别有味道,软绵绵的放在嘴里就要化了,舌尖又传来一点点轻微的辣意。冬瓜是清爽的,还放入四五条泥鳅增添鲜味。

  我和悦儿各自细细品尝着饭,安安静静地沉浸在饭香中。时间静静流淌,我吸溜着汤,心情惬意,萦绕在鼻尖的还有清爽的胡椒味,最喜欢在汤里放胡椒,这习惯自从儿时就没变过。悦儿曾说她也有同感。

  吃过饭,稍微休息片刻,悦儿拉着我去兜风。

  窜进人烟稀少,没有什么光亮的小林子,我们沿着湖边散步。悦儿对大学还是满怀期待,毕竟奋斗这么多年,父母老师所说的到底是怎样的场景呢?

  她说高考完的那天晚上,一个姐姐给她庆贺高中结束,去看了场电影。她觉得没什么事便欣然前往,然而心里轻落落的看着电影,这是自小学后第一次来来影院看电影。儿时被同学叫去看电影,也许是“失乐园”?然而错过同学的场次,进影院时遇上已看完的同学,说了声,有点恐怖啦,我一段都蒙着眼睛。说完便随她母亲回家了。

  “我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想直接离开,可妈妈已经离开,她会在两小时后来接我,而且没有通讯工具,我只能等她来。坐下后,电影开场,影院突然变得漆黑,陡然生出恐惧。

  “那屏幕上出现几个青年人的欢声笑语,然后突然便阴沉了,乐园出事故被强制关闭,转眼是秋风扫落叶寂寥的场面。市里人说是将墓地夷为平地建了这座乐园,阴魂不散呐。可几个胆大的年轻人长大后想找出其中的秘密,并相约黑夜在门口见。有个男生带着摄像机跟着其他几个人,他一直盯着相机画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他放下相机,却没有见到,而此时周围同行的人也不知怎么不见了。”

  悦儿突然停下不说,她有些害怕地挨我更紧了。“我一直记得这些画面,当我安静下来,一个人呆着的时候,这画面便窜上脑海,那里面的小鬼似乎也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盯着我。我后面几乎是闭着眼睛的,只听着那声音,我10岁,想起身离开,却也迈不开脚步,出了电影院,也是那昏黄的灯光照在地面上,没有我熟悉的人。后来我回家也很长时间没有睡过好觉,写作业也不放心。我再也不敢看恐怖电影了,即便我知道那是假的。那视听感受一次便印在心上。

  “人,很奇怪咯,高考那个晚上的电影我就已经记不大清了,只知道《明日边缘》里主人公不断重生直到他胜利就结束了。我空虚地回到家中,感到疲惫,但不想睡,我整理了抽屉,翻看我长大的痕迹,只有这些对我是重要的,我不断陷入回忆。我听见父母的呼声,他们终于不用为我的早餐而早起了。

  “我凌晨三点才睡去,他们不知道。迷迷糊糊中我觉得差不多该醒了,我洗了把脸出门感受新鲜空气,那时才早上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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