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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准备离开

艺园之天空守望者 江未澧 2017 2018-08-22 10:09:55

  缘笙一路小跑着回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却并没有看见母亲如往常一样,要么站在花店前和来领花的顾客们商量事宜,要么拿着水壶、半躬着身子在花园里精心照料着最爱的白玫瑰。

  缘笙一愣,心底没由来的涌起一阵不安。她加快脚步跑回家,却发现花店的门紧闭着,上面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缘笙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手有些哆嗦地将钥匙往孔缝里塞。

  “咔嚓”

  缘笙推开门,看见任静就坐在沙发上才松了口气。

  唔……这种以为被抛弃的感觉真不好。

  幸好。

  房间里的光线有点暗,缘笙打开客厅的吊灯。

  任静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吓了一跳才回过神来,把一直紧握在手上的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脸色苍白,站起身,对缘笙努力扯出一抹微笑。

  “啊,小…小笙回来了呀……”

  “嗯,妈咪,我饿了……”缘笙走到任静身边,带着半撒娇的语气往她怀里蹭了蹭。

  “好,妈咪这就去做饭,你一个人先看会儿电视。”任静笑着揉了揉缘笙的头,朝厨房方向走了两步,又立马紧张兮兮地转身回来,抓着缘笙的肩膀,问道:“小笙,你今天有没有遇见一些奇怪的或是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嗯?没有啊……妈咪,怎么啦?”缘笙疑惑地问道。

  “啊……没什么,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那妈咪去做饭了。”任静听到缘笙的答复才松了口气,向厨房走去。

  “嗯!今天想吃麻婆豆腐和宫保鸡丁呢!”谈起美食缘笙的眼睛就开始放光,对着母亲大喊了一句才放心地坐到沙发上,顺便找找电视遥控器。

  可却在找到遥控器之前,先一步发现了倒在茶几上的药瓶。

  缘笙不动声色地拿起药瓶,看了眼在厨房做饭的母亲,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药瓶,空了……

  换了新药才一个月,昨天还剩了好几天的剂量,今天却空了。

  缘笙强忍着泪水,跑到厨房,从背后一把抱着母亲,她才七岁,身高才堪堪到了任静的腰间。

  “妈咪……我爱你……”声音里是掩饰不掉的惶恐和不安。

  “嗯,妈咪也很爱你。”任静转过身来把缘笙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妈咪可不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都不离开?”缘笙小鹿般的眼睛里濡着泪水,闪烁着希冀的光亮,惹人怜爱。

  任静看着女儿这般模样,难过、内疚、担心、害怕、憎恨……所有的负面情绪再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化作一只巨手在黑暗里快要将自己的心脏捏碎了。她紧紧地抱住缘笙,说:“好,妈咪一直都陪着小笙,看你长大,变成最美丽的公主,以后还会有英俊勇敢的王子为你穿上水晶鞋,和妈咪一起来守护小笙……”

  “但是现在呢,妈咪要做饭了,小笙先去看电视好不好?”

  “嗯……”缘笙又在任静怀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走回客厅,爬到沙发上,抱着两只小熊把自己保护在中间,看着最新的动漫。

  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饭菜的香味,饥肠辘辘的缘笙不用母亲提醒就很自觉地拿好饭勺来到餐桌边坐好,等待开饭。

  “你这丫头,在外面疯了一下午,饿坏了吧!”任静给缘笙盛了满满一碗米饭递给她,笑骂道。

  “嘿嘿……”缘笙急匆匆地接过饭碗,风卷残云般地开始扫荡整张餐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唔…$&…¥?!…*%…妈咪做的饭最好吃了!”

  任静满眼宠溺地看着缘笙,用手指轻轻弄掉粘在她嘴边的米粒。

  “妈咪,你也吃啊……”

  “嗯,好。”

  良久,等缘笙吃得差不多了,任静才神情严肃地对她说:“小笙,妈咪决定处理完一些事情之后就带你回中国了。”

  “中国?为什么去那儿?”缘笙一边啃着玉米棒一边眨巴着眼睛问道。

  “妈咪想带你回妈咪的故乡看看,那是个很美的地方呢……”任静说起家乡的时候,眼中满是柔和和思念。

  “那我们还回来吗?”缘笙歪着头问。

  “唉……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任静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缕缕的决绝和不舍。

  “那花园里的白玫瑰怎么办?没人照顾会全部枯萎的……”

  “白玫瑰就留在这里吧,妈咪会把花店转让出去,会有新主人来照顾它们的。”

  “哦,好吧……”

  “对了,小笙,这几天你暂时不用去上学了,妈咪会给你去办转学手续,你就待在家里,不要出去乱跑,一定不要离开妈咪的视线,听见了吗?”任静认真严肃地叮嘱。

  “嗯,好。”

  “也不要暴露给别人你会说中文,就当自己是普普通通的英国小女孩儿。”

  “妈咪,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突然要回中国,突然要做这些奇怪的事情?”缘笙不解地问道。

  “没有,什么事都没发生,妈咪只是突然想家了,小笙还没有出过国吧,这次我们还可以坐飞机哦……”任静笑了笑,朝缘笙眨了眨眼。

  飞机……

  哇,我终于也可以试试飞翔的感觉了吗?

  听见飞机缘笙的眼睛亮了亮,心都快飞起来了,恨不得现在就拖着行李去飞机场。

  “噗嗤,好啦,小笙自己去玩一会儿了就洗澡睡觉啦,妈咪现在要出去处理一些事情,晚一点回来陪你睡觉好不好?”任静笑着拍了拍缘笙的头。

  “嗯。”

  任静安排好缘笙之后,回到卧室,拿出手机,回了条信息后,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把手机卡抽了出来,扔到窗外。拿了件长风衣裹在身上,长叹了一口气。走出房间,看见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缘笙心底一片柔软,把她抱到床上,吻了吻她的额头,暗下决心。

  小笙,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伤害你,过几天我们就回国,再也不去理会这些是非了……

  “砰”

  任静关上门,消失在一片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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