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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你自私

他们的故事由我诉说 晦旿 2714 2018-08-26 16:39:42

  他在她楼下唱了一夜的歌。

  老旧的吉他被布满茧的手指弹着,发出奇怪的呜呜声。无力的唱腔伴着跑掉的调子,合成了噪音。

  她在楼上看着电视,却把音量关到最小,含泪又微笑地听着那刺耳的歌声。

  他是第一次告诉她,他爱她,哪怕只是以歌唱的方式。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她的呢?可能是在毕业典礼上她对他的告别感动了他;可能是在每一次考试前,她借给他的笔记鼓舞了他;可能是歌唱大会上她纯真而又空灵的嗓音诱惑了他。不管怎样,他爱她。

  “我爱你!林凡。”一曲终了,楼下的他用雄浑的嗓音吼道。

  屋里的她笑出了声,却一直坐着,没有回应。窗边空空的,也没有她的身影。看来是矜持左右了她的意志。

  男人等了许久,都不见女子出来,开始有些着急。他一口气跑到七楼,那是她住的楼层。他开始敲门,一次又一次,一声又一声,不厌其烦,声响却从来不变,就像自己对她的爱一样。

  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他日夜思念的脸庞。她还是那么美,她的美早已经将自己的心锁住,他的心里早已难容其他的人了。他是个流浪者,但他会为她停留。

  林凡捂住嘴唇,泪痕清晰可见。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男孩了,他现在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的脸尤其英俊,剑眉下的双眼炯炯有神。就连他眼中她的倒影,她也觉得是如此不同。他似乎把对她的爱,全部写在了眼里。

  “陆仁,你小子,在两年前就喜欢我了,怎么不早点跟我表白?”林凡嘟着嘴,对他一个人撒着娇。

  陆仁明白了她的意思,还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就这样到永远好吗?”林凡羞涩的开口,作为他为她歌唱一晚的回报。

  “不,”看着林凡惊讶的样子,陆仁得逞似的笑了笑,“以后你必须更爱我。”

  “你可真自私。”林凡嗔怪道。

  “只为你一人。”陆仁青涩地亲吻了她的嘴唇。

  他说他想带她去外面看看,她就毫不客气地把罗马尼亚的旅行攻略扔在他脸上。

  他毫无怨言。认认真真她研究完攻略,又认认真真制定好属于他们俩的计划后他带她去了。

  这个国家充满了风情,这里的人们充满了热情。到处的巴洛克式建筑诉说着这个国家的历史,展现出了无止境的风韵。在大广场的北面有一个罗马天主教堂。林凡和陆仁自然也是想要去那神圣的地方的。只不过,如果想要到达大广场,说谎桥是必经之路。传说只要在桥上说谎,桥就会瞬间坍塌。

  这对恋人站上桥后,虽然都在装作看风景,但谁也不能忘记那个神秘的传说。

  “既然我们都站在说谎桥上……那么我就来考验考验你,小凡。”陆仁的手撑在铁栏杆上,双目平视前方,“你以后会不会爱上除我以外的其他人?”

  “不会。”林凡几乎没有犹豫。

  当然,桥不会坍塌,就算是为了他们珍贵的爱情。

  “该你考验我了。”看得出,陆仁很喜欢这个游戏。

  林凡板过他的脸,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我相信你,亲爱的。这世间没有什么比我爱你更重要。所以……我找不到任何问题来考验你。”

  林凡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缓慢,吐字也非常清楚。她已经给了他一生的承诺。

  陆仁沉默了,或许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贤淑的女人,亦或许是从没想过林凡会这样说。他像是忏悔一般:“小凡,与你相比,我似乎太自私了。”

  “只为我。”说完这类似“天长地久”的三个字,林凡便踮起脚尖去吻他。

  是的,在说谎桥上亲吻就是最大的考验。

  在所有的恋人中,只有真爱才敢在神的眼睛下相互托付终身。

  离开罗马尼亚后,荷兰又成为他们的目的地。这同样是个历史悠久的国家,标志性的风车在蓝蓝的天空下旋转,似乎转了整个世纪,也转过了林凡与陆仁的爱情。

  他们来到一片向日葵田。林凡穿着一身白色纱裙,犹如一个仙女,在陆仁前面摆着各种姿势。陆仁拿着相机,一本正经地像个摄影师一样拍照,又一本正经地像个文学家一样赞美。

  “小凡,我们结婚时你就穿这一套,特别好看。”陆仁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大方的林凡竟然有些羞涩,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她害羞的样子真像个思念郎君的小娘子。

  “不对,”他又顿了顿,“我们永远不要结婚,我们的爱情不需要一纸婚书来证明。”

  林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后又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开心地答应道:“听你的。”

  林凡像是想起什么,轻轻地拉起陆仁的手:“你听说过向日葵的故事吗?传说水泽仙女克丽泰爱上了太阳神阿波罗,从早到晚地看着他。她不说,阿波罗自然不知道她的爱意。后来,仙女的脸变成花盘,永远跟着太阳转,这就是向日葵。”她顿了顿,感叹道:“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如果是我是仙女,我就去告诉他我爱他,这没什么丢人的。”陆仁不以为然地说。

  “我倒会选择沉默,只要看着心中爱的人幸福就够了。所以......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林凡若有所思地说,然后笑笑,“不过你是真的做到了。”

  “你就是我的太阳。”陆仁眯着眼睛,享受着有她的阳光。

  回到酒店,陆仁出去买小吃,留下林凡一人在房间。突然,陆仁忘记带的手机响了,是短信。

  林凡顺手拿起来一看,是他们的同学,是当时班上的班花。

  林凡颤抖着念完短信上肉麻的句子,觉得一阵恶心。

  恶心完了,她又想哭。但是这个悲伤的人哭又哭不出来,反而觉得又累又困。双手抓着床单坐在床上的她依旧不愿意相信她胡思乱想的东西,她要等他,她要问他,她要相信他。

  久违的开门声……

  “亲爱的……我们的爱情不可能永远这么浓烈。即使是玫瑰,它也是会凋谢的......感情总会淡的。以后你要是爱上别人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怪你的,我一定以我最大限度成全。”林凡选择开门见山。

  “小凡,我们的感情永远不会淡。记住,它是永恒的。”陆仁从背后环上她的腰。

  这一晚,他们没有太多话语。

  第二天,林凡离开了。

  陆仁疯了似的给她打电话。她的电话自然是关机的。

  口口声声说要相信他,为什么自己还是要离开呢?他并没有说不爱自己啊,就算他说谎,自己也是相信他的啊!

  果然,自己才是那个最自私的人。

  陆仁,真的只是她世界的一个路人,她不需要他。

  不!他很重要!他是自己的爱人,自己的托付,自己的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呢?是从很早以前,比他告白还要早。她爱他,所以鼓励他;她爱他,所以等着他;她爱他,所以不自私。

  所以……她想成全他。

  她是个陷入爱情的疯子,却不是个不通人事的傻子,她一切都懂。

  他们就这么分开了。

  曾经的山盟海誓谁都不记得了,甜言蜜语也变成了一杯苦酒,只等他们慢慢品尝。

  在一次同学会上,他问她:“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不爱你了。”她撒了慌,因为她怕他会带着负罪感生活。

  “我还爱你,可我们回不去了……”陆仁说着,一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语,那是她在歌唱比赛里的歌声,一直都没有变。

  一看备注,是那个班花。

  林凡释然一笑。还好,他还是幸福的。

  她明白了,他不是不爱她。他一定爱着她,但是也爱着别人。

  在说谎桥,她承诺他自己再也不会爱别人。桥没有塌,那么她说的自然不是谎话。她的心里本来就只有他一人,以后是这样,永远会是这样。

  她也要为他自私一把。只要他还爱她,那么她便永远不能与他在一起。

  这一次,才是永恒。

  〈完〉

晦旿

他像个孩子,可以为他的爱付出所有。   她喜欢浪漫,所以常常把爱挂在嘴边。   他说为了她自己可以很自私。   但她不懂……   他们踏过千山万水,为的是一份坚守的爱,或是一份自私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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