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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动员

王家梦想进行曲 魔法奶奶 4407 2018-08-18 17:54:07

  担经挑又叫担花篮,这舞需要一人打经板,青年或中老年妇女每三人一组表演,打经板这事王全可以包办,东西也应该好置办,他需要先找到跳舞的人。

  挨个想了一遍,最熟悉的莫过于后院的婶子齐云,她是村干部家属,50岁上下,老家云南,年轻时跟着姐姐出来到中原大地能吃饱饭,机缘巧合嫁到了这个村里,至今为止说话还带着云南口音,她现在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也都成家了,丈夫是村里干部,既有空闲时间又有心情跳舞,她家就在王全父母家后院,王全每去上京的时候,难免会托她帮照看父母,也经常串门来聊天。

  想起母亲,她已经偏摊多年,儿女们轮流照看,如今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照顾再好也有烦的时候,加上有时候她脑袋也不好使,嘴巴不饶人,经常数落这个那个的不是,有时候还真讨人烦。每回从上京回来,王全都会先到这边带点好吃的给她,再给她洗洗擦擦身子手脚,催促她经常运动和锻炼。王全还专门给他在院子里做了个架子,可以沿着架子来回走走运动,虽然总是安慰她病会好起来的,可谁都知道,这是好不了的,她只能这样被病限制着生活,想多走动跑到外面,想做这个那个,都是不可能了,再无助也只能找人帮忙,面对自己做什么事都需要人帮忙的现实。

  母亲脾气也变得很差,孩子们各自成家都有自己的孩子,要生活要赚钱要养活,谁都不可能一直在身边,也很少来看她。早几年轮流照顾的时候还能都按时来照顾,现在外地打工请假一两个月很难,而且很耽误赚钱,逐渐都不太过来,于是她见谁都抱怨这个不孝顺,那个不来看她,时不时就骂起来。

  王全该安慰安慰,该照顾照顾,可是心底里他也和母亲亲近不起来。他本就爱热闹,受不了院里安静,也不想听这抱怨,照顾也是尽心尽力,尽职尽责,但一得空就要跑到外面去聊天,后院婶子家是最近的地方,万一有事还能立刻过来,所以他经常去她家。

  王全看过母亲后,就到后院,拍了拍红漆铮亮的大门,喊道:“婶子在家吗?”

  “在,谁呀?”听到里面喊了一声。推门进去,两条黑狗栓在一旁卧着,看见王全站起来来回跑了跑又卧倒在地上了。

  “王全呀,什么时候回来的?”齐云拿着珠子从桌边站起来说。

  “刚回来没几天,这是还在穿珠子呐。”王全看着桌子上放着一个盆,盆里有不少散落的珠子,她们需要把这些镶嵌或装饰成不同形状,变成装饰品,这是好几个村里最近流行起来的手工活,能赚点小钱补贴家用。

  像往常一样,王全来这里也是东拉西扯聊聊日常,村里大事小事就在这闲聊中流传,王全也喜欢在村里来回帮这个那个被需要的感觉,不喜欢城里的压抑憋闷,好像人与人之间什么都不敢,不像他们说话这么随便。

  “婶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看行不行,我想着咱们村有不少在家的,闲的时候想一起跳跳舞锻炼身体,你看咋样?”王全说。

  “跳舞?”齐云瞪大眼睛,“你可真会想,哪有人会跳什么舞呀。”

  “这个不怕,我可以教,就看想不想跳。”王全神秘地说,“这个舞也不难学,要学也很快的。”

  “你这要说出去,准是闹笑话,出洋相。”齐云规劝道。

  “我又不跳什么稀罕的,也就是咱们经常在太昊陵广场能看到的担花篮。咱村人谁还没见过这个。”王全说。

  “嗯,这个听着还行,咋跳啊?”齐云问。

  “跳舞?”在里屋看电视的玲玲跑出来好奇地问,玲玲是齐云的女儿,虽然已经出嫁了,可丈夫家也不远,丈夫总去外地打工,她一人在家没趣,婆婆家的人又都不熟悉,就经常回这边来。

  “大哥你可真会玩,跳什么舞,我还觉得挺有意思。”玲玲兴奋地说。

  “担花篮,不一定是你年轻人喜欢的,我先跳一段给你看看哈,走起——”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正说着,王全就跳了起来,把这几天自己一个人跟着视频学的舞步得意地跳了一段,逗得这母女俩笑的前仰后合。

  “我看这也行哈。”齐云称赞说。

  “大哥,你可以呀,哪里学来的?”玲玲好奇道。

  王全卖个关子,“先不说哪里学的,你说咱村有人想跳不?”

  “肯定有。”玲玲说,“不过现在人还都打工出去的多,没几个年轻能跳的,要是我妈这样的还有几个,可她们这些人都不一定能接受这个。”

  “我可跟你说,我也就私下跳跳可以,在别人面前跳,那可不敢。”齐云说。

  “都一样的,害怕什么呀,都一村的,又不是不认识。再说不认识更好,跳成啥样都没人说。”王全说,“你说现在又没事干,不跳跳舞高兴高兴干啥?”

  “就你闲,哪有那么多闲人呐,年轻的都出去打工了,年老的在家还帮带孙子孙女,要给小孩做饭送上学什么的,真闲的没几个。”齐云说,“你要真找闲人呐,我跟你说,全村加起来都凑不够几个。”

  “你不就是一个嘛,不管几个,有几个是几个,先跳起来,又不是什么坏事,锻炼锻炼身体有什么不好。”王全说。

  “我一个人可不敢,你得找几个一起跳还差不多。”齐云说。

  “妈,我看行,有啥不能跳的,锻炼锻炼身体,还能开心玩玩。”玲玲支持。

  “那你再看看有其他人跳没,有的话我也算一个。”齐云说。

  “好,到时候我喊上你。”王全开心地说。

  看来这事行,一战成功哈,到下一站去,第二个他觉得会加入的是村里的春花,这个确实是村花一朵,一辈子也没受什么穷苦罪,家境还算富裕,人长得模样也好,又爱吃穿打扮,当年轻小媳妇的时候就迷倒一大片人。

  春花家远一些,在大东头,王全不常去东边,不过既然得找人一起跳,那就走一趟,刚到春花家门口,就听到热热闹闹一群人有说有笑,原来是村东头几个媳妇聚在她家打扑克。王全定睛一看,这几位不也合适跳吗,真是巧啊。这几个人年龄相仿,都在四五十岁,老公外出打工或者做着生意,孩子有的上学有的工作,没啥大事,可不正适合跳舞嘛。

  兰芳,四个人中他最年轻些,她留着卷短发,比较洋气,新潮的事儿估计她喜欢,她孩子也刚上了大学,老公做点小生意。

  爱琴,年轻时候她没少受坏习俗祸害,她家三个女儿,一直想要儿子就是没有,一直被人瞧不起,现在三个女儿嫁的很好,人又孝顺,日子过得很舒服,比人家有儿子的都强多了,人也变得眼眉吐气,年轻人郁闷经常害病现在反倒越活越年轻。

  华芝,虽是女人,她有点男子的英俊模样,王全小儿子和她孩子同岁,俩人小时候过年还经常碰灯笼玩,她以前也外出打工赚了一些钱,日子过得可以,现在年岁大了,孩子也大了,又有了小孙子要照看,就一直在家。

  “哎呀,你可不常到这边,来,坐坐。”春花看到王全过来,爽快地说,她声音悦耳,衣服干净整洁,风韵犹存,让人看着就觉得清爽。

  “是啊,要不要来一局?我正手气不好,你来赶一赶。”兰芳也提议。

  “你今天怎么想到到这边串门了,前几天还听我家孩子说你到上京去了,他正找你拿疫苗,后来说到你同事那去拿了。”华芝说,她家孩子也是生猪养殖大户,最近国家政策也扶持养殖业,赶上好的时候,也能赚上不少,价格不好的时候也有赔的时候,整体上还是赚多赔少,比外出打工强些。

  “你到上京去了哈,享福去了,既去了不多待几天,这么快就回来了?”爱琴说道。

  “他这到上京还不跟赶集似的,交通也方便,一天就到了,又不愁没地方住。”华芝接过来说。

  这几个女人你一嘴我一舌,王全这才插上话:“正巧你们都在,省的我一个个挨家跑,跟你们商量个事,想跳舞锻炼身体吗?”

  几个人一听说这,本来还手不停抓牌,现在像定住了一样,都抬头看着他,王全也料到会有这反应,接着说:“咱也不跳复杂的,就以前太昊陵广场上你们见过的担花篮,想跳不?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开开心心的。”

  “担花篮?”春花说,“我见过。”

  “咱能去担花篮吗?学不来呀。”爱琴说。

  兰芳一听担花篮,说:“这个我也看人家担过,也挺好看的。”

  华芝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搞这个?”

  “我去上京是检查身体去了,你说咱村生病的人不少吧,人这一生病,就全完了,想干啥都不行,有钱也没福气花,身体健康最重要。我在上京看人家那些人,公园里面跳舞的人可多了,既开心又锻炼身体,多好啊,我回来就想着咱这也可以整个跳舞的,在哪里都能跳舞都能锻炼身体不是。”王全说。

  几个人点头称是,“可是你说跳舞,好事是好事,估计谁也不敢跳,传出去不被笑死才怪。”兰芳说。

  “广场上那么多人跳,也没见谁笑,也没什么好怕的。”王全说,“你们要是想跳,那就有办法。”

  “我想跳。”兰芝说,“怎么跳,哪里学?”

  “我家后边那边空地上练,我教你们。”王全说。

  “没听说你会跳啊。”春花说。

  “以前没有,现在不是都可以学嘛。我会上网,最近几天我就学了点。”王全说。

  “你会担经挑啊,想跳一段嘛。”华芝说,几个人一起跟着起哄。

  “跳就跳。”王全说着就迈起十字步来。

  “跳得还真不赖。”春花说,“我也跟着学,收费不?”

  “收啥费?咱就一起锻炼身体玩玩。”王全说,“怎么样,谁想学,到时候我喊上。”

  华芝说:“我还得照看孙子,你什么时候练?我这有空的时候才能去。”

  “爱琴,你不学学啊,你又没什么事。”兰芝催着爱琴。

  “我没你们胆大,不好意思跳。”爱琴说,“我先看你们跳,真成了我也跟着跳。”

  “好勒,那就这么说定了,白天有的人会有事忙,咱就晚上吃过饭集合,在我家后边空地上练。怎么样?”

  “行啊,定个时间,到时候去。”春花说。

  “七点吧,一般七点也都吃过饭了。”王全说。“我先走了,再找几个人,你们接着打牌。”

  “你来都来了,要不要玩几局再走?”春花说。

  “不了,现在啥事都没有我这事重要。”王全说着就走出了大门。

  边走边开心地吹着口哨,这事可是有眉目了。

  王全回到家里歇了会儿,就到屋后面去查看场地,以前是干娘住在后边,屋子前面有一大片空地,现在干娘的大儿子去新疆包地种去了,她早就搬到西院和孙子们一起住,这片空地就荒废久了,也没人打理,堆满了秸秆和杂物。王全决定动手清理下,回家拿了工具,把场地认认真真打扫了一遍。干娘这么熟悉和亲近的人,现在又不住这边,用这个场地几乎都不用跟她说,肯定同意。

  干娘家北边也算是邻居,这一家二个女儿一个儿子都在上学,估计还要赚钱忙活,再说也比较上进和财迷,不一定有时间跳,不过还是问下比较好,他拍了拍门,没人在家。算了,先就这几个吧,不说这邻居她也会慢慢知道。

  北方的房屋一般都坐北朝南,大门也朝南,估计跟气候有关,冬天的北风刺骨,所以都会避开门朝北,年轻时候因为宅基地等问题跟西边邻居闹过矛盾,结果最终还是被堵住了直接朝南的路,那边也确实都是人家宅基地,王全家没办法,迫不得已大门朝北开了几年。

  门前是小路,也是洼地,一到夏天,雨水汇成的小溪就从这里流向大坑和河沟,以前孩子们总坐在院门口看着夏天的河水流过,也在这里玩水,每到夏天,还喜欢端着稠稠的绿豆粥吃得香甜。后来有了点钱,他就尽快把大门口改成朝东,避免朝北不吉利,不过他也信奉一句:“有福压百祸”。

  大院门口朝东,他在纵深的入门自家专属入门小道两边种了鸡冠花,花开的时候一路引导客人到大门口,后来也搭建了花廊,种上攀爬的瓜果和花儿,夏天这小道就成了天然的凉棚,他家很少来人,来的都赞不绝口,他也为自己的设计感到自豪得意。

  他和干娘家一路之隔,那边广场空地就在他家北边,原来的泥泞小路和夏天的河,现在被垫高一点,修建成了水泥路,这是国家实行新农村建设政策之后的事情了。

  这片场地经过清理,变得干净漂亮多了。

  王全看着空地,想着未来跳舞的场景,甭提有多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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