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代言情 宫闱宅斗 知兮何兮

第二章 唯利是图

知兮何兮 酒楼旧馆. 2810 2018-08-16 17:05:36

  第二天,纵使她再不愿意,也要去用膳。

  御王府奢华至极,偶尔间却也会闪过几家雅间,杨柳依依,玉湖荡漾,若是平常人家,怕是一辈子的操劳都买不起这里的一花一木。

  到前厅的时候,除了御王,其余的人也都到了,说是其余的人,也不过就王妃花拢月和自己一个侧妃罢了。

  偌大的御王府却一个妾室都没有,可知这王妃,有多么得宠。

  踏进屋,一股幽香醺的南宫无倾头晕,抬头见高台上的女子。

  大朵牡丹翠绿烟的碧霞罗,逶迤拖地水仙散花绿叶裙,身上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双眸带水点点怜惜,也难怪御王如此疼惜,怕是没有一个男的会不喜欢。

  “南宫无倾参见王妃。”

  不用妾室,因为她从不做小,不用拜见,因为她不跪任何人。

  “大胆,见了王妃竟然不跪拜,进门第一天就忘了规矩是吗?”

  花拢月旁边端着清茶的竹韵呵斥着南宫无倾,还欲再继续谩骂,却被花拢月拦下。

  “妹妹快做,自家姐妹不用那么拘束,丫鬟教导的不好,我日后一定多加看管。”

  南宫无倾应着花拢月的话坐下,她身边的丫鬟倒是一个比一个狠,可是这王妃,倒没看出半点歹毒。

  “王妃和王爷情深意切,想来也没有我什么事,不如王妃就免了我每日来叩拜吧。”

  南宫无倾想的是三个月时间还长,她先把事情捋顺了再决定也不迟,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进来,就算死了也得死的明白些。

  “这,不知是否是姐姐照顾不周?妹妹有什么不喜欢的就说出来,姐姐这就命人去换。”说罢还让竹韵去给南宫无倾倒了一杯茶。

  同一壶茶,同样的茶盏,南宫无倾将茶放在嘴边,正准备一饮而下,突然察觉到不对,她抬起头,看向花拢月,花拢月已经将茶递入嘴中,下一刻,南宫无倾将桌上的茶盖仍向花拢月。

  茶盖精准的打在花拢月手和茶盏的交界处,一盏茶就这么被打翻在地,花拢月不解的看向南宫无倾。

  花拢月左边的柳叶赶紧挡在花拢月身前,“你干什么?!”

  竹韵过去伸手就要给南宫无倾一巴掌,“王妃好心叫你来用早膳,你却这等恶毒之心。”

  “竹韵,不得无礼!”竹韵被花拢月呵的手一颤,回头不甘的道:“王妃,她想暗算你。”

  “你看到倾夫人暗算我了?她只是打掉我手里的茶,何来暗算之说?竹韵,还不自行去管家那去领罚。”

  “是,夫人。”竹韵恨恨的离开,走之时还不忘瞪南宫无倾一眼。

  南宫无倾皱皱眉,看来,花拢月是真不知情。

  “不知倾夫人可否告诉我这是何意?”

  南宫无倾看向花拢月煞白的脸,想必中毒已深。

  “王妃还是叫我无倾的好,这御王府我只不过是个过客,不知王妃喝这艾竹茶有多久了?”

  “已经两年多了。”

  听闻花拢月已经喝了这么久,南宫无倾眉头紧颦,“王妃可知,这艾竹茶虽然可以帮助人恢复气色,清润身心,但和这殿中的熏香却是相克的,长期以来,便会毒气攻心,腐蚀神经,而且,这会使人迷恋这种感觉,只要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听南宫无倾这么一说,柳叶赶紧去开窗,同时也一并将熏香倒掉。

  花拢月没有说话,她脸色缱婘,眉目间多了几分悲凉,“我知道啊,可是只要是他给的,我都顷数手下。”

  “那,王妃?”

  南宫无倾不解,既然知道有毒,为何还要日复一日如此糟蹋自己。

  “无倾妹妹到我房间里来一趟就知道了。”

  花拢月的红鸾居离大殿很近,相比粹心园的清雅,红鸾居却是极其穷工极丽。

  但这步步金莲的奢霏里,相生相克的东西却是有了十几样,有的还夹杂着一些不清不楚的香气,看着华丽,实则暗藏危机。

  “看到了吧,我年少时犯下大错,他便处处折磨我,不让我死,却是让我生不如死。”

  花拢月芊芊玉手轻轻拂过每一件被侵了毒的东西,手指触碰的位置,霎时变成了黑色,还在向手臂上丝丝蔓延。

  南宫无倾一惊,赶紧打落花拢月的手。

  “为什么?”她不懂,御王对她如此,为何她还要死守在这府中。

  “因为那场大火……”

  三年前,花拢月只是一位普通的女子,和姐姐靠采茶为生,谁知姐姐在一个偶然的相遇下和还未封为储君的君临袭相识,年幼的花拢月尚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只是在姐姐出嫁的那一天,她被母亲灌晕送入了花轿,而那一天,也成了姐姐自焚的祭日,君临袭大怒,将母亲打入永庄,她从御王府一步一跪,一跪一叩,整整上万步叩到永庄,祈求君临袭放了母亲,他把她们放了,却不肯让她们好好活着,母亲已经时日无多,自己这副惨败的身子更是再没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南宫无倾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千胥秋逼迫自己进这御王府,因为她与花拢月的姐姐有着三四分的相似,为什么千胥秋给自己安排的身份是青衣采茶女,只是为了捏造和那个人一样的经历来引起御王的注意,为什么时限是三个月,因为她已经时日无多,她要为自己的女儿某一份出路,为什么要获得御王的同情,因为好以此威胁御王放过花拢月。

  算计的如此的巧妙,可是她的女儿脱离了,如若君临袭知道了真相,会至她于何地?用别人的性命去换一个至亲之人的性命,这笔买卖自是不亏的,可凭什么,别人就要为你们自找的苦果丢掉性命,为你们的一条生路去搭上自己,明明是自己做的孽,却让别人的血来铺一条活路,凭什么?

  南宫无倾转身就走,她要走,去救师父,然后离开这奸诈的皇城。

  旁边的柳叶见南宫无倾要走,“扑通”一声跪下来,在地上猛磕几个头,哭着说:“南宫姑娘救救小姐吧,错在千夫人,小姐从未做任何对不起这世间的事啊,小姐打心底的善良,从未苛刻过我们这些下人,这些年,每当体内的毒发,小姐就把我们赶出去,把屋子锁了,怕自己乱砸东西把我们伤了,小姐在这深闺里,虽然锦衣玉食的,但却从未真正的笑过,柳叶贱命一条,只要南宫姑娘愿意救我家小姐,我把这条命给南宫姑娘都可以。”

  坚硬的地面,柳叶的额间磕出的血和泪掺杂在一起,一片血肉模糊。

  南宫无倾走过去将柳叶扶起,拿出一瓶药膏递给柳叶,还未等她开口,站在窗边的花拢月突然道:“他来了。”

  他来了?南宫无倾向窗外望去,一把清竹伞下,身穿金丝锦袍的人缓缓走来,锦袍上勾勒出的紫荆花暗沉又明丽,纤长的身影在同样清冷的风里显得格外孤寂,淡然的目光一直直视着前方,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迷茫,投在地上的剪影和海棠花相互映衬,显得俊美非常,只是那目光,总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下意识的,南宫无倾想到他其实更适合白衣。

  只是,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杀人嗜血,她并不感兴趣,她隐隐觉得,君临袭这次来,不怀好意。

  “听母妃说,她新纳的一位侧妃在你这?”

  君临袭一开口,便是兴师问罪般,他的声音很好听,却带着淡淡的不耐烦。

  “是,倾夫人在这,只是倾夫人身体不适,已经在里头歇下了,王爷还是改日再来吧。”

  花拢月见过君临袭是如何蹂躏以前那些侧妃的,好的被送入青楼,乱的被乱棍打死,她并不想因为自己再死任何人。

  “是吗?花拢月,你可真善良。”君临袭蹲下身捏住花拢月的下巴,恨恨的道:“可惜了,因为你死了那么多人,还是没能逃出去。”

  花拢月没有接话,君临袭掀起帘子进入里屋。

  空无一人。

  “看来,你这次是不打算交人了对吗?”君临袭回到大厅,“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尝一尝你姐姐临死前的滋味呢?”

  他将一包细粉倒进茶里,摇几下后端到花拢月面前。

  烈骨粉,发作时犹如烈火焚身,痛苦不堪,不会要人性命却无药可解,人死毒散。

酒楼旧馆.

(第一次把“原配”写成好人)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