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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的学校

哪里还有一方净土 漠北明坚 1817 2018-10-11 19:37:11

  刚到店里,打开饮水机,泡了一杯茶,李明坚便到了,落日的余晖下他的身影照在店里,好像一个耋耄的老人,手里拿着东西,进了屋子之后才发现是一面锦旗,他恭敬的递给了我,并且一字一句的十分认真的向我道谢。

  李明坚:“多谢黄医师,仁心仁术,本来想半年前身体痊愈时前来拜访,可是因为复读开始,不曾有时间,所以推迟了。”

  这时他虽然说的真切,眼睛里却又是慵懒无神,好像我孙子经常喜欢cosplay的火影忍者里的旗木卡卡西,我心中又荡起一丝不悦。便随口回答:“应该的,应该的”

  他递给我锦旗便起身要走,我突然回过神,喊住了他。“刚才在城中高中和杨大光吵架的是你吧?”

  李明坚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你看见了?不是我先动的手。我没想吵架”

  我笑着说:“咱们也认识大半年了,十句话没说过,我挺佩服你的,杨大光难缠是这个小城众所周知的,护犊子,得理不让人,不得理还要狡辩三分,学生对他都绕着走,你怎么就………”

  “我不怕他!我能打得赢他。”李明坚自信又淡然的看着我回答。好像一切和他没关系。

  我倒了一杯茶,请他坐下,在征得他同意后也给他倒了一杯绿茶。他坐下后我又问他:“吵架的时候就你一个人,没有帮手?”

  李明坚回答的十分戏谑:“鲁迅先生说过一句话,猛兽独行,猪狗成群”

  我倒是更纳闷了,我不知道他时天生的狂妄还是故意在我这里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可是从他以前的表现来看,他也是一个细小谨慎的人,不会轻易做没把握的事。便再次询问:“你不怕吃亏?”

  “怕就不去了,我没惹他,高二就逼的我在班里走投无路,高三不依不饶,我这次忍无可忍。”李明坚微笑着并且在说完后还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我心里第一反应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间的矛盾,年轻人,火来的快,下的也快。不可能纠结一两年还纠缠不清。我在这里二十一年了,和工人打过交道,和妓女打过交道,招惹过地痞流氓,得罪过贪官污吏,见证了这个皖北小城的发展和人心从善良走向狠毒的过程,我相信我对这个小城里大部分的群体都有了解,心地良善的人越来越少。直到现在,我唯一觉得拥有一片赤诚的心的,就是那些既要到社会却又还没去的高中生,他们的心田我想会是一片净土,不存在争权夺利,不存在勾心斗角,都有着当年周总理那份“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热血。这次,我想深入的了解一下这个小城的高中生,他们究竟是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出去吃饭吧,天不早了,我请客”我心里想着让他告诉我那是怎么回事,。也就顾不得花掉老婆给的那些可怜的零花钱,再说也不能让一个没收入的孩子请客啊,况且还是我把他留在了这。

  他迟疑的看了看我,脑袋向后一仰,笑了一下,靠近了我,并悄悄地说:“你是想听故事吧?陈老师也说过你是个爱写东西的人,更是个爱听故事的人。你请客吃饭我也就不推辞了,反正你也从我这里赚了不少,那我们聊聊吧。”

  就这样,我写下了这个小城高中学生的苦与乐。至少,李明坚虽然独特,但是他面对的那群学生,却是多如牛毛。

  关了店门,走去一家酒屋,炒菜烧菜一应俱全,关东煮这种东西也都有,店面不大,后面却不小,一间隔着一间,十分精致。点菜完毕后,我先问道:“不会是杨大光直接惹你的吧?”

  李明坚倒是坦然,又叫了一份关东煮,才悠悠着说“惹我的是他今年的学生,得意门生哦~”一杯果粒橙,一份关东煮,彻底打开了这个不起眼的小故事。

  “我是高一下学期认识他的,他叫王伟豪,一开始我是没有注意到他的,那时候我刚从城中高中的实验班被刷下来,心里一心想着学习,再加上我大爷在城中高中是个教务处的主任,我还寄住在那,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当我走进那个班里时我却被一个女孩子吸引到了。这让我很无奈,我明确的知道高中的时候不该谈那些所谓的恋爱,高中时的恋爱虽然纯洁无暇,非常美好,但是也毕竟是未成熟的。对个人的发展没好处。”

  李明坚嘴角一弯,又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顿了顿说,“这也没办法。不过很凑巧的是那个女孩第一次选座位竟然选的我旁边。当时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之后一来二去便相互熟识了。

  我喝着泸州老窖,眯起眼睛看着李明坚,在他眼中,更多的是回味无穷,万分留念,而不是苦涩忧伤。耐人寻味。不过,转念一想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竟然和年过花甲的老头子促膝长谈,举杯共饮,看来,这个城市的喧嚣已经很难孕育出有自己独立思想的年轻人了。当我独自沉思时,他的脸色又突然一变。

  “如果能一直那样能多好”原本柔和的脸庞突然显得异常无奈,那倒竖的眉毛和无可奈何的神情显然表达了他这充满曲折的内心的愤懑和无奈。

  就这样,我彻底的对这个小县城的中学学生的生活有了新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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