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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

共鸣— 三小汐 2629 2018-08-01 15:4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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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常一个人,在一片全是白色的空地上,连头顶上也是一片白色。我只是蹲坐在地,双手抱膝,偏着头,目光聚集在远方,脸上不挂一丝表情,就只静静地坐着。周围的颜色是静的,但远处会有嘈杂的谈笑声时不时飘进我的耳朵里,于是我把头埋进膝盖,想要等待这错综复杂的声音消失殆尽。

  待声音远去,我又重新抬起头来,睁开眸子,再次向远方看去。

  我知道,自己一直在期盼,在等待。那个远方,有我想要的答案。

  .

  ——

  曾经,一个懵懂无知的沙门向他在人世间的朋友问过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满怀希望地诉说着:“我心里有那么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是自我呱呱坠地之时便已存在,而如今的我尚只能感受到它的存在,然而实在无法描摹出它的轮廓来。”

  说着,他无不懊恼地叹息起来。

  “亲爱的朋友,请你告诉我你的感受吧,哪怕一点轮廓也好啊!”朋友亲切而疼惜地说道。

  沙门迟疑着,他怀疑自己是否能够说得明白,且是在不违背万物旨意的前提下。

  终于,他开口说道:“朋友啊,我是多么想向你诉说,那么请你以及这周围的一切都要原谅我所要提出的疑惑吧。我知道,万物皆是由着一生一死的规律演变而来的,在这样的过程中,他们拥有了操控自我的技能,并且创下了足以教育后世千年的思想。那么请问,我,究竟是谁啊?”

  朋友怔怔地望着他,而后笑了出来:“哦,我的朋友,你当然是你啦,你是沙门,亦是生你养你的父母的孩子啊,这是什么问题会让你如此伤神哪!”

  “‘我’,不是什么沙门,也不是谁的孩子,更不是你眼中看到的我。‘我’是一个全然不同于我的个体,他的思维是空白的,是忘记的,也是真实存在的。而他就在我的身体里,和沙门的我,和父母孩子的我,是截然不同的存在。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我的身体里,或是在我的思维里。但我真真实实地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我,而我只是忘了。”

  “然而,潜意识告诉我,‘我’并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其他的存在,只是在我目前看不到的地方,所以我想要找到他零零碎碎的其他存在。”

  “我问你,我的朋友,你能感受到吗?”沙门满怀期待地注视着朋友,他迫切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朋友摇摇头,用近乎同情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悲情地说道:“原谅我,不能体会到你的痛苦。你,是病了吗?”

  沙门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朋友,用十分痛苦的表情,是痛到心里的惋惜之情。片刻之后,他的眼神又变得如此的温柔,仿佛包容了一切的不幸。

  他又绽放出那醉心的笑容,缓缓说道:“没关系,朋友,我其实早已知道,你不是我要寻找的人,你只是我的朋友。”

  朋友无奈地点点头,与他面示一笑。

  “他不是你要找的灵魂,他只是我的朋友。”这里,沙门正和”我“在愉快地诉说着自己。

  .

  ——

  这是思维上的问题,是关乎了我的存在,‘我’的意义。

  在周遭的人看来,我不过是一个尚连社会都还未曾踏足的毛头小子,更没什么资格在这里自说自话,讲什么混人视听的谬论。

  然而我还是要写,否则,在未来的未来,谁又能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那就是一霎的感觉,在我看来,即使它只在我的脑海中停留了几秒钟,也是无法忘记和抹去的。从它开始在我脑海里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拼命地寻求它的答案。

  多少日日夜夜,我想要把它的碎片聚拢了来,于是忘记了正常作息的规律,忘记了早已刻蚀好了的人文情愫。就是在那些漫长而又寒冷的夜晚,我开始怀疑周围早已存在的一切,怀疑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真正的使命,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同别人一样拥有心,拥有肝,又或者即使它们存在,是否也会拥有不同于其他人的形状,我,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另一种生物。

  然而我十分确信的是,我的的确确拥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脑。

  这个器官,是一直存在于我身体里的,只是到‘我’来临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它。一切的怀疑,都是源自于它,所以快乐和痛苦,都是它给我的。

  开始时,我只是一味地在怀疑,在提问。我迫切想要找到答案,于是凡碰到一个人便会乐此不疲地向他诉说,心大,谁也能够相信。我也会问大人一些总被嘲笑的问题,但归根结底,都是‘我’的产物:为什么我的思维会定位在这样一个躯体里,而不是其它任何一个?

  大人们,朋友们,不明白,我又能做什么来挽回自己的心呢?

  于是渐渐的,我看明了周围的人,他们总说我真不像这里的人,失落了千百次,终于也能练就一身不再有任何奢望的灵魂。

  但我还是要生活的,于是我开始勉励自己,告诉自己若这世上实在没有你要找的人,那你就是与众不同且独一无二的啦!

  即使这样的勉励,也未能撼动我那颗想要知道答案的心,就在这样的煎熬中,我开始把拾起的碎片拼接,慢慢的开始铸成我脑海之中独属于我自己的那一角。

  .

  ——

  于是时间在不停地流走,我的身边没有值得我打开那一角的人,我也甘愿被困于红尘之中忙忙碌碌。

  直到,仍是那个年纪的某一天,十分意外的,同样的疑问,熟悉的感受,突然出现在电视荧幕上。你可能不相信,连我自己都怀疑它去错了位置,而它就是真真实实地由一个喜剧里的角色说出的台词。

  至今,我仍清晰地记得那段台词:“这得从人和宇宙的关系开始讲起了,在你身上长久以来,一直就有一个问题在缠绕着你......我,是谁......不,你不知道,你知道吗,你是谁,XXX吗?不,这只是个名字,一个代号,你可以叫XXX,我也可以叫XXX,他们都可以,把这个代号拿掉之后呢,你又是谁......

  我生从何来,死往何处,我为何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出现对这个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世界选择了我,还是我选择了世界......我和宇宙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

  当我还沉迷在这纸醉金迷的现实世界时,已有了一位共识的个体阐释出了这个问题。

  我从现实中惊醒,开始大声狂笑,然而我还在流泪,潮湿不断染红了我的视线,也不断冲洗着我那张被污浊空气腐蚀的脸。头一次,我是这么的激动,这么的不踏实。

  我于是步步紧逼,开始怀疑许是过去的自己未能将问题阐述得透彻,逢人便念起那段台词,可结果依然是那么的令人失望。

  再后来,不再过问,我只须知道,在很远的地方,有着和我同样感受的人存在,也就够了。我是从心底里喜爱那个编剧的,也终有一天,我会不论白昼,不论路途的遥远,赶赴他的身边,与他畅谈。

  .

  ——

  时不时,我就双手抱膝,蹲在白色的空间里,等待有一双手能将我拉起,带我走出白色。

  时不时,我也会拾起散落在周围的零碎,继续铸造我心里的那一角。

  看吧,现在啊,那一角,已足以挡得下千军万马了,我也只在期待有谁能最后为它盖上顶呢!

  .

  注:沙门,一种佛教术语,非人非物,今借来以一位智者的身份讲述“我”的故事,也是由于这本是属于辩证一类,更有佛说在苍茫之中待人领悟,故借以一用。而故事,尚不存在于渺渺宇宙之中,仅源于我内心那久违的一角。

三小汐

我早已不乞求平常的人能够理解,但思维这个东西,个人有个人的造化,当然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一些人也更无需因此而加罪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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