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靠近亚洲中部的山坳,亮黄色的沙质土壤上几乎寸草不生,只有山底下偶尔可以看见的稀稀落落的住户才显示出一丝丝的生气。
近一年来,艾哈迈德就窝在这个小山坳里,不是他不想带领兄弟们到外边打拼天下,也没有忘记外边的花花世界。但是他却不得不像乌龟一样缩起头躲在这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一点底细也摸不到的可怕敌人。
自从两年前U国分部被离奇的摧毁之后,全世界各地的分部组织一个一个的覆亡,据调查来看,所有死者都是一刀断喉,而且力道拿捏极准,刚刚将喉管切断,既不差一分也不多一毫,更为恐怖的是伤口没有一丝血渍流出,而是凝成一层薄薄寒霜,历经三天之后才慢慢化开。但却找不到其他任何线索,只能猜测凶手可能只有一个人,所使用的凶器更是参祥不透。
两年以来,艾哈迈德分布于世界各地的下属骨干悉数被杀,手下的小喽罗更是一哄而散。
一年前总部突然遇袭,恰逢艾哈迈德出门拜访当地一位黑帮首领,等回来召集手下干将的时候才发现,除了跟随自己出访的几个之外,其他所有高级成员都无一例外的被刺杀在自己的寓所,那道冰封的伤口显示凶手依然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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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哈迈德将杯里的最后一口葡萄酒含在嘴里慢慢的回味,然后一点一点的咽下,他喜欢细品这种甘甜消逝的感觉,每当这个时候他心里总会涌起莫名的感伤,也许这正是他目前处境的写照。
艾哈迈德从绒毯上站起,接过贴身保镖递过的俄制AK47 5.45毫米突击步枪向门外走去。瞄准百十米开外的枪靶,啪啪啪,十记点射,然后一口气将一膛子弹打了出去,身后十几名部下长出了一口气,因为他们这个老板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坏,只有每天发泄完一通才会给他们点儿好脸色。
果然,又打了两匣子弹之后,艾哈迈德浓密的大胡子翘了翘,扭头问:“艾力汗,昨天带来的那小丫头关在哪儿?”
一个身穿土黄色陆军军装的壮汉献媚的回答:“老板,那妞儿就关在仓库里,嘿嘿,可嫩的紧呢!”
艾哈迈德在一群手下恭敬而又艳羡的目光里向仓库走去,虽然他并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但小腹却已经升起一股热气,手心里也冒出了汗。毕竟在这鸟兽都不愿意光顾的地方,这种享受可是几个月难得一回。
这个妞儿是艾力汗他们这次去市里顺便弄回来的,听说是从学校门口直接带走的。
“难得这帮兔崽子有这份儿孝心,特意给我留着!”艾哈迈德挺了挺胸,伸手将袍子里的武装带解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
推开仓库的大门,一股枪械的机油味儿扑鼻而来,这反倒增强了他的欲望,这种暴力与女人混合的气息不正是男人最需要的么?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小小的身躯蜷缩在角落里,手脚都绑着,嘴里也堵着毛巾,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恐惧,不安的望着渐渐走近的男人。
“多漂亮的小姑娘啊!只有我们阿拉伯的姑娘才拥这般月亮似的脸庞、星星似的眼睛和丝绸一样滑嫩的身段!”
艾哈迈德伸出骨节突出的一只大手,猛地将小姑娘胸前的袍子扯到了肩后,雪白的肌肤让他的喉咙干咽了一口。
忽然他觉得不对,怎么这小姑娘眼睛里有股奇怪的神色,还没等他来得及弄明白那种奇怪的眼神代表了什么,背后传来嘿嘿的一声笑,然后就觉得脖子一麻,紧接着一张蒙着纱巾的脸出现在面前,一个男声低低的嘀咕:“你这条命可真值钱——”
艾哈迈德忽然明白了什么,使尽全身力气想大叫,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吸不进一点空气,下意识的摸摸脖子,脖子没有任何感觉,手却摸到了一条细细的口子,极度的恐惧使他拔腿就跑,可刚跑出去两步就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力气和意识已经慢慢抽离了出去——
仓库外的艾力汗靠墙根儿抱枪坐下,心里琢磨:“老板一会儿爽完了,就该兄弟们乐乐了,这回我一定得拔个头筹,嘿嘿!”他挺挺腰,向下抻了抻裤子,松了松有点难受的裤裆,“那小妞儿也就十七八的样子,真他妈水灵,不愧是大城市里来的——嗯?我眼花了?!怎么兄弟们都躺下了!!”
艾力汗揉揉眼睛,才确定自己看见的是真的,自己的兄弟们几乎在同时七倒八歪的倒在地上。
一个浑身罩在阿拉伯长袍里的男人一步步向他走来,边走边嘿嘿的笑着。
艾力汗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拎起手边的冲锋枪对着那个男人一阵狂扫,可子弹过后,哪里看得到半个影子?
艾力汗咯咯的咬着牙,心脏几乎要跳了出来,“莫非遇到鬼了?”
忽然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他吓得一哆嗦,连喊叫都忘了,转身就要开枪,可还没等手指压下,他就觉得脖子凉丝丝的一麻,然后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就被抽了出去,倒地之前,他听见那人嘴里低低的嘀咕着什么,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听清了。
那个身穿阿拉伯长袍的男人施施然走回仓库,嘴里哼哼唧唧的飘着不知名的小调。
被绑架的小姑娘依然裸露双肩坐在地上,不过此刻眼里再也没有恐惧的眼神,而是流露着欢欣与激动。
那人解开小姑娘身上的绳索,掏出嘴里的毛巾,但由于她身子实在虚弱,索性把她抱到艾哈迈德的屋里,让她休息会儿然后再去洗个澡。
他可不怕有人发现什么从而惹来什么麻烦,这里是个一毛不拔的地方,即使有山下的居民听到了枪声也绝对不会感到有什么奇怪,因为他们早对艾哈迈德这帮人很熟悉了,而且时不时还可以向他们卖点东西弄几个钱花。
矮桌上摆着一盘葡萄,神秘的男人递给小姑娘一串,便抱着盘子盘腿坐在了地毯上,“阿拉伯人什么都喜欢在地上,也不嫌累!还真是不习惯!”
阿拉伯小姑娘一边揉着自己酸麻的腿,一边偷偷瞧着那个奇怪的男人,虽然亲眼看见他杀了那么多人,但心里却没有对这个人的一点畏惧,她自小生在大富大贵之家,世界各地也去过不少地方,自然比同伴们见识广、思想也活络。只是这次不幸落在一帮土匪手里,本来没打算有什么好结果,也许是安拉保佑,凭空出现这么一个人。
“他是佐罗、蜘蛛侠,还是父亲派来救我的人?他一定是个年轻人,刚才他抱着我的时候,分明可以感觉得到!”又想到穆斯林严格的礼法,心里禁不住怦怦直跳,“但愿主能原谅我不洁的想法——可是,可是他怎么一眼也不看向我?”
小姑娘鼓足勇气,用阿拉伯语说:“你好!”
那男人瞧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小姑娘还想说点什么,突然那男人耳朵牵了牵,轻轻晃了晃脑袋,不带一点声音的溜出了屋子。
砰!——一声大响,门被一脚踢了开来,紧接着七八个穿着制服手端冲锋枪的人冲了进来。小姑娘吓得一声尖叫,但随即狂喜,她认得出,这些人属于政府的安全部队,父亲终于来了!
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冲了进来,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姑娘再也忍不住眼泪,哇的一声投入父亲的怀抱——
但那个神秘的男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