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天,市局重案组的周探长已被接连不断的各国记者搞得焦头烂额,市长被杀的案子还没有头绪,接着又发生更大的事件,这可真是多灾多难的一段时期。他派出的特别小组排查了一些地下行当的从业人员,希望得到有关最近两件异常事件的线索,但没有获得任何成果。现在安全局也开始插手了,不但调去了相关档案资料,还对警事局发出了警告,难道这些案件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他回想起在南江路口见到的景象,脑子便止不住地发热,呼吸都显得急促起来。
电话语音响起,接通过来,周探长听到是局长的声音,让他到会议室去迎接上面派下来调查魔兽事件的官员。他赶到地方,竟见到安全局负责人老李和特种部队的程队长。彼此打了招呼,都对这次下来的特殊官员毫无了解,正在猜测间,门外传来声响。
“这边请。”会议室的门被打开,身宽体胖的赵局长领着三个人进来了。
当前走着的竟是个双十年华的绝色少女,明眸皓齿,隐含英气,皮肤极是白嫩,加上身段修长,胸挺臀翘,举手投足无不流露出动人的风情。她上身穿着淡蓝的羊毛衫;下身是深色的牛仔裤,脖子上围着一条牡丹白的丝巾,装束随和而雅致。
少女后面跟着两个身材瘦高的青年人,都是长方脸庞、剑眉星眸的模样,明显是一对双胞胎。他们穿着整齐的竖领中山装,走路笔挺,气势冷峻。
赵局长给室内三人做介绍,先指着少女道:“这位是姚瑶,是他们那个部门的行动组长。这两位是伍自健、伍自豪组员。他们是双胞胎兄弟,不分大小,大家可以随意称呼。”
兄弟俩中脸型偏胖的说:“我是伍自健。”另一个脸型较瘦的跟着道:“我是伍自豪。”
“那个部分”是指哪个部门?室内等待的三人都冒出这个疑问,却不便相询,但仍止不住对姚瑶这样一个少女能做行动组长感到好奇。
姚瑶听赵局长介绍室内三人,和他们一一握过手,便直爽地道:“我们此来的目的想必你们都已知道。事关重大,一刻也不能耽误,希望现在就能看到所有资料,特别是有关那个龙人的方面。不知能否找到和他接触过的人,请来询问一下最好。”
赵局长忙道:“那个人的身份已经查明,事发之前曾被分区单位逮捕,做过详细的笔录。我这就传唤相关警员。”他拿出通讯电脑吩咐一通,又道:“周探长和程队长在现场主持工作的时候,也亲眼见过那人。程队长还乘直升机追踪了半个街区。”
周探长不自然地笑笑,举手引路道:“请随我来。所有档案资料还存在放映厅,不过都是备份。原件先已被安全局的同事调走了。”
众人都望向安全局局长老李,他急忙道:“魔兽事件非同常理,恐怕涉及国家安全,是总局要求调阅资料的。”
姚瑶回头对身后的兄弟俩递个眼色,那伍自健立刻转身走到一旁,背对众人和上面联系了。老李和周探长互相望了一眼,都生出高深莫测的心思。
身份诡异的三人随周探长先行离开了。那程队长赶紧扯一下赵局长,轻声问道:“老赵,这几个人是哪个部门的?怎么看着比内部调查科的来头还大啊?”
内部调查科是个直属国家领导人的监察部门,主要负责侦破各级官员违法乱纪的隐蔽案件,包括安全局都在他们的调查范围之内。
赵局长一脸肃然地道:“这是总理办公厅、国防部、警事部联合下达的通知,让我们负责协助这几个人侦破魔兽案件。其他事情我也所知不多,只知道他们来自一个隶属于军方的部门,叫什么异常事件处理中心,简称ADC。”
既然事情和军方牵扯上关系,那他们就只有靠边站的份了。老李喃喃道:“怪不得总局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交代我要好好配合。”心里却又冒出来另一个疑问:“那金副局长又为什么要调用案件资料呢,难道他还不知道事情已由军方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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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全息屏幕上闪动着魔兽和龙人交战的场面,除了警方摄录的影象外,还编辑有交通电子眼和美蒂大厦楼内的摄象资料。姚瑶等三人已经观看了两遍。初见身盘金龙的苏夜雨,那兄弟两人都发出浅浅的惊咦声,而姚瑶的明眸则一直闪闪发亮,凝望之中又似有所思。
录象放完,然后是截取成图画的幻灯片。第一副图是大厦内的人员惊慌逃窜的景象,可见一具被击飞的尸体横在楼道顶上。周探长上前做案情分析,指着图片道:“事情发生在早上八点半左右,地点是美蒂大厦的协和贸易公司。因为事出突然,该公司的大部分员工都没能逃出来。据我们营救下来的一个协和职员所说,他们先是听到经理办公室响起吼声,众人打开门就看到魔兽在啃噬他们的经理。那办公室里应该还有一个被经理叫进去的员工,却不见踪影。我们推断此员工先已被魔兽吞食。”
听到这里,姚瑶的嘴角撇起一丝异笑,问道:“那第一个被吞食的员工叫什么名字?”
周探长道:“此人叫吴起敏,是协和公司的业务员,上班只有个把月。听幸存员工说,他当天因为上班迟到,被经理叫进办公室训话了。”
姚瑶点点头,不再多问。坐他旁边的伍自豪却手拿电子笔在便携电脑上记下了什么。
接下来的幻灯片都是战斗景象,人物脸孔的截图;细微动作的放大,到显示魔兽伤口的那副图,姚瑶叫停了一下,沉吟半刻,才叫继续播放下去。最后画面定格在魔兽化为星粉的时刻:神态恬静的苏夜雨、金光湛然的龙首、淡化消失的魔兽,都清晰地综合在一起。
周探长点着头像介绍苏夜雨的身份资料,重新打开播映机道:“这是此人在那天早上被逮捕后做笔录时的监控录象。”屏幕上出现一些被警察搜下来的物品,他继续道:“这些都做为证物转交给安全局了。”
姚瑶让周探长反复播放几遍苏夜雨在审讯室抱头摔倒的情景,先自语道:“不象是假装的。”然后问道:“后面怎么没有了?周探长知道这个人出了什么事吗?”
周探长打开电灯,犹疑地道:“当时这个苏夜雨突然倒地,他们只有赶紧关闭监控录象。参与审讯的警员说,曾在他身上搜出癌症病人服用的止疼药,送到医院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病症。此人属于在押犯,那天是被临时带到案发地的。”
姚瑶轻笑,不经意地道:“幸亏是带他去了,不然你们恐怕都逃不掉。”她随口说出,只是少女心性,却让周探长和程队长闹了个大红脸。
赵局长看出这个姚瑶心地单纯,不懂交际手腕,缓和气氛道:“我在警务系统干了近三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知姚组长可了解来历?
姚瑶神情肃然道:“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请问市里近期还发生过其他怪异事件吗?”
这三人的性情显然异于常人,赵局长不再多说废话,回道:“有这么一件,就在发生魔兽事件之前的那个晚上。一栋大厦的顶层餐厅发生打斗,十几个人被残杀致死,听获救的人说,都是一个用枪打不死的人做的案。另外是个携枪搏斗的人,最后抱着那不死人跳下了楼。可奇怪的是,只有一人摔到楼底,进了医院就不知所踪。我们有个警员还因此殉职了。”
姚瑶马上道:“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我想尽快看到。”
周探长忙道:“这里刚好存着一部餐厅的闭路系统拍到的录象。”他重新关灯,在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盘新带子进行播放。
录象里的镜头非常混乱,不时有杂物飞过,好象要砸到观看人的脸上来。因为摄像机是斜对着餐厅大门,角度有问题,所以姚瑶几人只能看到打斗两人的侧面。当画面出现不死人被枪击中后伤口愈合的情景,姚瑶立刻叫截取放大观看,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最后在录象快播放完的时候,有一个持枪人扑向不死人同归于尽的镜头,里面显露的脸型侧面较为完整。伍自健这时要求多看几遍结尾画面。反复回放之后,姚瑶大声叫停,手指着持枪人道:“将他的脸型截下来,和魔兽现场的龙人做个比对。”
周探长闻言,直接就在大型屏幕上操作,将持枪人和龙人的侧面近影截取在一起,利用电脑系统进行相似性分析。结果很快出来,那两人的相似率竟达到百分之九十三。
赵局长等人都耸然动容。姚瑶微一沉思,问道:“录象中那个人保护的女士是谁,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周探长想了想,道:“这个女的什么都不肯定说。我们一时查不出过多的线索。”
姚瑶从座位上站起来,正色道:“这个案件也交给我们来处理吧。所有资料——包括这个女的家庭背景,人际交往情况,都请协助彻查清楚。”
赵局长点头道:“中央下令要我们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那一切自然依你们的意思为主。”老李和程队长都随声附和。
周探长却不自主地皱了皱眉头,心里极不痛快地想道:“几个小孩,不知道能干什么?真不明白上头怎么想的!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领?”